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声如潮水,雷动了半条街。
原先他们还对关门那么快感到不满。
现在心中怨气消了,还满是期待。
老板可真是个好心人啊。
我们这些普通百姓,终于有地方能花钱了。
终于有属于我们普通人的灵食了!
钟铉准备关门,这时满脸兴奋的豆腐西施喊道:“掌柜的,你这里还招人不?”
钟铉愣住。
豆腐西施吃得泪流满面,自我推荐,“我就对街摆摊卖豆腐的。”
“我的梦想是吃灵食,尝尝武者大人的饭菜有多美味,今天吃了你的菜,觉得我这一辈子值了。”
“我很专业,能不能给你当个接待客人的酒楼前台?”
她撸起袖口,看向那打扫卫生的两个阿姨,
“一个酒楼,不能大妈又当清洁工,又当接待员吧?人家酒楼的都是选漂亮的当接待!”
“我呢,懂厨艺,还能帮你拉起一个漂亮侍女的团队来。”
钟铉想了想。
自己的确缺一群端菜的服务员和前台。
目前还没有来得急招人。
钟铉的心目中人选要能说会道,还要十分勾人。
这个豆腐西施看起来情商不低,浑身透着一股媚意。
前台要选漂亮的,这是现代社会实践过的真理。
此人刚刚在人群中,很会来事儿,这是个优点。
“明天可以来试上班。”
钟铉说道:“给你三天,如果做得不行那就抱歉了。”
...
关了门,钟铉只感觉累。
厨房里的小乞丐们,更是一个个瘫倒在地。
这大概就是幸福的烦恼。
“太恐怖了,比我们去乞讨坐一整天还累。”
“太吓人了!我宁愿去海底打捞菊石螺。”
一个个嘴上说着累,但眼里冒着光,兴奋无比。
他们今天见证了奇迹,也看到了自己美好的未来。
钟铉问了问回到院子里报信的小丫。
小丫只是说了一句:“院长吃完后,哭了。”
钟铉点头。
看来药劲还行,连院长这种武道高手也扛不住。
他不再问,这事情肯定妥了!
蚝油的威力还是很猛的,极致鲜美!
自己一年后更新了十几个版本的菜品,果真威力十足。
“一年后的我,这份厨师手艺已经算不错了吧?”
钟铉觉得自己的练武天赋不行,但做菜天赋的确是不错。
没有人教,靠自己摸索,一年时间也能摸出一些这个世界的厨艺门道。
只是可惜,如今的自己是个抄自己菜谱的假货。
不是真有手艺在身。
“还是得老老实实研究菜品,我本身有真材实料才行。”
钟铉暗暗警醒,没有被今天的胜利冲昏头脑。
万一隔壁厨子来挑衅,和自己比个厨艺,自己岂不是要完蛋?
钟铉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黄昏了,大家今天都很辛苦,现在到了员工团建的时候,大家一起去87号井吹风,看晚霞。”
“啊?”
大家一愣。
团建是什么意思?
钟铉大手一挥,“走,我带大家去喝冰镇酸梅汤!”
“那太好了!”
这下听懂了,孩子们顿时大喜。
于是一群轮椅人,浩浩荡荡去海边。
井口,海边。
众人排成一排,躺椅放平,去旁边摊位点了冰镇酸梅汤。
“那边有烤串,想吃什么自己点,手痒的可以去旁边渔具店借鱼竿,去钓一钓鱼,你钟哥报销今天的吃喝。”
钟铉喊道。
“大哥威武!”
“哥哥太帅了。”
孩子们一阵狂喜,都开始玩耍起来。
“这些孩子们虽然早熟,但还挺容易满足的。”钟铉只是笑了笑,躺在躺椅上喝着酸梅汤,看晚霞吹海风。
很快。
大家热热闹闹的玩到了晚上。
鱼井的环形街道挂起了灯笼,男男女女在这里约会,仿佛过起了花灯节。
“一二,一二!”
“用力!”
不远处,一群纤夫把岸边街道的一座青楼,推入井面。
轰——
海水被冲击出剧烈涟漪。
青楼落水,竟然变成了一艘流莺游船,船上有人把二楼的阳台推开变形成甲板,开始挂着一盏盏花灯,出现美人迎客。
这青楼可不简单,构造特殊。
白天在岸边当建筑接客,晚上到了水里当花船。
属于坠龙镇的本地特色,每年都吸引了大量的游客。
旁边的小石头忽然说:
“听庄妞姐姐说,男人的爱好是勾栏听曲,哥哥你是不是想上去勾栏看看?”
钟铉在躺椅上看着这些小屁孩无语:“???”
庄妞平时就和你们说这些?
小石头看向鱼井上的花船,板着手指:
“听说里面有很多漂亮的罕见妖女,还有长着鱼尾的人鱼,长章鱼触手的黏腻女,还有长着乌贼脑袋像是乌纱帽一样的美女。”
“里面的床软乎乎的,是珍珠贝床,里面有高冷的珍珠美人,还有水母床,软得直接陷下去...”
钟铉竖起耳朵。
庄妞哪来那么多消息?
哦,她好像是在船上被培育过当花魁。
然后宁死不屈,自己烫坏了脸,结果人家恼羞成怒,打断她的腿卖给了拐子帮。
小小年纪就是一个对自己下得了手的狠人,难怪练武有出息。
小丫也在旁边脆生生道:“哥哥。”
“干什么?”钟铉摸了摸小丫的脑袋。
小丫用小手摆了摆钟铉的大手,萌萌道:“我们要努力赚钱,让哥哥有钱去花船玩。”
“对呀,哥哥对我们那么好,我们要赚钱给哥哥逛花船!”
“就是就是!”
“我要给赚好多好多的钱!”
“对,玩好多好多的花魁!”
人小鬼大的小萝卜头们一个个眼睛冒光。
我可真是谢谢你们啊,一顿夜宵就把你们收买了。
“你们一群小孩子,懂什么?别被庄妞那不要脸的家伙带坏了。”
钟铉拍了拍几个小孩的脑袋,作恼怒状。
打发这些活泼的小家伙自己去海边玩闹,钟铉自己静静躺下来吹着海风,喝着饮品。
“所以,未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在沙滩躺椅上,脑袋枕着双手,看着头顶夜空的繁星点点,化作一片璀璨银河。
信息太少了。
一切都笼罩在迷雾中。
一年后,连店铺里的妇人都变了,竟然没有一个熟人。
全部的熟人都挂在墙上当遗照。
“未来可真惨啊,今天那些小孩们,恐怕也...”
钟铉想着这些要赚钱给他去青楼的可爱小萝卜头们,神色渐渐凝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