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负蚁巢的秘密,他只适合独居,不适合与他人过于亲密相处。
刘赫如此思虑着,返回自己林区。
“嗯?!”
刚回到林区,他就看到有人在砍伐灵木!
一棵百年的乌铁灵桦树横躺在地,旁边之人正在施法清理根茎。
“糟了。”
刘赫连忙飞身上前,傅帅没有安排今日取木材的差事啊。
他离开林区才片刻时间,此人怎么擅自在他林区伐木。
“喂——”
他呼唤出声,靠近后注意到此人身穿乾元圣宗的上品法袍、纹着“乾元”的字样。
于是改口:“这位师兄,你怎么趁我不在、到我林区伐木?”
孙辛,练气七层。
他见刘赫神色焦急,笑道:“你慌什么,我怎么可能擅自砍伐灵木,是庞执事派我来取木材。
我见你不在,不想耽搁时间,便先取了木材。”
庞执事?
刘赫听到是庞卿派他来的,心中松了口气。想来没人敢光天化日到灵木园偷盗灵木。
“可否出示一下符证?”
灵木园的灵木都很值钱,一棵灵木动辄几百甚至数千灵石,是宗门的贵重资源。
取用木材自然有一套流程。
“给你。”
孙辛取出符证交给刘赫。
刘赫接过符证,一边说:“这位师兄,你该先去找傅师兄的。”
“我和傅师兄相熟,稍后去打声招呼即可。”孙辛随口说道。
对于其办事不严格遵守规矩、自由散漫的态度,刘赫无言以对。
他一个练气四层外门弟子,没资格批评指责内门弟子的行事风格。
然而他看清符证上的内容后,心想:麻烦了。
第77章 牵涉太大,他想活着
“符证上的林区并非我的林区,是和我隔一个林区、归谭利农看护的。”
谭利农是两个多月前才到灵木园的外门弟子,和刘赫一样练气四层。
其之前是田粮园的。
在赵坚磊被遣去田粮园后,傅帅麾下少一人。
于是傅帅从田粮园调来谭利农,让其看护之前赵坚磊的林区。
“啊?我弄错了林区?
你不是那个从田粮园刚调来不久的外门弟子?”
孙辛诧异道,从刘赫手中取回符证查看。
这一看才发现自己闹出乌龙,看错了林区位置。
“谭利农是从田粮园来的,我名刘赫。”
“这…此事我来担责,责任全归我。”
略微迟疑后,他连忙将所有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见其愿意承担所有责任,刘赫不好再说什么。
在灵木园砍错一棵价值在两千灵石以上的百年乌铁灵桦树,这责任可不小。
刘赫在灵木园一年多时间,从未出过这么大的差错。
————
孙辛和刘赫一起去找傅帅,此事后续处理颇为麻烦。
二人见到傅帅,将事情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傅师兄,此事怪我,责任全在我。是我太马虎了,没看清符证上的林区,见刘师弟不在就没有先让其查验符证。”
孙辛没有丝毫推诿,将责任全部揽下来。
“此事既然已经发生,先别说谁担责的问题,想着怎么弥补吧。孙师弟,你是在刘赫林区砍了一棵乌铁灵桦?
这样,你随我去找庞执事,补一个到刘赫林区取木材的符证。
刘赫,你在林区等待后续。”
傅帅说完,和孙辛一起去找庞卿。
刘赫只能无奈地返回自己林区,他只祈祷此事不要牵连到他身上。
论责任,他身为林区看护人,或多或少要承担一些责任。
谁让他恰好那段时间不在林区,没有提前查验符证呢。
尽管他有理由,可有些事情不看“理由”。
林区,那棵百年的乌铁灵桦树静静横躺在地。
刘赫忽然意识到不对劲:孙辛弄错的不止是林区位置。
在符证上,取用的木材并非百年乌铁灵桦树,而是八十年!
他不仅看错林区,还看错了木材?
此刻刘赫有空回想,越想越觉得有蹊跷。
孙辛可能确实弄错了林区,但他和刘赫的对话流露出细节:他以为刘赫是谭利农,且知道谭利农是刚从田粮园调来灵木园不久。
那木材就并非是取错,而是故意为之。
符证上写的八十年乌铁灵桦,他取用百年的乌铁灵桦。
“百年和八十年份,这其中的差价可大着呢。
百年乌铁灵桦至少两千灵石,八十年的或许只值一千五百灵石。”
“他和谭利农之间有什么猫腻?”
刘赫转念一想,其他人又不是瞎子,此事需经过很多道流程,以二人的修为和地位不可能瞒过那些人。
“傅师兄应该也有参与。至于庞执事……”
想到这里,他愣住了。
他似乎发现一个了不得的秘密。
如果他的猜测是真的,此事很严重呐:是一个上下勾连、谋取利益的链条。
他不敢再深想,这不是他该知道的。
告发他们?
刘赫不敢,他还想活着。
事关重大,牵涉的根本不是几百灵石的数目,很可能并非几人参与其中。
“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心理暗示自己。
————
灵木园每月取用的木材有定量。
庞卿出具这一份临时增加的取材符证也难免耗费一番功夫。
直到晚上,奔波了大半天的傅帅和孙辛赶到刘赫的林区。
“符证有了。”
傅帅将刚弄好的符证交给刘赫。
刘赫查看符证,这次没再出错,是他的林区地址,且木材也更改成百年乌铁灵桦。
他从符证上取下自己要留存的那部分凭证,剩余交还给傅帅:“傅师兄,这次无误了。只希望庞执事别罚我,此事事出有因。”
他纯属遭遇无妄之灾。
“庞执事没怪罪你。”
傅帅说完,让孙辛将那棵砍伐的百年乌铁灵桦带走。
半晌之后,孙辛处理好百年乌铁灵桦、带着木材离开。
————
刘赫的林区。
夜深人静。
只剩下刘赫和傅帅二人,以及百年乌铁灵桦被砍伐留下的土坑。
“刘赫,你随我来。”
“是,傅师兄。”
刘赫心里咯噔一下,表面不动声色。
傅帅来到林区深处,一棵灵梧桐树下。
梧桐树的树冠遮挡月光,笼罩着一片黑暗阴影。
傅帅和刘赫面对面站立,二人距离不过三尺,几乎脸贴着脸。
“刘赫,此事纯属孙辛疏忽大意。庞执事念在其是无心之过,帮忙遮掩,没有追究其责任,否则此事惩处会很严重。”
傅帅语气平静,略微压低声音。
“是,孙师兄也太马虎了。还好庞执事不怪罪,不然我俩都得受罚。”
刘赫略带几分埋怨的语气。
“我和孙辛有几分交情,在庞执事面前为他说了不少好话。
此事就此揭过,你当什么也没发生,千万保密,不可外传,被别人知道了对大家都没好处。”
傅帅一边说,一边注视刘赫的眼眸,仔细查看其眼神和情绪波动。
“傅师兄放心,我晓得。”
刘赫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