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要炼制凝形丹,也是件颇为繁琐困难之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将材料凑齐了。
出来溶洞时,刘越顺便在离着洞口不远处的一个隐秘角落里改造出了大片暗池,将之前离开白元城收获的那二三十颗莲子全部播下。溶洞的环境远比白元城更适宜黑莲的成长,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初见成效了。
在探查统计的同时,刘越亦将身边众人也安排了下去。
姚瑶的修为早已恢复至了炼气九层,原本其迫不及待想要冲击筑基,但刘越考虑到炼气期的根基越扎实,进阶筑基后的法力也会愈发稳固、后续潜力越大,便特意让她再多沉淀些时日。
而姚倩此女则彻底沉浸在驯兽之道的习练中,除了金喙鹰,刘越还将观察照料赤灵蜂的任务交给了她,并传授了数本珍贵的驯兽典籍,这丫头在驯兽之道上天赋异禀,短短时日就已掌握了不少诀窍。
铁山和燕娇夫妇作为最早跟随刘越的老人,如今也被分派地一个主外一个主内,铁山不仅负责弦月峰上的建筑修缮,还要兼顾青阳镇的日常事务;燕娇则掌管峰上一应杂务,将诸事打理得井井有条。
至于那日记下名字的张老根和高姓汉子,刘越打算再多观察些时日。
随口交代了瑶倩几句后,刘越直接回了自己的修炼室。
这是修建在主院北面地底的一处密室,其中的一应布置都与他在白元城中的密室一般无二。
如今岛上还诸事未定,那耿松昌更是探查出来了大致地势,准备紧锣密鼓的在山中开始布阵,可能时刻需要过来找自己征询意见,甚至要与之配合,故此刘越并未选择进入铜灯世界。
密室中央,一座小型聚灵阵正在运转,将旁边灵脉中的灵气源源不断地汇聚而来,刘越盘坐阵中,取出数颗合元丹,仰头服下。
这座价值不菲的聚灵阵,乃是他之前在环翎城中购入,如今正好派上了用场。
丹药入腹,顿时化作一股暖流涌向四肢百骸,他缓缓闭目,开始运转功法。
筑基中期的法力在经脉中奔腾流转,每一次周天循环,都能感受到修为的细微增长。按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将筑基中期修为彻底稳固,甚至还能往前推进一步!
数日后,沉浸在修炼中的刘越猛地睁开双目,静思片刻后,他直接长身而起,出了密室。
“耿道友可是在设阵上有何要我配合之事?”
立在院外等候的,赫然是此刻应在布置阵法的耿松昌,此刻此老的脸色颇有些难看,他抿着嘴,斟酌了一番才开口道:
“在下不知如何开口,还是请前辈亲自去看一下得好……”
“哦?”
刘越心头微动,这紫竹岛就这般大,难道其还碰到了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不成?
一点小事
昨天半夜突然腹疼的厉害,浑身冷汗,手脚发麻,撑了两个小时还是去了急症,做了个CT造影,结果查出来胆囊炎,有个2厘米的胆结石,这几天都是打吊水,然后还要做个胆囊切割手术。
近期可能更新会有点不稳定,但我尽量不会请假的,还请大家见谅!
方便的话能撑个追订(章节发布24小时之内订阅),多谢了!
第三百九十三章 万人坑,魔修
弦月峰西北处的密林中,十余名精壮汉子正挥汗如雨地挖掘着一个隐蔽山洞。
锄头与岩石碰撞的“叮当”声在山间回荡,随着洞口逐渐扩大,大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扑面而来。
“呕——”
几名汉子突然扔下工具,捂着口鼻跑到一旁干呕起来,即便用湿布蒙面,那股混合着尸臭与霉味的恶臭仍让人难以忍受。
耿松昌站在刘越身后,面色泛着青白:“今日在下本打算在此处设置阵法节点,谁曾想……”
纵然他也算得见多识广之辈,但看到眼前这密密麻麻的尸骨也有些难以接受。
刘越眉头紧锁,双目凝重地望向洞内,借着树荫间透下的日光,可以清晰看到那洞口里面堆积如山的尸骸,有的已成森森白骨,有的尚在腐烂,更有几具面色青白,瞧着竟似刚死不久般。
“这些应多是郑家族人。”
刘越沉声道:“申屠家倒是好手段,屠戮之后竟将尸首尽数藏于此地。”
仅靠眼下目视粗略估算,这洞中的尸骨怕是有不下数万之众,难怪先前探查全岛时,他始终未见那些遇害凡人的踪迹。
思虑片刻后,刘越正待张口吩咐将洞口再填埋回去。
就在此时,一股急促的阴风突然从洞中呼啸而出,风中隐约夹杂着凄厉的哀嚎,两名离洞口最近的壮汉被这阴风扫中,顿时丢下了手中工具,发出声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裸露在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青紫。
“退后!”
刘越袖袍一挥,几道防护符箓甩出,瞬间在洞口处展开数道法盾,将剩余凡人护在了其后。他双目微眯盯着下方的幽深洞穴,冷声道:“阁下无故对凡人出手,未免有失身份,何不现身一见?”
“嘿嘿,区区几个贱民,道友倒是心疼得紧,莫非你是此地之主?”
几下阴笑声中,洞内的白骨突然“哗啦啦”地翻涌起来,一高一矮两道身影踏着尸骸从洞穴内缓步而出,这二人俱是身着绣有龙纹的黑袍,高个修士手持一杆青黑幡旗,幡面上狰狞鬼头若隐若现,散发着令人极不舒服的阴煞之气。
刘越瞳孔微缩,从服饰来看这二人分明是他曾经见过的龙茗教之人,高个修士目光阴鸷,有着接近筑基后期的强横修为,旁边稍矮些的修士则是筑基初期,此人腰间挂着个不断蠕动的奇怪皮囊,亦是一脸傲然地盯着自己。
“本座在此祭炼阴魂,尔等为何无故打扰?”高个修士阴冷的目光从刘越身上扫过:
“若是往日,你等这些蝼蚁个个都要上了我这‘黑风幡’,不过这次祭炼有成,本座心情大好,却可以放你等一条生路。”
“但是,死罪可免,活罪却……”
话音未落,此人手中那黑风幡猛地一抖,幡面上有数道黑气如毒蛇般激射而出,黑气中隐约可见扭曲的人脸,在其内发出刺耳的尖啸。
刘越面色不变,右手在袖内掐诀,一道紫色电光迅疾现出,在撞上几道黑气前骤然化作张闪着电弧的雷网。
雷网与黑气在半空相撞,直接当头一罩,将几道黑气罩在其中,发出了“嗤嗤”的电弧声,任那黑气如何在其中左冲右突,都无法挣脱。
“雷系法术?”
高个修士面色微变,再无了之前的高傲:“阁下,莫非是雷灵根?”
雷系法术本就对他这种魔修有着极强的克制作用,更别说眼前之人的这道雷网瞧着便颇为不凡,若是双方全力出手,自己还真不一定能拿下此人。
但他之前上来便自视甚高,此时被打了脸,又见刘越并无回应他的意思,一时脸色涨红,有些恼羞成怒起来。
其手腕翻转,袖口内突有一条血光电闪般遁出,血光中赫然有着只赤色蜘蛛的身影,蜘蛛遁至了刘越身前,“呲”地一声弹上了面前的青色光罩上,竟是几口就咬破了光罩!
远处的高个修士面现嘲讽之色,他这“血厌蛛”虽是邪兽,却并不惧那雷术,便是眼前之人的青印护盾也可轻易破之!
之前他还仅仅只是想将此人教训一番,但现在他改了主意,或许在此人身上也能有番意外收获呢?
高个修士心底默念着法诀,赤色蜘蛛在钻进了光罩后,立即朝着刘越面门扑去,然而就在此时,刘越的整条右臂突然金光大绽,握掌为拳,猛地击在了遁至眼前的蜘蛛身上。
只听“砰”地一声轻响,那蜘蛛被撞得往后倒飞,在半空留下了一串乌黑色的腥臭汁液。
“你敢伤我血厌蛛!”
高个修士怒容满面,他有些心疼地招手接住了蜘蛛,正待仔细观察其伤势时,目中余光却瞥见有道黄芒自那人身上骤然飞出,带着破空之声直取自己!
此人显然没料到刘越的反击如此凌厉,仓促间挥幡格挡,“噗”的一声闷响后,黑风幡上的鬼头发出几下痛苦嘶吼,那幡面竟被刺出了个指头大小的缺口。
他闷哼一声,连退数步,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好!好得很!”高个修士抹去嘴角血迹,眼中顿时杀机毕露,正要再施出更强手段时,袖口却被旁边的同门拉住。
“师兄,黑风幡既已祭炼完成,我等还是不要在此停留太久的好,毕竟宫山之会要紧。”
矮个修士对此人的失利似乎并没有同仇敌忾之意,反而是颇有兴趣地打量了刘越几眼,又转头颇有深意道:
“你我本就在这里耽搁了太久,教主,可是最厌人迟到了!”
听其提到教主,高个修士面上一阵神色变幻,犹豫了几息后,这才死死盯住刘越阴恻恻道:“今日且算你们走运!”
说罢,其袍袖一甩,化作道黑虹破空而去,转眼消失在天际。
矮个修士却是不紧不慢,转头朝刘越点头一笑,这才跃入半空随之遁去。
刘越目视二人远去的黑点,眉头紧皱,龙茗教魔修竟神不知鬼不觉地在岛上潜伏多时,自己却毫无察觉。
还有,刚才那矮个修士提到的“宫山之会”又是什么?
第三百九十四章 难民与离去
“耿道友,护山大阵必须加快些进度了。”
原地思量一阵后,刘越转头沉声道:“材料若有短缺,尽管与我开口。”
方才那两人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也是欺他弦月峰没有护山大阵,为了自己与身边人的安危,这法阵必须要早早架设起来才行。
旁边默立的耿松昌眼中闪过一抹异色,他先前只知这刘前辈是位筑基修士,却不想其今日在两位强悍筑基期魔修面前竟是这般从容不迫,甚至还略占上风样子。
听到刘越此话,他连忙恭敬应道:“前辈放心,十日之内必完成主体阵法,只是.……”
他又犹豫地看了眼旁边布满尸骨的洞穴:“此处阴气太重,恐怕.……”
刘越会意,翻手取出几张黄色符箓递过去:“暂时先以这镇煞符镇住此地阴气,待大阵成型后,我再来彻底将之处理。”
“是!”耿松昌忙伸手接住符箓。
将众人挥退后,刘越在身上贴了张避尘符,身形一闪没入了尸洞中。
洞内的景象令人毛骨悚然,层层叠叠的尸骨堆积如山,浓郁的阴煞气息弥漫整个山洞,宛如实质。
“好一处阴煞之所!”刘越神色凝重,这分明就是有人刻意布置的养尸之地,难怪两个龙茗教魔修会偷偷潜在此洞内祭炼魂幡。
以神识将洞内彻底探查了数遍,确认再没有其他隐藏之人后,刘越这才放下心来。
半刻钟后,一道青影从洞内飞速遁出。
……
蔚蓝海面上,一艘破旧渔船在风浪中艰难前行,此船船身不过七八丈长,却满满当当挤着数十个面黄肌瘦的难民。
“孩他娘,再坚持一下,就快到了!”
船舷边,一个憨厚汉子紧紧搂着怀中奄奄一息的妇人,妇人脸色蜡黄,嘴唇干裂得渗出血丝,却还是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回应。
他们来自远处一个名为“青鱼”的小岛,三个月前,一场突如其来的兽灾摧毁了整座岛屿,这些幸存者不得不冒险出海,前往这里的三岛之地寻求生路。
但这海上何其凶险,在飘了近三个月后,船上不但人数大减,携带的淡水食物也早在数日前就已用尽,此时这里的所有人都是口干舌燥,饿得头晕眼花。
“水……给我水……”
船尾处,一个白发老者半躺在地,口中发出虚弱的呻吟,老者干裂的嘴唇上布满血痂,他已经三天没喝到一滴水了,在极度干渴的驱使下,老者做出了一番意外举动。
他突然挣扎起来爬向船舷,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舀一捧海水。
“老赵头,别犯傻!”旁边有人发现其诡异动作,想要抬手阻拦却已经晚了。
旁边一个浪头打来,小船开始剧烈摇晃,老者本就虚弱,一个磕绊后直接“扑通”一声栽进了海中。
“救我!老汉想活啊!”
老者在海浪中拼命挣扎,清透的咸腥海水灌入他的口鼻,船上众人眼睁睁看着,却无人敢动,他们太清楚,在这茫茫大海上,一旦落水就意味着死亡。
“这老不死的!”
一个富商模样的人突然出声咒骂道,“非要找死,还连累我们……”
话音未落,桅杆上的瞭望手突然大喊:”岛!我看到岛了!”
这声呼喊如同惊雷,瞬间点燃了全船人的希望,众人纷纷抬头,只见桅杆顶端,一个皮肤黝黑的青年正兴奋地挥舞着手臂。
“狗娃子,你可莫要哄我们!”富商仰头喊道,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千真万确!”
被称作狗娃子的青年激动地指着远方:“这条海路我几年前来过,熟得很,前面应该就是三岛中的郑氏紫竹岛!”
船上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早把方才老者沉入海中的悲戚气氛散尽。
憨厚汉子紧紧抱住妻子,眼中闪烁着泪光,然而就在旁边众人欢欣鼓舞之时,他的双目忽然慢慢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