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七章 田家求救
这通灵术算是刘越如今的必得之物。
黄翅天蚕因之前有过数次逃脱掌控的劣迹,甚至还引发了一场不小的冲突,刘越在筑基后期之前都在有意识地压制此虫的成长。
上次他最后击杀那阔脸汉子时,在有着提前布置的情况下,都是手段用尽,耗空对方的法力后才敢暗施此虫偷袭。
即便如此,他当时都隐约察觉到了天蚕有些力不从心。
若没有青玉剪的及时加入,那家伙恐怕还得再挣扎一会,说不定就会出现什么变故来。
而如今有了这通灵术,他便可以放心地继续培养此虫,连家中最喜灵兽之道的姚倩亦会受益匪浅。
收起面前的一应战利品后,刘越小心掏出个土黄色玉瓶,倒出了一颗化阳丹,瞧了两眼后,直接仰头便将之吞入了喉中。
丹药顺着喉管渐入腹中,一股温热暖意渐起后,刘越丹田中原本相对平缓的法力突然汹涌起来。
他忙在原地盘坐而起,再次闭目修炼了起来。
时间一晃,半月已过。
密室中,正感受着体内这股能量余势的刘越忽然缓缓睁眼,双目如电般射向了院外方向。
那里,正有道筑基气息在朝此处接近中。
……
片刻后,田长林面色复杂地在面前这个叫铁山的大汉引导下进了客厅。
“多谢铁道友!”
见汉子指引了座位后转头便走,田长林忙笑着出声道谢。
经历了先前被魔修重创之事后,他明显成熟稳重了许多。
这铁山他也颇有些了解,知晓其乃是那刘岛主的心腹。
如今的紫竹岛刘家今非昔比,已是筑基后期大修坐镇的大族了,别说这三岛范围,便是放在整个环翎海域,想必都是有名有姓的存在。
待铁山走后,田长林长叹口气,有些失魂落魄地在客椅上坐下,心中思索着待会如何开口。
同时,他也想起了方才进来这谷内的发现:这里除了那位岛主道侣外,竟还多出了两道筑基气息。
而与这种日新月异,蓬勃朝气的景象相比,田家似已到了老迈蹒跚、摇摇欲坠的边缘了……
“咳……”
客厅上首的一声轻咳打断了田长林的思绪,他猛地转头望去,却见主位上正端坐着那位瞧着才二十许的青袍男子,正是那位刘岛主无疑。
不知是否错觉,其瞧着似比自己初见时还更年轻了些。
“田家田长林,见过刘岛主!”
田长林忙从座位上起身,当堂躬身施礼,态度极为恭敬。
虽然说起来二人都是筑基期,但筑基初期在后期修士面前,不说判若云泥,那也是有着极大的实力差距的。
“田老爷子之事,还请节哀……”
刘越微微点头,缓声安抚几句,又话锋一转探问道:“不知田道友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此人在之前的传讯中言道是有大事相禀,却不知又是哪一出。
田长林先是道了声谢,闻听此问后,突然又面色挣扎起来,犹豫了数息后,他突然“噗通”一声,当场跪在了地上。
“还请刘岛主救我田家!”
“哦?”
刘越眉头微皱,却没有应下:“这话又是从何说起?”
他先前特意找铁山了解了田家的情况,基本断定应是其家族内乱,他自然不想管这些闲事。
只要不影响之后的三家祭祀,他才懒得过问田家是谁当家。
再说了,按那郑庆喜的说法,这田家之前还是夺了另一个家族的位置才上位的呢。
“田家如今被狼子觊觎窥伺,实在没法子,这才迫不得已求到刘岛主面前……”
田长林双目泛红,再次恳求起来,在他断断续续的叙述中,刘越也逐渐知晓了一些之前不知的内幕,他面上没了先前的那股轻松惬意,而是变得阴晴不定起来。
“龙茗教……和远海宗门炼尸宗?”
“正是,那两人自称乃是由远海炼尸宗而来,而另一人则是龙茗教之人。”
见刘越神情有异,田长林再次打起了精神,将此事的来龙去脉一一道出。
原来,上次田老爷子从环翎岛回来后不久,青葫岛忽有一个筑基初期修士寻上了门,那人亦姓田,自称乃是数百年前田家流落出去的族人后裔。
田老爷子与之应对了一番,在口凭物证无误后,发现那人的先祖确实能追溯到田家数百年前的祖上。
当时,老爷子大喜之下便将其接纳进了岛内。
甚至,还特意请周老爷子过来庆贺了一番。
那人初时在岛上表现地颇为恭敬,并无一丝逾矩之处,还透露自己如今身在远海一个名叫炼尸的元婴宗门,可以将族内一些子弟介绍去那宗门内。
田老爷子虽有些羡慕那是元婴大宗,但炼尸这名字一听就不是什么好路数,便委婉谢绝了。
然而,仅是数日之后,田老爷子就被族人发现在夜间静修时突然去世。
虽然当时田家有人对此人生了疑心,但并未找到切实证据,连老爷子的死因也是颇为正常的寿尽。
但就在田家众人悲痛时,那人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是暗中带着另外两人偷摸着入了田家大阵内。
其中一人,赫然有着筑基中期的实力!
这下,那人的狼子野心这才暴露无疑,他竟是直接狮子大张口要求继任为田氏家主。
甚至,其还并不介意田家去周家求援之举,显然对三岛的一些事提前有了了解。
而周家在得知此事后,果然也不愿掺和进来。
是以,田家几人这才只得求到了刘越头上。
“你说那三人中有筑基中期,他为何不将你们击杀或者囚禁起来?”刘越稍有些不解。
老爷子没了后,田家只剩下三个筑基初期,在那三人面前应该并无什么反抗的资格,却为何还好好地活着?
“这个我等之前也有些不解,后面想到……恐怕是为了那镇妖符?”
“镇妖符么……”
刘越微微沉吟起来,这镇妖符便是田家掌控的那进入禁地的三宝之一。如今老爷子虽然死了,其生前应该有相应的布置,那控制宝物的真假之法都会被其指认的继承人得到。
而以刘越之前的经验来看,这真假法除了对方主动让出外,还确实不能用强。
说起来,其实刘越之前被郑庆喜传的都是假法,若不是靠着铜灯之能,他都险些栽在那梦境中。
但自两次安然度过梦境后,他在梦境中召唤玄兽令时,脑中便多出了一些与假法极为相似的密咒碎片,想来应该便是那真法。
难道那几个家伙目的是为了禁地?
或者说,这里面还有着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东西?
第四百六十八章 禁地之秘
“听你之言,若此人确是田家族人,我紫竹岛亦爱莫能助啊……”
见刘越缓缓摇头准备拒之,田长林情急之下悲声道:
“刘岛主如能助田家度过此劫,我田家愿立下法誓,就此臣服于刘家,此后唯刘岛主马首是瞻!”
刘越见其神色大恸,颇有些惊异。
那家伙即便自外而来,但也是田家族人,说穿了这不过是田家内部的一场争权夺利而已,其他人实在不行选择低头也就过去了,但他看田长林这模样有些不对,眼眸间竟隐隐藏着些惊惧之意。
田长林知晓瞒不过去,只得细声再叙道:“刘岛主不知……此时,我三叔已是陷入昏迷……仿若活死人般了。”
“那些人的手段极其诡异,简直防不胜防,恐怕过不了几日,便连我也……”
如今的田家已到了真正的危机存亡之际,田长林自知自己等人已再无了退路,索性直接揭开了这个尚还未公开的内情。
刘越眉头微挑,他口中的三叔田丘成,正是田家目前的家主,没想到此人这么快就被暗害了。
若果真如此的话,那此次田家还真是有些岌岌可危了。
不过即便是这样,刘越也没有跳进去干涉的兴趣,对于让田家臣服之事,他更无丝毫兴趣。
修炼界中向来以个人实力至上,自己日后只需实力始终压着他们一头,他们就得一直仰视,又何须这个名义上的“臣服”?
而反之,若是自身实力不够,可能今日还俯首帖耳的附庸,明日就会化成斩来头颅上的屠刀。
对于这一套,刘越自是嗤之以鼻。
厅内气氛有些沉寂下来,田长林低头沉默片刻,忽然将手掌抬起摊开,现出了掌上一枚黄白色的玉符。
将之双手奉上后,才有些木然道:
“这是三叔昏迷前托我带给刘岛主之物,说是岛主见过此物后,或能改变主意。”
“哦?”
刘越皱眉将玉符摄入掌心,打量几眼后又以神识反复探查,感知中,这玉符还尚未有被人查阅的痕迹。
交出玉符后,田长林慢慢靠坐在地,交出这东西已经是他最后的手段,若是对方再次拒绝,他也只能赶回田家另想他法了!
他不知这里面是什么内容,更不知道其是否真的如三叔所说的般有效。
忆起三叔将这玉符交在自己手上时那副决绝的模样,他心下顿有些患得患失起来。
而此时,将玉符贴在眉心探查的刘越面色不变,心中却是微微一惊。
这玉符内所言的,竟是个与禁地有关的秘密!
那进入禁地的一令、一符、一印三件宝物,最初乃是由一件大威能的高阶法宝所分拆,据说此法宝和禁地内的梦境有着某种关联,亦是真正能镇压那里面邪兽的手段!
而那道将之再次融合的法门便掌握在田家历代家主的手中。
按其中话语所言,此法唯有金丹之境方能将之掌握,乃是田家从当初的余家继承而来,至于这余家是从哪里得到的,便不得而知了。
但这三岛也不知为何,数百千余年来,别说金丹修士了,连有过记载的筑基后期都只出过一个。
便是那余家的最后一任族长。
此人当初在强夺了另外两家的宝物后,又带着家族高手身陨在禁地内,那次高阶修士的大量损失也直接导致了余家被后来的田家取代。
之后,田家哪怕知晓了此大秘密,却始终一直秘而不宣,仅有历代族长才有资格知晓。
一方面,是修为不够,有着余家的前车之鉴在前,他们也不敢再作此尝试。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田家长期实力不足,连田老爷子都是靠活得久硬生生堆到筑基中期的,再往上走,便是拼了老命也没指望了。田家平日里连自家的祭品都是个不小的负担,便是能将其他两家的宝物夺到手,他们也承受不起这个巨大消耗。
在揭露了这个秘密后,那田丘成亦在玉符内留音,恳求臣服之语倒是与田长林差不多。
而且,其也隐隐凭直觉提出了一些猜测:那人或许并非是真正的田家族人,连当初的田老爷子都被其蒙骗了!
这也是他如此决绝,宁愿选择将这秘密送给刘越,也不愿意让给那人的原因。
……
青葫岛。
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