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认赌服输,这东西……让给你了!”
黑袍女子莞尔一笑,手心上抛出一颗黑色石头,飞进了云城主的手中。
做完这些,她才好奇地转头望向刘越,微微抿嘴:“我乃是城中巫庙主巫,姓蓝……见过刘道友!”
这女子身材娇小消瘦,模样乍看平平,却有着一股令人沉浸的妩媚。
“在下刘越,无名散修……”
刘越还礼见过,他知晓这方地界的制度。这东域历史上并未形成过国家,而是由各个单独的城池组成了无数大小势力,城主便是城中的统治者之一。
之所以叫之一,是因为几乎每个城池都有着自己供奉的独有的强大神灵,而供奉这神灵的巫庙主巫便是神灵在世间的代言人。
正常来说,主巫有着和城主平等的权利。
见两人相互见过后,云城主便请刘越在旁入座,接着收起了面上笑意,“冒然请刘老弟上门,实属无奈……”
在又诉说了一番城中高阶战力缺失的苦衷后,他又与刘越介绍道:
“这次的月乱有些超过了之前的预料,出现了某些不可知的变化……”
第一百九十八章 邪物攻城
“我听说,这月乱之时,会有大量的邪物现身?”
刘越早就对这所谓的月乱有些好奇,此刻又听到提起,便开口接话道。
“确是如此,想必刘老弟也曾听闻过月乱之事,这月乱一般每隔数年到数十年不等便会爆发一次,这种动乱冲击通常会持续月余左右的时间,故称之为月乱。”
云城主倒并未多想,稍作解释了几句,他看刘越的年纪,其恐怕都不曾亲眼见过这等事,“本城上次的月乱还是在五十余年之前,那时候,最多也只出现过一两尊通脉境的邪异,但是这几日……我在城池附近侦查时,发现的通脉境邪异已有了不下五尊之多!”
“形势比我想象的要严重……这才不得不请老弟你过来商议一二……”
刘越闻言只是沉默点头,他对这些一无所知,只需要出现在场表个姿态而已,至于后续之事,只能尽力而为了。
接下来,几人仔细商议了应对之策,如今众人也不清楚外面的具体情形,最后只得暂定下了分守四方城墙,见机行事的法子。
“刘老弟若能相助守城,我等自然也不会吝啬,这是五颗中品晶元,还请老弟先行收下,后续若有战功,还会有重礼奉上……”
这云城主看着大大咧咧,为人却极是精细,生怕刘越有了怠慢,当场便许下了重礼承诺。
那几颗晶元装在一个灰色储物袋中,刘越神识往内一探,发现此物与现实世界的中品灵石无异。
这倒也不算小气了,要知道,筑基修士虽然赚取物资的能力手段多了,但自身的消耗亦是成倍增加,一个普通的筑基修士身上,通常也只有着几十块,甚至十几块中品灵石而已。
出了城主府后,刑宥奉命直接带着刘越去了东面的城墙之上,熟悉了一番此处的领头将领和地形。
“老弟可以看到,此刻这些邪物是越聚越多,恐怕再次冲击就在下一刻了……”
刑宥面有忧色,手指着城外荒野之上的那条黑线说道。
此刻这大片荒野上俱是影影绰绰,确实比刘越前几日来时要严重的多,看来这两日城中平安无事,就是这些邪物在聚集实力。
莫非,这些邪异中也拥有着有智慧之物!
见此情形,刘越也不好再返回府邸,而是选择了在城墙边的一处小房中端坐入定。
果然应了刑宥之言,当夜还未至夜半时分,城墙上便鼓声大震,正是发现邪物攻城的警戒信号。
“大人,是那边山头上的邪物有了异动。”
看到刘越的身影出现在城墙上,城墙上的灰甲将领也暗自沉下了气,赶紧上前与他禀报。
刘越双目散出抹微光,果然发现数里外的那处山头上出现了某种骚乱,这骚乱未过两刻钟便停歇了下来。紧接着,荒野上的无数邪物仿佛有了统一的指挥,突然如潮水般往城墙这边奔涌而来!
耳听着其他几面城墙上也是鼓声大震,刘越凝神提高了警惕。
“噗嗤——”
狂奔在最前面的几只邪兽还靠近城墙外数丈远,便被墙上发出的一束红光击中,直接当空爆开,化作血雾。
刘越转目看去,正是他那日注意到,镌刻在城墙之上的怪异纹案,此刻那纹案被激发,上面闪动着血色的莹光,每过数息便能凝聚出一道红色光团激射而出。
城墙之上响声震动,城卫士兵们在邪物进入攻击范围后,也是纷纷以手中的各种法器和城墙上的弓弩进行还击。
邪物撞击到城墙之上时,墙上出现了一层层黑色的光罩,但这光罩的范围太大,在这如海浪般汹涌的邪物源源不断冲击下,很快便被突破了几个口子,一时间,城墙上攀爬上了密密麻麻的各种大小邪异、邪兽,看得人头皮发麻。
将神识散开,刘越很快感应到前方出现了一只通脉境的存在。
看模样,那是只形似巨型天牛的黑色爬虫,天牛身上涌动着磅礴的邪异能量,其头顶两根臂粗的触角在空气中微微晃动,数只更为健壮的邪兽紧紧围绕在其周围。
若不是神识感应,肉眼定然极难发现此物。
随着邪物前赴后继地持续冲击,城墙上的守卫也开始出现大批伤亡,身边不时有人倒下或者被邪异拽了下去。
“大人,已有些邪物冲上了城墙!”
之前那灰甲将领再次靠过来焦急地向刘越请示,他脸上沾染血迹目中藏着疑惑,前几日的那次邪物冲击没有这般严重,而且还有着通脉境高手随时在各处支援,伤亡还在可承受范围内。
如今上面派来个新的通脉境高手,谁知道这人自始至终都只是站在城墙边纹丝不动,除了偶尔击杀靠近自己的几只邪物外,连一点加入防守的架势都没有!
见刘越只是微微点头,对这城墙上愈发严重的形势竟是无动于衷,灰甲将领心中失望,一咬牙当即返身冲到墙垛边杀向了一只刚爬上来的巨熊邪兽。
刘越对身周的异动如若未见,他体内法力缓缓凝聚于丹田,默默运转着八门玄音,待感知到那通脉境的天牛邪异缓缓靠近到数十丈范围时,他全身法力瞬间从丹田涌出,一股裹带音波冲击的神识能量骤然爆发。
那天牛前一刻还在邪物群中缓缓攀爬,突然其两根触角开始疯狂挥动,猛抽着周边的几只邪兽,不过三两息功夫,这天牛甲壳的缝隙中便流出了灰白色的腥臭污水,未挣扎几下便直接没了动静。
城墙上,刘越双目眩晕,强压下心中呕吐之感,感受着空无一丝法力的丹田,他赶紧席地而坐,取出两颗晶石握在手心恢复起来。
现在没有法器、符箓在身,他要对付邪异唯有依靠法术和神识,好在这只天牛邪异的神识与那侏儒修士相差仿佛,让他在精心准备之下一举将其击杀。
很快,那天牛邪异的死亡在邪物群中掀起了恐慌,没有了通脉境邪异的指挥和压制,其他邪物瞬间窜下了城墙往后散去。
潜在远处观察的云城主和那蓝姓女子亦是心中一凛,他们虽说是让刘越加入防守,但对一个来历不明的修者哪里会真的放心?在一边应付自己这处城墙的同时,二人也始终暗自关注着刘越这边。
虽然并未看出刘越使用了什么手段,但他们在其身上感应到了一股极强的气息爆发而出,继而那些邪异便如潮水般四下逃散而去。
很可能,那城下有只通脉境的邪异被其击杀了!
要知道,邪异们虽是能力强弱各异,但俱是狡猾无比,通脉境的邪异连他们这种通脉中期的修者都难以轻易击杀,多数时只能将其击退驱逐。
此刻两人也顾不得惊诧,压下心中纷乱思绪后,也只得全力应对起自身防守区域的迅猛冲击,不过有了刘越的珠玉在前,两人应付起来,亦是轻松了许多。
刘越恢复片刻后,身形赶紧凌空而起,倒是看到了其他几面城墙的战况。
那云城主不知施了何法,其身躯变得高有丈余,浑身漆黑如墨,直接跳下了城墙与那些邪兽贴身肉搏,这等体质却是让刘越艳羡不已。
第一百九十九章 邪灭(3K)
位居城南的城卫统领刑宥虽只是通脉境初期修为,却是仗着丰富的守城经验,此刻正游刃有余地应对。
此刻最让刘越关注的,却是另一边的蓝姓女子,只见她立在半空素手轻掷,几张符纸自手中飞出,在空中化作了几道紫色光华,那光华如电蛇般在邪物中来回飞窜,连那通脉境的邪异都不敢正面相抗,追逃间,周边的低阶邪物死伤大片。
刘越双目微亮,那几张符纸,确是货真价实的二阶符箓无疑。
既然其他几处无事,他便落在地面安心再次补充起了灵力。
原本还有些失望的灰甲将领此刻也反应了过来,其收拾了城墙之上的残局后,小心翼翼地跑到了刘越面前,咧着嘴正不知如何张口,却见端坐面前的刘越突然面色一变,直接站起了身,下一刻,便消失在了眼前。
城墙外,正有股庞大的威压突然铺天盖地而至,刘越脸色凝重望向远处,却见天际间一团巨大的白色雾气凌空飘来,竟然是尊通脉境中期的邪异!
这团白雾中爆发出了极其暴戾的威势和滔天怒意,很显然,刚刚刘越击杀那只天牛的行为激怒了这尊恐怖存在。
感受到了这股磅礴的邪异气息,云城主几人尽皆色变,然而邪异速度奇快,此刻即便他们想要赶过来救援也来不及了。
在外界之人看来,刘越的身影迅速被那团诡异白雾团团包围,整个人都消失在了雾气中。
刘越只觉眼前白茫茫一片,他赶紧紧闭住五识七窍,与此同时,那盏铜灯不知何时具现在了他左手之上。
就在铜灯现出的霎间,那白雾猛地一阵翻滚搅动,似乎对这灯盏有着极度恐惧之意,它翻转后就要收缩着往后倒退飘去,刘越旋即手腕一扬,铜灯油盘中的透明灯油瞬间喷溅而出!
随着一阵滋啦声响,灯油撒在了他周身白雾之上,从中发出了声声刺耳的嘶鸣哀嚎,白雾的浓度肉眼可见地淡了下去,它如避蛇蝎般地离了刘越,飞快往城外遁去。
此刻,才刚飞至半途的蓝姓女子已被眼前的这一幕震惊地瞪大了双眸。
这团诡异白雾是个什么存在,她自然心知肚明,刚刚刘越被雾气裹住的时候,她其实已有了此人必死的心理准备。
她和云城主此刻赶过来,也仅仅只想着将其驱赶出城而已,却万没想到,这刘越在被白雾围住后还能出手反击,甚至当场将其重创。
半空中,蓝姓女子与随后赶到的云城主两人对视一眼,手中各自飞出了件法器光芒,紧追着那往外逃窜的白雾而去,今日这般好的机会,他们怎么会任其再走掉?
然而还没等他们的法器追到,那才飞出城外的白雾就在声声凄厉哀嚎中化作了一片虚无。
仿佛其从未存在过一样。
方才刘越在白雾中拿出铜灯使用的动作二人并未窥见,此刻再看城墙上半坐在地上的刘越,就像看到了什么鬼怪一样。
他到底怎么做到的?
刘越在泼出灯油后又迅速将铜灯收回了识海中,原本油盘中的灯油还足够消耗一个来月,如今里面已是所剩无几,眼看着只有一两日的剩余了。
感知到那两人赶来后,刘越直接运转法力将自己震得吐出数口血沫,待二人到了身旁后,看见的便是刘越面色惨白地半躺在地,一副心力尽耗的模样。
“刘兄弟?你……刚刚?”
云城主面色有些复杂,他本想探问下对方刚刚是用的何种手段对付那通脉境中期的邪异,但话到嘴边又有些问不出口。
“方才被那邪异制住,我浑身移动不得,万幸身上还有着师尊留下的保命之物,这才激发将其重创……”
刘越手撑着坐起,咳嗽着缓缓道出了其中缘由。
“原来如此!”
听闻这手段是其师傅留下的保命之物,云城主和蓝姓女子对视一眼,均是暗松了口气,“原来是尊师留下的手段,那怪不得!”
“刘道友的师尊果然待你极好的!”
蓝姓女子也开口娇笑道,两人却都在心中想着刘越若真有着师尊,其又会是什么来历?
随着那白雾消散,原本气势汹汹包围海晏城的邪物大军瞬间便消退而去。
剩下的,便是几人出手收拾残局而已……
……
城主府。
刘越半躺在躺椅上,云城主三人则笑盈盈地坐在旁边。
“刘兄弟,你这次,可实在是让我不知如何道谢了……”
云城主摇着头苦笑,其嘴上虽是这般说,面上却是一脸笑意。那尊通脉境中期的邪异一死,海晏城的这次月乱威胁已去了大半,剩下的已不足为惧了。
但是自己之前有言在先,此刻如何兑现承诺也是个难题。
“我巫庙与城同存,也同样要馈谢刘道友之功,不若我与城主二人都拿出各自准备的奖励,让刘道友各自挑选一件,如何?”
蓝姓女子在旁微笑着提议,话毕,她衣袖轻挥,院中顿时浮出了四五件东西。
这其中,有着一柄雪白色长剑样的极品法器,一赤一黑两个精致药瓶,另有两块泛着微蓝色的拳头大的矿材。
“好,此议甚合我意!”
云城主哈哈一笑,也是爽快地挥手,其身前也出现了几道华光,其中竟有着两件闪着璀璨光芒的极品法器。
这城主果然是财大气粗。
“竟是此物!刘兄弟,那件黑色小钟名荡魂钟,可是城主多年的珍藏!”
见到云城主拿出的几样宝物,旁边刑宥也是下意识惊呼起来,看向刘越的目光满含羡慕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