林墨音闻言,没好气的道:“郎君穿着蟒袍,好叫陛下记得,因何会给郎君赐下蟒袍!”
“到时陛下恼怒,要打杀郎君,说不定能叫陛下消消气,保郎君一命!”
苏陌咳嗽一声:“也没你想的那么严重……”
话是这样说,但人是老老实实的让林墨音给自己穿好蟒袍,系上玉带。
还别说,天生的衣架子穿上量身定做的龙纹蟒袍,尤其胸前那一条四爪金龙,看着威风凛凛,瞬间把苏陌的咖位提升了好几个层次。
看着确实像是个朝廷重臣。
林墨音又给苏陌整理了下袍服,柳眉微皱,低声道:“郎君切记昨日妾身说的。”
“一切,以大武江山社稷为重!”
苏陌点点头:“夫人放心,为夫去也!”
“呃……给我两个烧饼带上,路上吃。”
林墨音气死,硬邦邦的回了句:“没!”
苏陌愕然:“怎就没了?”
林墨音:“郎君去江心岛叫碧儿给郎君摊去,妾身不会。”
苏陌……
自家的指挥佥事啥都好,就是不会煮食!
他只能找来两个红薯,大袖一挥的收入须弥空间,随后唤姜老实,乘车疾奔皇城而去。
刚到朱雀门,竟见安五守在门外。
“咱家见过苏侯!”安五拦下苏陌马车,笑道,“陛下吩咐咱家,请苏侯先至临湖殿去。”
苏陌心中一个嘎噔。
临湖殿,好些时日没去过了。
那是刚入宫,女帝身份还没摊牌的时候去的。
他低声问道:“安公公可知陛下找我何事?”
安五摇了摇头:“这个咱家就不知道了,苏侯见着陛下,自知分晓。”
苏陌只能指挥姜老实,驱车往玄武门去,然后直到临湖殿外。
此时的临湖殿,碧波荡漾,湖畔垂柳青绿,晨风吹过湖面,渗凉渗凉的。
苏陌径直进入临湖殿,却见大殿之中,只女帝一人。
女帝身着龙袍,头戴凤冠,凤威凛然,正表情肃然的在案上书写着什么。
见苏陌进殿,女帝这才放下手中毛笔,轻笑道:“郎君来了?”
苏陌咳嗽一声:“嗯。”
“琉汐叫我来临湖殿,所为何事?”
冷琉汐眨了眨俏目,温婉中又略带些俏皮,看着与以前没任何区别,轻笑道:“郎君可知,近日京中出现一谣言?”
苏陌沉默了下,随后肃容道:“回陛下。”
“这不是谣言!”
? 601、瘟神上朝,必有事端!
冷琉汐听苏陌说出“这不是谣言”五个字,脸上竟没任何变化,只是轻轻的哦了一声。
这下轮到苏陌愕然了。
万万想不到女帝会这个反应。
他迟疑了下,终究忍不住问道:“你就没其他问的?”
冷琉汐眨了眨俏目:“呃……妾身该问些什么?”
“问此乃何时之事?”
苏陌老实说道:“上回你到绿原城,与夏珂商议签署盟约,她突然现身在我营帐之中……”
话没说完,便被女帝打断:“原来如此。”
“难怪郎君渡劫之时,白清瑶会第一时间前来,看着急切得很,主动提出庇护郎君!”
女帝轻轻叹了口气:“妾身本就奇怪,明明白清瑶才是沧澜国君,偏偏是那傀儡皇帝到绿原城来,原来早对郎君有所图谋。”
说着,她话锋一转:“不说此事。”
“妾身叫郎君过来,实为商议如何封赏大军事宜。”
苏陌皱了皱眉头:“你真不生气?”
女帝失笑道:“妾身有什么好生气的。”
“吃亏的是白清瑶,又非郎君!”
说着,突然脸色一变,冷笑起来:“换了妾身,亦会如那白清瑶一般施为。”
“如今还需沧澜牵制煦国,且叫她得意些时日。”
苏陌深吸口气:“琉汐一定要灭了沧澜?”
女帝点了点头,肃容说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不灭了沧澜,妾身如何能放心征伐煦国乃至更远的国度!”
苏陌无语了。
这名言是宋太祖说的,女帝怎也说出一模一样的话!
只能说帝王之心,都是共通的。
女帝见苏陌不说话,凤目半眯:“莫非郎君不舍得?”
苏陌摇了摇头:“倒不是舍不得,不过……能否留她性命?”
女帝冷冷说道:“灭国之仇不同戴天,妾身不取她性命,她定也要杀妾身泄愤!”
停了停,神情无比认真的看着苏陌:“非是妾身冷血嗜杀!”
“白清瑶与白素素不一样。”
“她有可能危及妾身性命,妾身岂能容她活着!”
苏陌再次沉默无语。
涉及江山社稷,父子都要反目成仇,兄弟手足相残。
更别说白清瑶只与自己有些许露水姻缘。
见苏陌这表情,女帝犹豫了下,最后冷冷说道:“她就是知郎君重情义,才故意算计郎君,郎君岂能心慈手软,中狐妖奸计!”
“不过,若是郎君真想妾身留她一条性命,也不是不成。”
苏陌下意识问道:“如何才能留她一命?”
女帝摆摆手,看着有些意兴阑珊:“此事日后再说。”
她不给苏陌追问的机会,马上又沉声道:“内阁及兵部,已核查此战军功,白城为首功,功评二等。”
“郎君为次功,功评三等。”
苏陌瞪大眼睛:“白城才二等功?”
“兵部是怎么核算的?”
女帝估计也知苏陌不懂军功评定等级,便解释道:“军功一到九等,二等评定已相当的高。”
“居功评定有律可依,如封公一般,非开疆拓土不可评一等。”
“白城虽大败煦国数万铁骑、炮轰俯天城,居功甚伟,但无开疆拓土,自不可一等。”
苏陌虽偏向白城郡主,但听女帝如此说辞,也没办法。
他自己功劳倒不怎么在乎。
反正升也升不到哪里去。
“既然评了军功等级,琉汐还找我商议何事?”苏陌皱了皱眉,“再过两日大军便要回朝,内阁还没得出个封赏章程?”
女帝摇了摇头:“这倒不是。”
“内阁那边得出的章程,妾身不甚满意,想听听郎君意见。”
苏陌想了想,跟着摇头道:“这些事情你与内阁商议就行,我就不掺和进去了。”
女帝微微一愣,旋即柳眉微颦:“郎君莫非在生妾身的气?”
苏陌愕然:“生什么气?”
女帝语气幽怨:“郎君怨妾身不肯放过白清瑶。”
苏陌摇头肃容道:“非是如此。”
“事关江山社稷,你不肯放过她才正常,我岂能怨你。”
“我是真不想掺和朝事。”
说着,苏陌深深的呼了口气,很是认真的看着冷琉汐:“如果我说,我只想躺平,过饭来张口衣来伸手日子,最好啥事都不用做,你信吗?”
冷琉汐点点头:“信!”
苏陌额头黑线:“咱商量一下,你说不信好不好?”
“你把我给整不会了!”
女帝顿时哭笑不得的看着苏陌:“他人都想官越大越好,权柄越盛越好,郎君反倒嫌弃权柄太大,怨妾身找你商议朝事!”
“如此懈怠,日后怎替妾身处理朝政,治理天下?”
苏陌双眉一挑:“我以前想当官,是不想被人欺压,如今谁还敢欺我?”
“单一个京税司就够我头疼的,更别说还有个水师大都督,其他事情你找大臣商量去,例如钟隐、怀策,还有叶问山那老家伙,他等对你忠心耿耿,呃……那吏部郎中池无泪也一样。”
女帝幽幽说道:“池无泪已升任为吏部右侍郎……”
她一脸无奈,恨铁不成钢的瞪了苏陌一眼:“妾身终于信了,郎君真完全不关心朝事,吏部右侍郎如此关键的官员调任,郎君都不记在心上!”
苏陌眨了眨眼睛:“意思是……以前不信?”
女帝失笑道:“以前也信,但没如今信!”
掌管天下官员升迁的衙门,右侍郎更是吏部第三号大佬。
苏陌这都能记不住,女帝也真是服了气。
她停了停:“封赏大军之事郎君可以不管。”
“不过,有一事,妾身决定交由郎君负责,郎君定会欣然应允。”
女帝自信十足,苏陌还真好奇起来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