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他也没什么事,这点耐心他还是有的。
岛上的事情,林玄交给了妍丽处理,彻底当了个甩手掌柜,她好像也很乐意。
毕竟有他的身份,店里那些女修再也不敢给她脸色看了,这倒是让此女狠狠的出了口恶气。
两年的时间很快过去。
林玄和新来的执事交割了任务后便通过传送阵离开了。
白光一闪。
再睁眼时,眼前已经换了天地。
天星城高墙耸立,灵光笼罩,远处圣山直入云霄,层层洞府如同镶嵌在山体上的星火。
妍丽仰头看着那座巨城,嘴唇张了张,半晌才吐出一句。
“这就是天星城?这也太大了.....”
元瑶也看得出神,原本压在眉间的不安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惊讶。
她们很早时便听过天星城的名头,可真正站在这里,才知道乱星海第一仙城为何能让无数修士趋之若鹜。
妍丽这些年伺候的算是尽心尽力,走之前求她带着元瑶一起去天星城,她们姐妹俩都愿意跟在林玄身边。
反正都是顺手而为,林玄很顺畅的就答应了下来。
林玄看了二人一眼说道:“走吧。”
二女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跟上。
回到圣山洞府后,林玄取出令牌打开禁制,带着二人走了进去。
林玄指了指旁边的两处房间说:“这两间偏房归你们,以后你们就在这里生活吧。”
圣山上的洞府规模都不小,其内部构造更是一应俱全那,除了主人修炼常用的一些房间外,还有招待客人的客间,以及安置仆从的偏房。
二人顺着他所指看去。
偏房各有一张石榻,一张木桌,还有简单的聚灵蒲团,对她们这种炼气修士来说,已经算是难得的修炼之地。
“平日里你们可以在大厅和外面走动,若有客人来,先报给我。”
“灵虫室、种植室、炼丹室,以及闭关静室这些地方都有禁制,没有我的允许,不得靠近,更不能擅自进去。”
妍丽连忙说道:“晚辈记住了,前辈放心,我们不会坏了规矩。”
林玄又取出两只储物袋,分别递给她们。
“里面有些练气期用的丹药和灵石,算是这个月的份例。以后你们替我办事,每月都有,另外以后不用老前辈前辈的,我又不是什么老怪物,叫我公子就行了。”
妍丽接过储物袋,神识一扫,顿时变得欣喜万分。
“多谢公子。”
元瑶看了一眼储物袋里的东西,眼底也浮出亮色。
“公子愿意收留我们,还赐下修炼资源,这份恩情,我们姐妹会记在心里。”
林玄说道:“恩情不必挂在嘴上,把事情办好便可。”
妍丽连忙点头。
“是,公子有什么吩咐,尽管交给我们。”
林玄想了想,取出一枚空白玉简,刻入几项琐事后递给元瑶。
等到了后期就得准备突破结丹了,有关结丹的灵物得让两人好好打探一下。
“你们去坊市打听一些事情,另外,妙音门驻地那边若有消息,及时回来告诉我。”
元瑶接过玉简,扫了一遍内容,立刻说道:“晚辈明白。”
安排完二人后,林玄没有再多留,转身朝静室走去。
石门合上,禁制灵光重新亮起。
大厅中只剩下元瑶和妍丽。
妍丽看着手里的储物袋,又看了看两侧偏房,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师妹,我们这算是在天星城站住脚了吧?”
元瑶点了点头:“嗯,不过以后能不能站住脚,还得看我们自己的。”
林玄从魁星岛回来之后,便重新闭关,潜心修炼,他手上还有一些丹药,够支持修炼一阵子的。
天星圣山之巅,星宫大殿。
大殿宏伟肃穆,通体由不知名的白玉色巨石砌成,殿顶垂落着一盏盏明珠宫灯,光华流转,将整座大殿映照得满堂光彩。
两排身着白袍的修士分立大殿两侧,个个垂手肃立,连大气都不敢多出一口。
这些人最低也是结丹初期的修为,其中不乏几位结丹后期的修士。可即便如此,此刻一个个也都敛声屏气,神色凝重。
大殿正中,一名修士跪伏在冰凉的石砖之上。
而在那高高的玉阶之上,一名身披白金长袍的男子端坐于主位。
此人面覆一张古朴的金色面具,一双眼睛此刻半阖着,却令整座大殿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
正是星宫六大长老之首,金魁大长老。
双圣节刚过,按照管理他们这些外出的星宫特使都是要回宫述职,只是众人不知道为何这次居然是大长老亲自主持。
第29章 星宫谋划
殿中一名白袍修士上前一步,躬身禀报。
“启禀大长老,此次属下奉命前往魁星岛彻查走私一案,如今已然查明,犯人以及尽数缉拿归案,除一部分当场伏诛之外,其余人犯皆已移交执法殿处置。”
金魁端坐主位,自始至终一言不发。
大殿之中静得落针可闻。
台下侍立的几名结丹长老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有人微微蹙眉,有人眼中掠过一丝困惑,皆从对方脸上看出了几分不安。
这位大长老素来城府极深,此刻迟迟不语,谁也猜不透他面具底下究竟是何神色。
过了半晌,金魁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丝毫起伏。
“你要说的,便只有这些?”
跪在地上那名修士浑身猛地一颤。
他脸上的神色化作一片惶惑,眉头不由自主地拧紧,眼底飞快地掠过一抹慌乱,迟疑着说道:“属……属下愚钝,不知大长老想要知道些什么。莫非……属下有何处办得不妥?”
金魁没有立刻答话。
他缓缓自玉阶之上起身,一步一步沿着石阶向下走来。
他每走一步,殿中那股无形的威压便重上一分。
金魁一边走,一边不紧不慢地说道:“听闻六连殿为了讨好你,特地从外海寻来了一头五级妖兽,双圣节上还折了不少练气散修的性命。”
“这桩事你方才好像并未提及。”
那修士只觉一股寒意自脊背直冲天灵盖,脸上血色唰地褪了个干净,整张脸白得像蒙了一层霜。
眼看金魁一步步走到自己面前,他喉头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将头埋得更低,几乎要贴到冰冷的石砖上,声音也不由自主地发起颤来。
“区区小事,何足惊动大长老法驾……再说,他们也不过是慑于大长老的威势,这才……”
“慑于本座的威势?”
不等他把话说完,金魁便嗤地冷笑一声,眸中寒芒一闪,将他的话头硬生生截断。
“你出发之前,六长老是如何嘱咐你的?”
那修士嘴唇哆嗦着张了张,脸上肌肉都在抽搐,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结果你只查回来这些东西。本座是该说六长老所托非人,还是该说你欺上瞒下、阳奉阴违?”
让你查走私是为了让你借着走私的名义查一查有没有别的问题。
结果你真的只查出来走私啊。
噗通一声。
那修士整个人匍匐在地,磕头如捣蒜,额头撞在石砖上发出一连串闷响,不多时便磕出了一片青紫,汗水顺着脸颊流淌了下来。
“大长老明鉴!是属下办事不力,属下知罪!求大长老饶属下一命!”
大殿两侧的青袍修士见状,无不噤若寒蝉。
金魁负手立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满是冰冷之色。
半晌后他才开口:“罢了,本座便不罚你了。”
那修士闻言缓缓抬起头,眼中竟透出一丝劫后余生的茫然,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但金魁的话锋一转说道:“你是老六的人,自己去六长老那里领罪吧。”
听到这话,那修士脸上那一丝侥幸的神色瞬间凝固,旋即整张脸惨白如纸,连嘴唇都没了血色。
可他哪敢有半分异议,只能浑身发抖地连连叩首。
“多谢大长老不杀之恩……多谢大长老……”
金魁不再看他,转过身,眼睛缓缓扫视过殿中众人。
“你们都给本座记住了。”
“做事,得先有七分心思想着星宫,才能有两分留给自己,剩下那一分,还得替旁人想上一想。”
“想自己想到十足赤金,呵呵,这世上有十足的赤金嘛?”
说到这里他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谨遵大长老法旨!”
两排修士齐齐躬身,声音整齐划一,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不息。
金魁眸光微动,一挥袍袖。
“都退下吧。”
众人如蒙大赦,脸上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依次躬身退出了大殿,那名跪在地上的修士更是连滚带爬地起身,脚步虚浮,失魂落魄地随众人离去,背影说不出的狼狈。
偌大的大殿,转眼间便只剩下金魁一人。
不多时,一道身影自殿侧的阴影中无声无息地走了出来。
来人身披一袭黑袍,气息深沉内敛,竟是一位元婴期的长老。
他走到金魁身后数步处站定躬身道:“大长老,魁星岛之事是否要再遣一人前去彻查?”
金魁缓步走回玉阶之上重新落座,抬手揉了揉眉心,眸中掠过一丝倦色。
“此次已然惊动了对方,你以为这个时候再派人过去,还能查得出什么?”
黑袍长老一怔,脸上闪过一抹尴尬,随即拱手道:“大长老所言极是。既如此,不如索性将那六连殿一并控制起来,逐一审问,岂不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