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俭持家,本就是我辈本分。
既如此,我也……”
“哈哈哈哈!”
就在苏秦准备掏钱,吴尚品脸上那抹笑容即将绽放之际。
一阵极其爽朗、甚至带着几分豪迈的大笑声,忽然从远处的山道上传来。
那声音如洪钟大吕,震得树叶簌簌作响,瞬间盖过了在场所有的低语。
“好一个勤俭持家!”
随着笑声,一道身影破空而来,尚未落地,那洪亮的声音便已如雷霆般炸响:
“苏兄且慢!”
“以苏兄此等未入二级院,便引二位教习争抢之姿...
却要去挤那只有庸碌之辈才安身的赤面旗,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既是来这二级院求道,又岂能在一开始便折了锐气?”
“有没有兴趣住我们学社的绿幡?”
那声音顿了顿,带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热情:
“不仅住宿费全免,二级院的束脩,每个季度的留院费...
我们‘流云社’,都替苏兄出了!”
第85章 改变过去?你管这叫灵筑?!(已更四万求月票!)
那一声大笑,如铜钟撞击,不仅震散了周遭的窃窃私语,也将众人的目光尽数牵引了过去。
苏秦循声望去。
只见那蜿蜒的山道之上,一人踏风而来,落地的瞬间,衣摆不起半分烟尘。
这人约莫二十出头,面如冠玉,虽未着道院统一的制式法袍,却穿了一身织锦滚边的月白长衫。
腰间系的不是寻常丝带,而是一条嵌着三枚温润暖玉的犀角带。
手中并未拿什么法器,只捏着一把折扇,扇骨隐隐泛着流光,显是灵材所制。
这身行头,哪怕不看修为,只论这身富贵气象,便足以在这清苦修行的道院中鹤立鸡群。
他站在那里,嘴角噙着笑,眼神却极亮,透着一股子商贾人家特有的精明与豪气,却又不失书卷气,端的是一副翩翩浊世佳公子的模样。
“沈振?”
人群中有人低呼了一声,显然认得此人。
而此时,站在苏秦身旁的吴尚品,那双原本滴溜溜乱转的绿豆眼,此刻却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法,死死地瞪着来人。
随后又猛地转向苏秦,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
他听清了沈振刚才的话。
“未入二级院,便引二位教习争抢……”
“两门法术三级……”
这两个信息如同一道惊雷,在吴尚品的脑海中轰然炸响,将他之前那一套“宰肥羊”的小算盘炸得粉碎。
“什……什么?!”
吴尚品身子一哆嗦,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指着苏秦的手指都在颤抖,声音尖细得变了调:
“你……你不是刚上来的试听生吗?”
“一个试听生……两门八品法术……三级造化?!”
他在二级院混迹多年,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那是连许多内门老生都只能仰望的境界!
那是真正的种子选手!
自己刚才……竟然想把这种怪物,忽悠去住那毫无灵气的赤面旗?
还想赚他的差价?
冷汗,顺着吴尚品的额角滑落。
他只觉得后背发凉,心中暗暗叫苦:
这哪是什么肥羊,这分明是一头披着羊皮的幼虎啊!
苏秦并未理会吴尚品的失态,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来人身上,微微拱手:
“这位师兄是……”
沈振收起折扇,大步上前,脸上笑容更甚,那是一种见猎心喜的热切,却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
“在下沈振。”
他自我介绍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自信:
“痴长几岁,如今是这二级院‘流云社’的社长。”
说到这,他顿了顿,目光在苏秦身上仔细打量了一番,眼神中闪过一丝探究:
“方才听闻青木堂那边出了大动静,冯教习和夏教习为了争一个新人差点打起来。
我本以为是哪位世家雪藏的嫡系,又或是陈字班哪位低调的学弟厚积薄发。”
沈振的目光扫过苏秦那身洗得发白的青衫,眼中的讶异之色愈浓:
“却没曾想,竟是个生面孔。”
他略一沉吟,试探性地问道:
“这位师弟,冒昧问一句,你可是……从一级院陈教习的‘陈字班’上来的?”
这个问题,问得极有讲究。
在二级院的老生认知里,一级院中唯有陈教习所带的“陈字班”,汇聚了最多的世家子弟与顶尖天才,也是二级院各大势力的主要兵源地。
能在一级院就将八品法术修至三级,除了那种资源堆砌、名师指点的陈字班精英,沈振实在想不出第二种可能。
毕竟,他在二级院待了两年多,一级院那边若真有这等寒门妖孽,名声早就该传过来了。
苏秦闻言,神色未变,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师兄误会了。”
“苏某并非陈字班弟子,而是胡教习门下,胡字班学生。”
“胡字班?”
沈振手中的折扇微微一顿,眼眸中极快地掠过一丝意外,随即迅速化为了一抹更为浓烈的惊喜。
“原来是胡师的高足。”
沈振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变得更加真诚了几分,甚至带着一种捡到漏的庆幸。
他上前一步,不再绕弯子,而是坦然地看着苏秦,将自己的盘算和盘托出:
“苏师弟,既然你不是陈字班的人,那这话,我就更好说了。”
“实不相瞒,我方才之所以问你是不是陈字班,是因为陈字班的规矩——肥水不流外人田。
他们班出来的天才,大多会被直接吸纳进‘陈门社’,那是二级院最大的学社之一,外人很难插手。”
“我原本备下的这份厚礼,其实是打算用来撬墙角的,也就是给那位我想象中的‘陈字班天才’的一份违约补偿。”
沈振指了指自己,语气坦荡:
“我流云社,是从陈门社中脱离出来的新社,虽然底蕴尚浅,但胜在规矩少,心齐。”
“我虽是一社之长,但求贤若渴。”
“这笔银子,还有那绿幡的洞府,本就是为了招揽核心成员准备的。
既然师弟身家清白,并非陈门中人,那这笔原本用来‘补偿’的银子,便全是师弟你的好处了!”
“我说出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绝无收回之理!”
说罢,沈振也不含糊。
他手腕一翻,掌心中多了一面只有巴掌大小、通体翠绿的小旗。
那旗面上云纹流转,灵光隐现,显然是一件不俗的法器。
“嗡——”
随着沈振注入一丝元气,那小旗迎风而涨,在半空中幻化出一道虚影。
那是一座极其精致的洞府。
并非吴尚品推销的那种逼仄土屋,而是一座足有百平米的宽敞石室。
其内灵泉流淌,玉床横陈,更有专门的炼丹房与静室,甚至连窗台上都摆放着能够安神定气的灵草。
奢华,大气,又不失清幽。
“这便是我流云社所在的绿幡——‘听涛阁’中的一座上等洞府。”
沈振指着那虚影,语气中带着一丝傲然:
“我流云社虽是新社,但也正因为是新社,空余的洞府极多,空间也远比那些拥挤的老牌学社要大得多。”
“苏师弟若是肯来,这‘听涛阁’最好的位置,便是你的!”
“不仅如此……”
沈振压低了声音,抛出了最后的筹码:
“只要师弟将我‘流云社’登记为你在二级院的【主社】。
往后师弟在修行上所需的一应灵材、丹药,我流云社皆可按内部价供应,甚至……可以赊欠!”
这一番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砸得一旁的赵猛头晕目眩。
主社?赊欠?最好的洞府?
这待遇,简直就是把苏秦当祖宗供起来了啊!
苏秦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空中的洞府虚影,又看了看一脸热切的沈振,陷入了沉默。
他在权衡。
学社,主社。
这两个词,在古青之前的介绍中,他已经有了初步的概念。
二级院中,学社林立,学子可以加入多个学社,参与不同的活动。
但每个人,只能在道院的册子上,登记一个【主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