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俩同为炼化内劲为真气的先天宗师,都是差一步就能冲破气海成就“武人”。真说起来,她也就比血衣屠夫强上些许而已。如今媚药作用下,这般差距被瞬间倒转,攻守易形!
“你不会真以为今天是你找到了我吧?”
血衣屠夫露出残忍的笑容,手中血剑如影,道道血红剑气漫天飞舞,打得银月娘子节节败退!
“上一次从你手中脱身以后,我违背上教的静默命令又杀了一个人,还刻意没有抹除痕迹,就是故意让你追踪而来,就是为了这一刻,将你……”
银月娘子一开始还想要暂时撤退,待药效消散,再杀此僚,可血衣屠夫早已看穿她的企图,一手血色剑气封死了她所有的退路!
银月娘子只得仓皇抵挡,身上却仍不断多出一道道可怕的伤痕,那黑色劲装近乎完全破碎,露出完美而布满伤痕的胴体,加上媚药的作用,苍白的脸色带着一抹潮红,更是凸显出一股异样的魅力。
但血衣屠夫眼里没有丝毫男女情欲,只有病态痴迷的杀戮欲望!
“——千刀万剐!”
话音落下的瞬间,手中血红长剑瞬间舞出千百剑,茫茫剑影朝已无反抗之力的银月娘子浑身上下每一处剐去!
银月娘子面露绝望。
而血衣屠夫脸上却是升起病态潮红。
这最后的致命一击,他没有使用真气杀敌,而是要亲自一剑一剑活剐了银月娘子!
就像是酒鬼即将享用一杯绝世美酒那样!
可就在这一瞬间,异变突生。
无人在意的角落,一枚圆滚滚的黑色小石头滴溜溜滚过来,在废弃的宅院门口停下。
紧接着,一道漆黑的影子撕裂风雪而来,骤然横亘在银月娘子和血衣屠夫中间!
只看其黑衣白面,衣袍猎猎,右手一把红缨鬼头刀,左手一柄银色单手剑!
下一瞬间,那人动了,将手中刀剑舞得虎虎生风,带起漫天刀光剑影!
叮叮叮叮叮——
密密麻麻的金铁交击声,响彻在风雪的夜里,将无数剑招,完全挡下!
最后更是将一双刀剑齐齐斩下,狂风骤雨随之翻涌而起,每一缕风都是刀锋,每一滴雨都是剑光,朝血衣屠夫席卷而去!
后者眉头一挑,脚下一踮,身子好似轻若无物一般飘起,闪过这狂风暴雨的刀剑势!
同时,银月娘子也终于看清了来人的装扮,墨黑衣袍,妖异脸谱,一把鬼头刀,红缨狂舞如血……这幅装扮,不正是临江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割头客”吗?
银月娘子逗留临江许久,自然也有所耳闻。
而另一边,暂时闪避的血衣屠夫眉头轻皱,面露不悦。
就像是被打断了享用美食的野兽一般,声音森寒冰冷,杀意凛冽!
“你该死。”
话音落下。
他手中血剑迸发出尖锐的剑鸣,滚滚真气涌动,血红色的剑气萦绕剑身,妖异而危险!
下一瞬间,身剑宛如合一,化作一道血光刺来!
而割头客刀剑起舞,催动惊风骤雨剑势,迈步迎上!
叮!!!
血衣屠夫的真气瞬间融入剑招,剑气加持之下,割头客以刀剑格挡却仍被击退,双腿在雪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迹,这才堪堪稳住身形!
落入下风。
见状,血衣屠夫嗤笑一声,“我道是谁,原来不过是一个连真气都没有的蠢货,也敢拦我?”
而另一边的银月娘子,心头刚升起的希望,也在瞬间破灭。
在那割头客和血衣屠夫的交战中,她也看出来了,割头客只是内劲宗师,虽一身内劲浑厚,但并未转化成真气,未入先天。
面对血衣屠夫,凶多吉少!
第七十五章 火法之威,屠夫落败
世人只知,练武一途分内家外家。
却鲜有人知,在内家宗师之上,武道之路才刚刚开启。
内劲炼化真气,真气冲开丹田,丹田化作气海,可称“武人”。
而银月娘子和血衣屠夫虽然还未冲开丹田化作气海,却也已将一身内劲完全炼化成了真气,比之一般内劲宗师更加强大,市井江湖称其为“先天宗师”。
和内劲宗师最大的区别,内劲宗师的内劲,只能够通过接触施展爆发,而先天宗师早已将一身无形内劲化作先天真气,可透体外放,伤敌三丈之外!
先前银月娘子的银月刀光和血衣屠夫的血红剑气,皆是真气所化。
两者之间,除了内劲和真气的差别以外,肉身力量、速度和反应,同样不可相提并论。
市井江湖这些年,从无内劲宗师战胜先天的先例。
所以割头客被拥有先天真气的血衣屠夫一剑击退,合情合理。
甚至可以说,他没有因为这一剑身受重伤,就已经该夸一句根基扎实,内劲大成了。
银月娘子挣扎着站起身来。
先前割头客和血衣屠夫交战的时候,她便给自身的伤口上了绣衣使标配的珍贵秘药,一道道伤口快速结痂,不出片刻,便能真正愈合。
可即便如此,失血过多加上还要抽出真气压制鸨欢散的药效,银月娘子依旧虚弱无比。
她挡在割头客面前,头也不回,只是开口道:“多谢阁下相救,但内劲不敌真气,你绝不是这畜生的对手,若再逗留,我俩恐怕都会葬身此地!便让我来拖住他,你且去衙门求援,告知绣衣有令,我记得临江衙门应当也有先天高手坐镇,若他出手,方有机会!”
“机会?”血衣屠夫冷笑:“你们没机会了!”
话音落下,浓郁的真气在他剑身上汇聚,挥洒之间,漫天血色剑气化作天罗地网,笼罩而来!
银月娘子脸色瞬间阴沉。
若是平时,这一剑她可轻松挡下。
可如今,怕是只有用命才能给那割头客争取求援的机会了!
于是,面露决绝之色,同样汇聚真气,圆月弯刀上,刀光迸发!
就要舍命一搏!
但下一刻,她看到那割头客非但没有趁此机会逃离,反而迎向了血衣屠夫。
银月娘子又急又气,“你这笨男人怎么这般不听劝!大虞千百年来可还从来没有宗师敌过先天的例子啊!何必自寻死路?!”
割头客只是回过头来,声音沙哑,反问了句。
“谁说我只是宗师?”
那一瞬间,银月娘子愣住。
什么意思?
他也是先天?
不!
不可能!
自个儿明明没有在他的招式中察觉到任何真气的痕迹。
这割头客……太自大了!
而相比起他的焦急,那边的血衣屠夫却是面露喜色!
倘若这割头客当真掉头就跑,去衙门求援,那恐怕还真有变数。
但这愣头青却傻乎乎撞进他的剑气血网里,倒是省了他追杀的功夫!
“银月娘子,没想到吧,来救你的是个傻子!”
话音落下,铺天血红剑气好似滂沱大雨,簌簌落下!
眼看就要将二人彻底淹没!
但就在那一瞬间,银月娘子和血衣屠夫突然感受到,气温升高了。
厚厚的雪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化作雪水汩汩沸腾,周遭的空气被这股灼热烧得扭曲。
随后银月娘子看到,面对漫天剑气,割头客抬头,轻轻吹了一口气。
一点鲜红的火星子绽放,转瞬之间化作漫天熊熊烈火,呼啸而起!
轰!
滚滚烈火好似暴怒的猛兽咆哮,瞬间淹没了漫天落下的剑气!
余势不绝!
向那远处的血衣屠夫燃烧而去!
那一刻,血衣屠夫的脸色也在瞬间僵硬住,面对扑面而来的熊熊烈火,身子本能做出反应,一跃而起!
落在远处!
心惊肉跳!
看向割头客的目光,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惊骇!
他是归一教徒,归一教中也有玄门之人,所以他对于玄门之道,有所了解!
法术!
刚才那漫天烈火,绝对是法术!
是唯有开辟了泥丸天府,修持法力的玄道之人才能施展的法术!
武道与玄门之道,是为两条完全不同的道路。
虽不能一一对标,但也有大概的对应关系。
不同于武道之路,哪怕“武人”之下的先天、宗师,甚至外家高手,都拥有着不俗的战斗力。
玄门修持之道,在开辟泥丸天府之前,只有一些不足为道的小把戏——市井江湖中许多“大师”,都是以此博人眼球。
这个阶段的玄门道人,基本上和普通人没啥区别,别说对抗宗师,哪怕就是三五个市井汉子都能把他们摁在地上摩擦。
可一旦开辟泥丸天府,法力自成,玄门道人便能够依靠法力施展各种奇诡莫测的五工法术!
那是堪比“武人”的厉害存在!
绝不是什么真气能够对抗的!
那一刻,血衣屠夫,心生退意!
他是变态,以杀戮为乐,但不是傻子,面对不可力敌的对手,自然首先想到的是跑路!
心念急转之下,脚步一踮,真气爆发,就要踏雪而去!
可下一瞬间,伴随着嗖嗖嗖的破空声!
六根鲜红滚烫的火焰凝结成的长矛撕裂风雪袭来,转瞬之间,近在眼前!
血衣屠夫不得不运转所有真气,剑舞如花,层层剑气格挡在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