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从草芥肝成仙官 第1181节

  寒是守。

  同松岭的守,同守名之法,同他一路走来的道,又对上了。

  识海里,那行淡金的小字,轻轻一跳。

  【果位融合·大寒定规(87/100)】

  【88/100】

  战功,同时入账。

  苏秦朝着那颗无名的星,深深一揖,继续往深处走。

  第二颗,第三颗。

  一颗一颗地共鸣过去。

  每一颗星,是一位前辈的道。

  有以寒露果位掌一方水利的,有以小雪果位管漕运封冻的。

  全是些史册上不会留名的官。

  全是些把一个“寒”字,用在了实实在在的地方的人。

  苏秦一颗一颗地读,一揖一揖地谢。

  【89/100】

  【90/100】

  战功榜上,他的名字,一路在动。

  九十四。

  八十九。

  八十二。

  ……

  走到寒星域的最深处,苏秦的脚步,第二次停住了。

  那里悬着一颗星。

  那颗星,比周围所有的寒星,都沉。

  沉得像坠在深水底的一块玄铁。

  星色是最深的那种寒白,白到了极处,反而透出一层沉沉的青黑。

  大寒。

  而且是大寒之中,分量重到了极处的一颗。

  苏秦立在星前,心口,忽然毫无来由地,跳了一下。

  他袖中,什么东西,热了。

  不是玉简。

  是那卷陆九寒默写的卷宗。

  苏秦的呼吸,慢慢屏住了。

  他把大寒之印托起,朝着那颗深沉的星,缓缓触了上去。

  共鸣起来的一刹那。

  那颗星,炸开了万丈的光。

  一道意念,裹在光里,直直地撞进苏秦的识海。

  那道意念只有四个字。

  带着几百年的等待,带着确认了千遍万遍的颤。

  【是你?!】

  苏秦立在光里,眼眶瞬间就热了。

  他认得这道意念。

  第一境最深处,那个积灰的角落,那道搁了几百年无人问津的传承里,他见过。

  “韩前辈。”

  他的声音,稳不住了:

  “是晚辈。”

  “苏秦。”

  “接了您传承的,苏秦。”

  星光,缓缓落定。

  那道印记里的残念,隔着几百年的光阴,把苏秦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又一遍。

  【果位,证了。】

  【定规,成了。】

  【印,比老夫当年的,还正。】

  那道残念,在星光里,久久地静着。

  【老夫这颗星,挂在这儿几百年了。】

  【寒星一域,进来的娃,本就少。】

  【共鸣到老夫这颗的,更少。】

  【共鸣上了,一看是别家的道,转头就走的,倒有几个。】

  【老夫等的,是一个接了老夫传承、证了老夫这一脉果位的人。】

  【等到今日。】

  苏秦立在星前,撩衣,郑重下拜。

  “前辈。”

  “晚辈有三件事,要向您禀报。”

  【讲。】

  “第一件。”

  “您托付晚辈的事,有信了。”

  “晚辈见到了董直董前辈。”

  星光,猛地一颤。

  【老董?!】

  【他……他还在?!】

  “在。”

  苏秦一字一字:

  “他在林渊谷的松岭上,守了几百年的山道。”

  “他把当年记下那三行的笔,给了晚辈。”

  “他说,他等一个能走进翰林院、把起居注原本翻出来的人。”

  “他还说……”

  苏秦顿了顿,把那句话,原原本本地带到:

  “他说,这个定川,到死都不知道那三行写的什么。”

  “他不是史官,他没资格看起居注。”

  “他只是在朝堂上,替我说了一句话。”

  星光里,死一般的静。

  静了很久很久。

  【他还记得。】

  那道残念的声音,哑了。

  【几百年了。】

  【老夫当年在堂上说那句话的时候,没想过什么青史,什么身后名。】

  【老夫就是觉得,老董那个倔驴,一辈子没写过一个错字。】

  【逼他涂自己的字,比杀了他还狠。】

  【老夫就是……看不下去。】

  苏秦跪在星前,继续禀报。

  “第二件。”

  “晚辈还见到了陆九寒陆前辈的遗泽。”

  “他的寒狱,晚辈进了。他的淬体法,晚辈接了。”

  “他把当年三法司会审您那一案的全录,凭记忆默写了一卷,藏在狱底。”

  “晚辈带在身上。”

  “卷尾他留了一句话。”

  “他说,档可毁,狱可空,人可死。”

  “记性,杀不绝。”

  星光,又是一颤。

  【九寒……】

  【那个判老夫流放的人。】

  【他到死,都在替老夫留证。】

  那道残念,长长地,长长地,叹了一声。

  那一叹里,几百年的东西,翻了个个儿。

  【好。】

  【好啊。】

  【老董的笔,九寒的卷,老夫的传承。】

  【寒字一脉三个老家伙的东西,如今全在你一个人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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