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这佝偻老者先前那逃窜的架势,男修第一反应便是这人又准备再次逃窜,他放下些警惕,正思索着此处通道是否连接别处时,却见眼前烟雾中突地闪出了道绕着紫光的巨大雷电!
“啪……”
紫色雷光直击在白色屏障之上,接着又有咔哧一声脆响,他面前浮空的令牌竟当场碎裂开来,直接掉在了地上。
“这不可能!!”
这令牌虽是家族制式,却是实打实的上品法器中的珍品,即便是它之前有些许损耗,但若能做到对其一击即破的,要么是筑基中期以上修士全力一击的法术,要么,只能是攻击型的极品法器才行!
要知道,这人在之前身中剑光时,已隐露出了其身上那件疑似极品的护身法器。
这人,绝对不是什么无名散修!
“道友,有话好……”
紫色雷电的范围不小,随着令牌破裂,以这通道的狭小程度,男修已是避无可避。其身后几步又有着女修跟随殿后,眼见电光遁至眼前,他才及拍出件护身灵符,都来不及施展开,身上就滋地一声被雷光附上。
阵阵紫光在他身上游走,男修那声话语也戛然而止,他大张着嘴,浑身不停颤抖,继而一股烧焦的味道刺鼻而来。
“啊!!!”
早在其身中紫色雷光时,紧随男修身后几步的女修就惊恐地发出凄厉尖叫,没等她转身逃开,脑中便猛地钻进丝轻鸣声,尖叫声渐熄,疤痕女修脑胀欲裂,疼得在通道中满地翻滚。
“我们是胡家修士!我家族长就在附近!”
她知晓猝不及防下定然是中了那人的音攻之法,只得强忍住颅内痛苦,大声惊喊出来。
他们兄妹俩之所以敢追杀刘越,之前无意中看到族长在附近现身亦是一大原因!
“别杀我,我已给族长发出传讯,他老人家马上就会过来!!”
“哼!”
她不说这句尚还好,乍听见此威胁,通道的另一处,同样面色发白的刘越未作犹豫,唇齿间动作再次加快,似乎有股不可名状的能量源源不断涌出。
疤痕女修尖叫嘶喊声骤然停住,仰头歪倒在了通道内。
黑暗中,刘越疾步现身近前,几道金光自其指间射出,彻底将这二人击杀当场。
这两人若在外面相互配合,自己尚还会避让几分,没想到他们竟还这般不知死活的追进石殿内。
他现在时间紧迫,可没那么多功夫与其慢慢纠缠,故此一上手就是绝杀手段。
施展八门玄音的反噬,也只能在路上待其慢慢调养了。
仰头吞下数颗养神丹丸,刘越把储物袋一收,又将现场痕迹彻底抹去,即刻便往殿外遁走,连这石殿其他地方也不敢再继续探寻。
那疤痕女修口中传讯的话他不敢去赌,虽然之前尝试与外面的铁山传讯无效,但现在胡家的金丹族长也进来了,谁知道还是否有效?
而且以金丹真人的恐怖,他也不知其是否有手段找寻到自己,眼下也只能赶紧远远避开。
第二百四十七章 大乱与际遇(3K)
地宫大变后,这些疑似遗迹建筑的现身,早已引起了大量幸存下来的修士们注意。
一时间,各处石殿附近时有人影在其中隐现出没。
随着时间的推移,此地各种留存的遗物也渐被人一一探寻发现。伴之而来的,便是修士间为争夺宝物出现的各种摩擦甚至生死搏杀。
某处残破院落中。
张岘河满脸阴沉地盯着前面不远处的一位矮壮黑袍老者。
“万长老,此灵株于我张家有大用,可否给在下个面子?”
两人之间,隔着一汪半亩大小的水池,池中孤零零地长着一株手臂粗细的黑色枝杈,这枝杈高出水面三尺来长,其上无叶,仅有着三朵半成型的粉色花苞。
张岘河方才从此地半空掠过时远远窥见了池中异状,才赶到池边待确定灵植品种时,旁边就突然窜出来了这个姓万的天净院长老,直言道是他先瞧见的。
“张家的面子自然是要给的……这样如何,上面的枯零花可以让你两朵,剩下的花苞和枯零木老夫便带走了。”
这枯零木的价值,万姓长老如何不知,若只是寻常的东西让也就让了,但此种灵植可是极为罕有的可以将之移植种活的三阶灵木!
其每隔百余年结出的枯零果价值极大,不但是多种灵丹的主辅药材,便是直接将之生吞,都有着二三十年的增寿之效。
此灵物,对他们这种宗门家族修士来说,不可谓诱惑不大。
“若是还有不足,老夫愿再补你百颗中品灵石,张道友可知,我家老妻卧病多年,老夫为此遍寻良药,此木便是其中极重要之物……”
那万长老眼珠一转,又现出副悲戚深情的模样,言辞恳切说道。
张岘河露出抹不屑的冷笑,其这套说辞若是说给别人听或许有几分可信。但张家身为白元城大族,此人的这点戏码怎么可能蒙得过他。
他老妻卧床确是不假,但此人这些年可是暗中纳了十七房小妾。
而那所谓的补偿百颗中品灵石,则更像是在当面侮辱张家,他在发现此灵植时,此人绝对不在这附近,而是趁自己在旁观察时才临时见利起意。
“如此说来,万长老是不打算让了?”
张岘河目中射出迫人寒芒,单手后负时沉声低喝道。
“怎么,你莫非还想来硬的不成!”
这万姓长老也是个脾气火爆之人,其修为甚至还在张岘河之上,闻言更是双目圆瞪,大声怒喝。
“那就对不住了!”
张岘河背负的掌中一团银光聚集渐大,随着他挥手甩出,那团银光呼啸着朝万姓长老遁去,其内蕴含着丝丝极阴之气。
这灵植移植要耗费不少时间,有此人在旁掣肘,自己定然是做不成的,既然谈不拢也只能先出手将此人击败驱逐了。
“真当老夫怕你不成!”
万长老眼皮子一跳,亦不客气地抬手翻出了件怪异的土色甲壳,待甲壳祭出后,一根丈长的寒冰尖椎在其手中迅速凝结,直往那银光撞去!
“砰通——”
两者相接,在院内荡出了一股劲风。
好在两人怕伤了中间池中的脆弱灵植,又怕动静太大引来其他人觊觎,都颇有默契地控制了打斗烈度。
院子里,二人顿时你来我往斗成一片。
……
某处乌黑石殿内,一男一女两个修士小心地往前探索,前面的男修面容有些丑态,赫然就是那葛衫丑汉。
方才在殿内的收获让其面上隐隐带着些激动之色,其身后的绿裙女修看着年纪不大,其自称是御丹阁的修士。
两人在之前对抗骨兽时恰巧遇见,合力对付了骨兽之后,更是一路结伴来了这处石殿中探索。
“咦!”
在黑暗中摸索片刻后,葛衫丑汉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他赶紧又掉头走了几步,回到了方才曾搜过的一个房间。
观察几眼后,他蹲下身从房间角落处的某条细缝里扣出了一个暗格。
暗格也就两个巴掌大小,打开后,里面摆着件半透明的蚕丝软甲,这软甲瞧着精细非常,虽是灵力渐失,却仍是光泽烁烁,难掩其华贵之处。
这,竟是件极品护身法器!
葛衫丑汉压下心中狂喜,他咧嘴一笑,就待不客气地将这件女式软甲收入储物袋。
突然,他身后响起了一声娇滴滴的女声:
“白哥哥,可否将这宝衣让给小女子……”
绿裙女修跟在他身后进来,见了那精致的女式软甲顿时眼馋不已,说话时还向他抛出了几丝媚眼。
之前两人有言在先,如果是轻松到手的宝物谁先发现的便归谁,至于共同出力的后面再行分配。
“这宝甲也不适合你一个大男人,小女子什么都能做的……”
听着女子突然现出的娇媚之意,葛衫丑汉亦有着自知之明,这可是极品法器,而且还是罕见的护身法器,哪怕是女式的,他也丝毫不敢嫌弃的。
当然,如果对方非要用同等价值的他物来换,那也不是不可以,但他知道,这女修自己似乎也才一件极品法器而已。
“抱歉,在下也有相好的道侣,打算将此甲送给她……”
葛衫丑汉拒绝的同时,也暗自警惕起来。说起来,他与这绿裙女修同行也就一两日时间,并不了解此人秉性。再说了,在重宝的诱惑面前,有些人连熟人亲朋都可以背叛,他一个陌生人算得什么。
果然,身后的声音停了几息,就在葛衫丑汉打算找借口离去时,黑暗中突然传出声叹息。
紧接着,他便闻到鼻中有股异香渗进。
“竟下了毒!好狠……”
葛衫丑汉虽及时屏住了呼吸,却还是吸进了一丝毒气,见到房间内女修早已布出的防御姿态,他直接猛力撞开了旁边的石门,身形踉跄着拼命往外窜去。
“嘻嘻……”
……
山头上。
穆玲珑面露痛苦之色,她弓身下蹲,以手捂着腹部,却仍止不住指缝间汨汨而下的鲜血。
身前远处的半空中,一个面色冷峻的中年修士正双手持着对短戈,冷冷地盯着她。
躲过了骨兽之劫后,穆玲珑在这地宫内可谓收获巨大。但方才她却运气不佳地无意窥见这筑基中期的陌生修士连杀了两个天净院弟子。
此人为怕泄露消息,竟对她也起了杀意,一路尾随后,突然现身几招便将她击败。
“道友,我确实不认识你,方才也什么都没看见!!”
穆玲珑忍着腹部剧痛,哀声疾呼,这人她是真不认识啊,莫非,其还有着什么极大来历不成。
“此时再说已晚了,只有死人才会永远闭嘴……”
冷峻中年修士缓缓摇头,手中短戈正待伸出,却身形猛然后退,避开了身侧疾至的一根乌黑利箭!
“谁!”
“嗖,嗖,嗖!!”
回应他的,却是随之而来的漫天箭雨!
黑暗中,有两个样貌极似的白裙女子联袂而至,一女子手持凤纹长弓,利箭连珠,另一女子施展护身法术,手中三道白芒往中年修士周身射去。二人配合之下,一远一近,竟将这筑基中期修士逼出了数十丈外。
“大姐!”
看着二女投来的关切目光,蹲在地上的穆玲珑突然眼眶一热,浑身瘫软下来,这来援的两位女修便是她的同胞妹妹。
……
遗迹各处,都出现了修士之间的追逃、围杀,甚至比遭遇骨兽之时更为混乱惨烈。
“哎,此事我等也管束不上了。”
这说话之人,赫然便是那眉清目秀的少年僧人,游仙寺的金丹真修。
在他身边,亦盘膝而坐着黄袍道人和长脸修士,三人端坐在山巅之上,自是将山腰各处的情景大致看在了眼里。
长脸修士目中流光浮现,睥睨间远望见两个光头的游仙寺弟子在追杀一个散修,不过,他也无意戳破此人之言,将目光再次投向身前的光幕。
此刻即便是三人的弟子族人相互厮杀,他们也顾不得了。
非是不想管,而是现在几人面前还有更重要之事。
此刻几人所在,乃是山巅的一处偏殿前,这处建筑精致非常,整个偏殿都被一处完整的阵法包围。
透过阵法的半透明护罩,几人能望见偏殿正中摆着四个精致的方盒,偏殿两侧则各有五个稍小些的精致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