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龙族亲眼看着玄曜施法镇住海眼,心中皆生敬畏。
一尊太乙金仙。
在准圣手中,几乎没有多少反抗余地。
……
虬首仙被镇以后。
灵牙仙仍留在殿中。
多宝转身看向白龙王,郑重打了个稽首。
“龙王。”
“此次是我截教门人行事无度,在东海惹出诸般事端。”
“贫道回金鳌岛之后,自会向老师如实禀明。”
“往后截教门下,也会重新约束。”
“绝不会任由门人借碧游宫名头,在东海肆意生事。”
白龙王没有想到多宝身为截教首徒,会主动向自己说明此事。
当即还礼。
“多宝道长客气了。”
“虬首仙既已受罚,此前事情便算有了交代。”
“我龙族也无意因此与截教结怨。”
多宝点头。
“如此便好。”
随后,他转身看向灵牙仙。
方才还算平和的神色顿时沉了下来。
“灵牙仙。”
“你虽然未曾参与虬首仙所犯之事,可明知他有错,见金鹏子奉旨拿人,仍然出手阻拦。”
“回碧游宫以后,自行闭门思过千年。”
“《黄庭经》抄录万遍。”
“未满数目,不许出关。”
灵牙仙哪里还敢辩解。
当即低头领命。
“是。”
“大师兄。”
随后向玄曜和白龙王行礼告退,驾云离开东海,往金鳌岛去了。
……
待事情处置妥当。
白龙王看出玄曜和多宝还有话说,便命人在偏殿设下一方清净道台。
又奉上东海仙茗。
随后带着族中众人退了出去。
道台之上。
二人相对而坐。
一缕茶烟缓缓升起。
多宝端起茶盏,却没有急着饮下。
他看着对面的玄曜,良久才叹了一声。
“道友。”
“昔年九龙岛仙市相见,距今也不过数万载。”
“如今你竟已斩出善尸,真正踏入准圣。”
“贫道每每想来,都觉得不可思议。”
玄曜端起茶盏轻抿一口。
“道友过誉了。”
“贫道这些年不过顺势而行。”
“其间又得了几分机缘,这才侥幸走到今日。”
多宝摇头。
他和玄曜相识多年。
自然知道对方这一路并没有说得如此轻松。
从东昆仑初识时的太乙金仙,到后来建立九龙岛仙市。
再到插手人族教化,参与补天,平定洪水。
玄曜每走一步,都有自身道途在其中。
到了今日斩出善尸,确实已经算得水到渠成。
想到这里,多宝却又叹了一声。
“说起来,贫道如今也已经在大罗境界停留多年。”
“自问法力根基尚可。”
“可这斩尸一步,却迟迟不得其门。”
“这些年来几次尝试,皆未能找到真正契合之物。”
玄曜闻言,目光微动。
“以道友底蕴,斩尸所需法力自然不缺。”
“难处可是在寄托执念的灵宝上?”
多宝苦笑。
“正是。”
“贫道以多宝为号。”
“这些年来所收灵宝不知凡几。”
“自己炼成的后天之宝也有许多。”
“当年分宝崖上,同样得了不少先天灵宝。”
“其中不乏上品之物,极品先天灵宝也有几件。”
“可真正准备寄托执念时,贫道却总觉得不够契合。”
“勉强斩下去,只怕日后反受其累。”
玄曜沉吟片刻。
“斩尸所用灵宝,品阶固然重要。”
“但更要紧的,还是一个合字。”
多宝神色顿时认真起来。
“还请道友指点。”
玄曜放下茶盏。
“灵宝若要承载执念,便须和自身大道相契。”
“宝物品阶再高,若其中法则和自身所修相去甚远,强行寄托执念,也难真正圆融。”
“就算侥幸斩尸成功,日后想让三尸重归本身,同样容易留下隐患。”
多宝微微颔首。
这也是他这些年一直迟疑的原因。
玄曜继续道:“道友以多宝为号。”
“这是机缘。”
“有时候也会成为阻碍。”
多宝眉头微皱。
“此话怎讲?”
玄曜道:“道友所持宝物太多。”
“所参法门也因此渐渐繁杂。”
“有五行之器。”
“也有剑器阵宝。”
“还有许多各具妙用的灵物。”
“诸般法则都在眼前,反倒容易让人难以看清自身究竟要以哪一道作为根本。”
多宝听到这里,若有所思。
玄曜继续说道:“宝多不为错。”
“真正的问题,是这些宝之间尚缺一条能够彼此贯通的主脉。”
“若能找到这一点。”
“道友所学诸般法门,便可从杂乱归于一处。”
“那时再寻斩尸之物,事情自然明朗许多。”
多宝目光一凝。
“统摄万宝的一条主脉……”
他低声念了几遍。
隐隐觉得似乎抓到了一点什么。
可再仔细思索,又始终隔着一层。
“道友觉得,贫道该从何处入手?”
玄曜没有立刻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