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怎么可能会饿死平定战乱的军队?
这和自断臂膀没有区别。
“但就是这般在战后的各个城市养吸血的军队,人们渐渐发现,这引爆了一个时代的伟大开端。”
云珠讲述着,看着下面的城市渐渐变小。
那第三层的建筑渐渐犹如碗口大小。
“起初人们恐惧,后来不能反抗的人们习以为常,再后来发现喝一点血,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因为献血,皇朝给了足够的好处。”
“并且更大的好处是...全民修武的时代诞生了!”
这是一个疯狂的时代。
朝廷上面直接下令,开始建立私塾,大兴武道,全民习武。
规定十岁以内的孩子必须由父母带来打通经脉!
之前,习武是门阀垄断的,原因有二。
1、不许低下的泥腿子造反。
武道就像是超凡世界的枪炮。
怎么可能给你民间的百姓,随意造枪造炮?
2、修炼资源根本不够分!
越是往后的强者,修炼资源越有限。
天下人都抢资源,那哪还有资源?
但现在为什么习武普及了?
因为高高在上的皇族们,需要更醇厚的武者鲜血!
现在,武者们才是可以吃的修炼资源!
这是不是一下子就豁然开朗了?
普通人的血,不够鲜,更不够甜。
并且,别忘记了。
他们吸了下层的武者们的鲜血,可以临时获得对方的武道神通。
如此一来。
底层的武者们,像是一个个“技能槽”,随取随用。
钟铉听到这,大受震撼。
这不是我养了海母之后的第一反应?
搞一个养海母的石油公司。
培育多品种的变异海母,出现更多品种的海母神通一样?
他们现在是培育多品种的人类,希望出现更有趣的武道神通...然后临时掠夺!
云珠神色流露出震撼,满是回忆,
“这门功法,太恐怖了!”
“复合型的临时神通,大量加持在同一个人身上,可以出现奇妙的融合效应。”
“于是,皇族的手中,一种名为【方术】的力量诞生了。”
这是以巢方明的方字命名的。
他真是一个时代的开辟者。
这天下间的皇族们,非常有远见。
他们开始转修这被定为第二个大巢王朝的钦定皇族功法。
以普通人的精血为招数媒介,可以临时施展对方的神通...
一道道方术打出。
这也就是为什么称之为比肩初代巢皇的原因了!
因为功法,才是立国之本!
第一本功法,驾驭神树,建立“巢”供人居住。
第二本功法,进一步改变整个王朝的格局。
这能完全建立起一个新的王城时代。
云珠轻声说道:
“因为方术的潜力恐怖,有无数种组合的未来,这导致了皇族们对下层的习武态度全都变了,开始全民习武!”
整个皇族的各个族老,强者,非常有远见,他们认为武者是一片有待开发的巨大金矿。
这些武者们,就像是一块块鲜嫩可口的小面包。
并且“方术”有特定的排列组合。
通过吸收不同门派的神通,进行一定方式释放...会形成更强大的复合武道招式。
在整个京城的疯狂推演、改进、组合之下,人们发明了很多震惊世人的方术。
甚至于,可以改变天象,呼风唤雨。
这潜力无穷的组合,一下子就助长了整个皇族研究新功法的浪潮。
整个时代彻底因为一门功法迎来了剧变。
之前的时代,武道由血脉传播...
现在的时代,武道由武馆传播。
因为朝廷放开了武学管制。
一种名为“武馆”的势力开始在各个城市中诞生。
武馆主有教无类,只要交钱就教武学。
乱世之后,必有盛世。
这才短短几年,因为修炼人口基数暴涨,爆发了第一批天才,涌现出了一大批奇形怪状的帮派武道神通。
甚至于随着某些武馆正在壮大,一种名为“宗门”的势力体系开始出现了。
因为底层泥腿子可以接触改变命运的机会。
才过去短短十几年,巢明帝被百姓传颂,无数酒楼、茶馆里,有人诉说着他的故事与来历。
但人们对这一位的评价褒贬不一。
实在是他铁血手段杀了太多太多人,据闻死在他手上的反贼起码有六十万。
这是何等恐怖的数字?
细算整个人类还有记载的历史,从未出过这种十足的虐杀暴君。
但也因为他传下的功法,上位执政之后的种种利民国策,实实在在让人看到了好处。
一个史无前例的伟大盛世在此展开。
没有人能知道未来。
一个有“巢城”庇护安全,有“罪印”稳定法治,有斗姆发展“方术”的时代会怎么样。
马车上,云珠流露出一丝感慨。
“这是一个疯狂的时代,也是一个伟大的时代。”
“每一天都有新的方术诞生,每一天都有年轻的天才开辟出新武学神通。”
“杀神也好,暴君也罢,这个时代的人们都在狂欢,赞颂它的伟大。”
“钟方明那个当年从坠龙镇逃出来,在战争中摸爬滚打的少年...”
“他被强征入伍,当过伙夫,也在战败后当过逃兵,他在战场以尸体掩盖身体装死。”
“他和我说过,在无数个战火连天的黑夜里,他在祈祷着改变着悲惨世界里的一切,现在终于实现了愿望,他这个魔头结束了战争,他于杀戮之中绽开鲜花,开辟了盛世。”
钟铉表示能理解。
海方明是有点良心,但并不多。
他之所以如此厌恶这一场战争,想要盛世到来。
更多的原因是他是受害者,深切体会到了战争的痛苦。
云珠叹道:
“时至今日,我们酒楼的马夫,踏上了金碧辉煌的京城,坐在金銮殿的殿堂中,在群臣的簇拥下,成为了最狂妄的王。”
云珠看着这一位伟大的神秘存在。
他放出了一头海母。
延伸的神通功法,便改变了整个世界的轨迹。
而这一头海母,只有区区两个神通。
“酒楼的马夫么?”钟铉看了云珠一眼。
“嗯,我也不过是酒楼的小宠物。”云珠很坦荡。
钟铉摇头轻笑:
“你可知道,你这个酒楼的小宠物某一世也是皇帝,和他一样登顶,在无数杀戮中的废墟之中坐上王座。”
我也...
曾是皇帝?
我也一步步走上时代巅峰,俯瞰万万千苍生?
云珠错愕了一下,“我吗?原本我还挺羡慕他的,但我若是也有称帝这一天,那一定是很痛苦的事吧。”
“怎么说?”钟铉笑道。
“因为我知道我的性格,我虽然挺羡慕那份荣耀的,但真要我坐上去,我是不肯的。”
云珠很是直接,“除非发生了不得不这样做的事,我经历过和这个魔头一样痛苦的经历。”
钟铉笑道:“人人都看到了坐于王座上的时代英雄,却没有人注意到背后的痛苦。”
她继而笑了笑,调侃道:
“看来,我们酒楼里连续出了两个皇帝,马夫是皇帝,宠物是皇帝。”
钟铉没有再说话,他只是低下头,默默翻动着书页。
他看着这个时代各种的信息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