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背后,还带着一个精致的法条旋钮。
【八品灵器——打铁小人】!
“现在……”
苏秦看着那群瞪大了眼睛的乡亲,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看我的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
苏秦体内的通脉九层真元,如开闸的洪水般,轰然注入那尊微小的灵器之中!
“嗡——!!!”
一股肉眼可见的金色气浪,以那打铁小人为中心,猛地向四周爆散开来!
紧接着。
在所有人震骇到极点的目光注视下。
那尊巴掌大小的人偶,仿佛发疯了一般,开始剧烈地分裂、复制!
“咔咔咔咔——”
密集的金属齿轮咬合声,如同暴雨般在打谷场上响起。
一变十,十变百,百变千!
不过是眨眼之间。
成千上万个一模一样的暗金色小人,如同铺天盖地的金色蝗虫,瞬间占据了整个苏家村的每一个角落!
它们不知疲倦。
它们动作如风。
这些不知从何处摄取了泥土与金石之气的小人,展现出了让人头皮发麻的恐怖效率。
“轰!”
一座破旧的土屋,在几百个小人的协同下,瞬间被推平。
里面的家具、铺盖、甚至是一个破旧的陶碗。
都在那土屋倒塌之前,被一群小人动作极其轻柔、却又快若闪电地搬了出来,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了空地上。
连一丝灰尘都没有沾染。
“这……这是啥妖怪?!”
二牛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指着那些满天飞的金色小人,舌头都在打结。
但根本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所有人都被眼前这神迹般的一幕,彻底剥夺了思考的能力。
“刷刷刷——”
旧屋被拆。
新的地基瞬间被夯实。
那些小人手中的微型铁锤,每一次敲击,都能将松散的泥土凝固成坚硬的青石。
它们手中的粉刷一挥,便有一道道坚固的墙壁拔地而起。
没有砖块,没有木料。
它们直接从大地中抽取土木之精,以一种违背了常理的物理速度,在凭空“打印”着一座座房屋!
一炷香。
仅仅是一炷香的时间。
当最后一只打铁小人,在一座崭新房屋的屋脊上,铺下了最后一片闪烁着流光的青瓦。
“咔哒。”
一声轻响。
漫天的金色小人,如同退潮般瞬间收缩、汇聚。
最终,重新化作了那个巴掌大小的人偶,静静地落回了苏秦的掌心。
风,停了。
打谷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保持着仰头的姿势,呆呆地看着前方。
在他们原本居住了几辈子的那片低矮、破败的土屋废墟之上。
此刻。
一排排、一栋栋。
崭新的、宽敞的、透着一股子青砖黛瓦那种特有厚重感的砖房,整整齐齐地排列在那里。
月光洒在那崭新的琉璃瓦上,折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芒。
而在那些新房的门口。
他们原本破旧的家当,被完好无损地摆放着,仿佛在等待着主人的归来。
“这……”
李庚揉了揉眼睛。
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他颤巍巍地走上前去,伸出那只粗糙的手,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那坚硬冰凉的青砖墙壁。
真实的触感,顺着指尖传来。
不是幻觉。
不是做梦。
“新房……”
“这是……咱们的新房……”
一个妇人喃喃自语,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咱们有新房了!”
“再也不用漏雨了!再也不怕冬天了!”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那是喜极而泣。
二牛坐在地上,看着那一片气派的砖房,又看着站在台阶上、面带微笑的苏秦。
他忽然双手捂住脸,嚎啕大哭起来。
他哭得像个孩子,哭得撕心裂肺。
村民们望着这一幕。
泪流满面,眼眶通红。
他们没有去下跪,也没有去喊什么万岁。
他们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个青衫少年,在心里,把那个影子,刻得比这青砖还要深,还要硬。
这是他们的村长。
这是他们的天。
第156章 人官观礼,志在三极院!
夜幕低垂,繁星隐没在厚重的云层之后。
青河乡的上空,距离地面数百丈的罡风层中,一叶扁舟大小的乌篷飞梭正静静悬浮。
飞梭周遭并没有灵光流转,一层极高明的敛息阵法将它的存在彻底抹去,犹如一粒融入黑夜的尘埃。
飞梭的甲板上,站着两个人。
两人皆作寻常游商打扮,灰布短打,腰间挂着不起眼的布袋。
但在此时,两人并未掩饰自身的本来面目与气度。
左侧一人,身形微胖,大拇指上套着一枚成色极品的老坑玉扳指。
他半倚着船舷,目光透过云层的缝隙,正津津有味地俯瞰着下方的苏家村。
这位,便是白日里曾去过苏家村“收土产”的王姓游商。
亦是流云镇首富沈立金也要礼让三分,在惠春县有着“王半城”之称的王渊。
同时,他也是百草堂那位亲传大师兄王烨的生父。
右侧那人,身形清瘦,面容如刀削般冷硬,双手负于身后。
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却被他穿出了一种渊渟岳峙的威严。
这便是那位丁姓游商。
也就是从底层【斗级税吏】一路杀出重围,如今手握一方兵权、坐镇流云镇的九品人官,丁毅。
两人就这么站着。
下方的苏家村,此刻正经历着一场堪称神迹的剧变。
虽隔着数百丈的高空,但以两人的目力,依旧能清晰地看到那成千上万个暗金色的小人,正如同不知疲倦的工蚁,在夜色中穿梭。
推倒土屋,夯实地基,青砖黛瓦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拔地而起。
“有意思。”
王渊转动了一下拇指上的玉扳指,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那笑容里没有惊愕,只有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玩味:
“这小子,胆子当真是大得没边了。”
“眼下县里为了抓那几个装神弄鬼的淫祀,正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时候。
各乡的眼线都撒出去了,就等着抓几个典型回去交差。”
“他倒好……”
王渊摇了摇头,指着下方那片灯火通明、焕然一新的村落,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
“在这个节骨眼上,非但不夹起尾巴做人,反而大张旗鼓地搞出这么大的阵仗。”
“这哪是盖房子?这分明是在县太爷的眼皮子底下点火把。”
“他就不怕明日一早,县衙的签票就拍在他脸上,给他全族连坐,定个妖言惑众、淫祀敛财的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