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就算在这童稹阳的躯体内恢复,也只能维持在金丹后期之境了。
这家伙,难不成还真让自己猜中了,是某种有着大气运在身之人?
“刘某可从未听闻过这世间有此等宝物,还请奎元前辈为在下解惑一二?”
刘越好整以暇地在原地盘坐,开始暗中调息起来,但剑丸与金色飞剑却仍静静悬在半空。
奎元道人见状也忙停下脚步坐地抓紧时间恢复调息,这次的夺舍失利让他元气大伤,现在斗起来极可能还不是眼前之人的对手。
“此物乃是一种名为银脉琉琼叶的先天灵物,其据传是仙界一株琉琼树上所落,有着改变修士体质,极大提升吸收灵力效率之用!”道人一边调息,一边缓缓开口叙说道。
“修士只需将此叶炼化后日日含在口中,静待数年便可将之尽数散入四肢百骸,连对天灵根、异灵根之人都有着显著的效果!”
“既有这种好东西,前辈你自己也可以用吧?”
刘越眸光微冷,并没有被这种描述蛊惑。
他可不信老家伙这般好心,一上来就告知自己此种秘辛。
若幽城内真有此物,这东西无一不是那些元婴大修争夺的对象,自己贸然插手不是自寻死路么?
看刘越神色变化,奎元道人猜到了他心中所想,苦笑道:“也罢,既然已到了这等地步,老道便与道友实话实说了。”
“这银脉琉琼叶其实就是老道此次来幽城的最大目的,其乃是第五条通道暗藏的至宝。老道之前因功法之故身有暗伤,若是有此叶的话或能以之疗养一二。”
“然而,就在老道于通道内费尽功夫欲要夺到此物时,那姓虞的突然从暗中窜出将道人暗算。”道人目光闪烁,隐有一丝怒意生起。
“但此人也没讨到好,老道在肉身毁弃前施展秘法亦将之重创,不得已才使用了神魂夺舍之法来此……”
刘越面无表情地微微颔首,这道人的一句“不得已”,别人可是要被其夺舍连性命也要莫名丢掉的。
而且看其之前的布置,道人先前那具身体应该本就有了问题,所谓的肉身毁弃说不定是早有所备。便是没有那绿袍童子偷袭,其也很可能在得宝后行夺舍之事。
思量一番,他才缓缓开口道:“所以按前辈之意,银脉琉琼叶此时已经在那虞姓元婴身上?晚辈虽然在此地有些许自保之力,但绝没有去挑战元婴大修的能力啊!”
原来这家伙是宝物被人半路截走,在这里唆使自己去为其复仇呢!
不过好像算起来,道人方才在识海内被铜灯割裂掉大半神魂,自己也算与其有着大仇在的!
听刘越语气似有拒绝之意,奎元道人忙笑道:“刘道友先别忙着拒绝,姓虞的被老道临死前一拼,如今伤重恐怕不在我之下!而且……”
他刻意顿了顿,又小声一笑:“而且,老道可没有说银脉琉琼叶只有一片。”
“哦……前辈的意思是?”
刘越心底微动,如果这灵物当真有着多份的话,自己也未尝不可冒险一试啊!
他虽有着铜灯世界的时间差来修炼,但实际上花费的时间仍然不小。若能达到双灵根的修炼效率,无疑又会省下大量时间、精力。
“那银脉琉琼叶在老道发现时就有着三片之多,之后出了这通道,老道可借着先前在此人身上留下的印记快速搜寻到此人。届时你我合力将其袭杀,其身上宝物各自平分,而银脉琉琼叶老道只取一片!”道人目视刘越,颇为诚恳道。
“晚辈有些疑惑,既然此灵物是用于提升灵力吸纳效率。以前辈之能,再去搜寻一个灵根极佳的躯体轻而易举,何必执着于此物呢?”
这确是刘越心中疑惑,奎元身怀此种诡异夺舍邪法,这银脉琉琼叶其实对他并没有那么重要啊!
“嘿嘿,刘道友想差了,老道这法子又不是什么仙法,而且其本就多有残缺。”
道人闻言苦笑起来:“植入金血又岂是道友想的那么简单?此术需要老道切割出自身神魂的一部分,对方神魂稍微弱些的,抵不住此术便会当场魂飞魄散,连老道也要身受牵连。”
“而且,老道在这童稹阳身上曾有过试验,同一个人的识海内不可进出多次。此人被老道带进来不过是以防万一的下下之选,这次事出仓促,而且在你……又再次受创,之后在这具躯体内是再也无法出去了……”
奎元此话倒是真有其事,若无意外,他此生也只能以童稹阳的身体存活了。
看那刘越依旧老神在在,似乎并没有被自己言语打动,道人暗骂一声,又神色怪异道:“最关键的是,此叶据传还有另一道功效,那便是在结婴时能提升一两成的成功几率……”
闻听此言,刘越才忍不住脸色微变,若这般的话这灵叶还当真称得上至宝啊!
结婴之难在修炼界有目共睹,一两成的几率看似很少,但实际上已经颇为难得了。
他之前来幽城秘境时,可完全不曾奢望过得到此种宝物的。
“此物虽好,那也得能拿到手才行。”
低头稍作思虑,刘越看向道人沉声道:“纵有千般言语,也只是前辈的一面之词,晚辈先前遭了前辈暗算,可万不敢再轻信了。”
“这……”
奎元道人面上的尴尬一闪而过,他没想到对方竟这般胆小怕事,在这等巨大诱惑面前都能如此谨慎。
但话说回来,其说的也不无道理啊!
若是别人说不定此事可成,这家伙被自己算计过,有些警惕也是应有之义。
“那依刘道友之意?”道人试探问道。
他听出了此人的言外之意,无非是要见到些眼前利而已。
刘越微微垂目,轻声道:
“先前童稹阳道友答应给予在下御灵经前四层,如今其尚未履约,就不幸身死了。”
第五百五十五章 谋算
“御灵真经前四层?”
奎元道人摸了把下巴,语气古怪道:“刘道友莫消遣老道了,这童稹阳自己也只习有前三层,他何来的第四层给你?”
刘越微微一笑:“那想来是晚辈记差了,他应该说的是前三层。”
听道人这口气,其自己应该还有三层之上的御灵经啊!
“不过……你若是想要第四层,也不是没有法子。”
道人目光一转,竟颇为意外的说出了这句。
在刘越的疑惑目光中,道人抚须沉吟道:“之后在幽城城主府内,老道还需道友帮一个小忙,若是顺利的话,便将此功的第四层交予你如何?”
道人说完下意识在腰间一摸,却掏了个空。
这童稹阳的随身储物袋和灵兽袋等物,早就被苦脸道人搜刮走了。
他皱了皱眉,在袖口内摸出枚玉符,将之贴在眉心处后那玉符上银芒不停闪烁,而后此物突然向刘越飞掠过来。
将玉符摄在面前悬空,刘越小心查看一番,才探手取下。
“这第四层?”
翻阅着指尖玉符,他发现能探查到的只有前三层,那第四层的内容隐在一团迷雾内,完全查阅不了。
“老道已展示了极大诚意,既是童稹阳此前应下,我今日便替他完成承诺。但这第四层,还需道友相助之后才能以密语解开的。”
奎元道人目视刘越,又告诫了一句:“若无密语强行刺探,只会令此符崩溃,道友可莫要作此等尝试的好。”
“原来如此。”
确定手中玉符并无异常,刘越才将其小心收起。
既然对方给出了实质性的东西,那两人合作谋算银脉琉琼叶也有了可以继续的基础。
见刘越收起玉符,道人知晓对方已默认与自己合作之事。
之后,道人直接闭目全力调息起来,这次他的计划被连接打断受挫,可谓损失极重。若要恢复至此身的全盛状态,没有个数月之功不可。
“对了,晚辈尚还有一问,为何刚才那苦脸道人见到前辈夺舍便被突然惊走,莫非前辈与此人有过交集?”
调息间,刘越像是漫不经心地发出一问。
“此人之前与老道确是认识,其实力在秘境金丹修士中都算的顶尖,先前老道还打算对其植入金血,却不想被他察觉逃掉了。”
忆起先前的情形,道人睁开双目冷笑道:“当时其在老道手下吃了些亏,方才应该是认出了我。”
其实,他心底有些话没说出口。
即便那苦脸身有伤势,其实力也不可小觑。眼前这刘越才金丹初期就能与之斗的有来有回,若是中途不至夭折,日后的实力恐怕比那人还要更为恐怖啊!
不知怎的,道人脑中忽然模糊现出了曾在对方识海内的那番经历,那股恍若天威般的大恐怖,到底是什么存在……
二人停在原地调息打坐了三日,期间亦有几道身影从旁边偶然路过。不过,在察觉到奎元道人的金丹后期气息后又俱都被惊走。
三日后,两人再次启程往某个方向遁去。
山岭间的一处悬崖边,刘越与奎元道人脸色难看的立在崖上,看向了对面崖壁处的片片狼藉。
崖壁上有着道道法术、法宝击中毁坏的痕迹,而中间那个丈许高的洞口内更是满洞焦黑空无一物。
显然,那七彩孔雀被人捷足先得了。
“也怪老道调息时间太久,让这到手的宝物跑了。”
道人眸光四扫,一脸的阴沉。
“我等之后还要面对元婴大修,自是不敢怠慢,而且此间修士众多,又岂能事事如意。”
刘越倒是看得开,这七彩孔雀对他固然重要,但也不是什么不可或缺之物。
“刘道友好心态。”
苦笑一声,奎元道人才正色道:“如今已耽搁了不少时间,那姓虞的说不定会趁机脱离幽城,你我得赶紧离开此通道才是。若无意外,出口应该是在某个幻阵内……”
两人并无此地的出口地图,搜寻了一日后,才在半路发现有几个修士朝某个方向赶去。
不久后,那几人奔至一片并不起眼的小树林中,身影立时消失不见。
刘越与道人对视一眼,各自施展手段,套出数道法盾,直接朝那林中射去。
只一晃眼,他面前就彻底换了个世界般。
之前还是绿意盈盈的山林野外,此时已置身于一片幽暗的庞大城池中。
举目四望,城池内尽是密密麻麻的乌黑房屋,好似一道道张开的巨嘴般静静朝自己凝视。
刘越知道这里才是真正的幽城,也是离开此处秘境的关键所在。
略作沉吟,他随手掏出张黄色符在手中点燃,符纸燃尽后,其上一抹灰气往某个方向疾窜而去。
刘越不敢怠慢,忙在额间一拍,身形飞纵随在了其后。
奔行间,路旁的房屋内不时有漆黑鬼影被惊动窜出,嘶吼着朝他扑来。但刘越此刻已无暇顾及这些鬼物,只是抛出数道法术、符箓将之拖住后,又继续疾奔。
足足半日功夫后,他才停在了一座好似酒楼般的建筑后门处。
“刘道友来的颇为及时,老道还以为还要再等些时候呢。”
随着低沉声音响起,对面的小巷里缓缓踱出一个人影,正是童稹阳模样的奎元道人。
道人一脸凝重地望向远处某座房屋的方向,冷笑道:“好在我等来的快,据老道在那人身上留下的印记,此人现在应该是停在那处养伤。嘿嘿,其身上伤势极重,恐怕不敢在那些老怪身前露面,这才悄然躲藏在此,却让我等有了机会。”
“晚辈事前已说清楚,如果到时发现此人并未像前辈说的那般虚弱,晚辈可是要直接转身遁逃的。毕竟什么宝物,都不及小命重要。”顺着道人视线望去,刘越眸底有抹异色闪过。
奎元缓缓点头,开口道:“便依道友之言,别说是你了,如果发现情况不对,老道自己也是要跑的。”
确定了对方位置,二人商议已定,当即便行动起来。
刘越手腕一翻,当先祭出了一柄火红长刀和剩下的那颗黄色珠子。
待二者悬在身侧后,他又接连拍出了数道护身符箓。
奎元道人似乎早忘了交给刘越的藏海珠,其也从腰间不知何时多出的黑色袋子里摸出了几张符箓贴出。
两人一路小心行了约莫百余步,前方街角的某处房间里突然传出声厉喝:
“什么人!”
第五百五十六章 绿袍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