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从拜师西王母开始 第116节

  大弟子炎元子身着赤红法袍,神色沉稳,立在最前。

  二弟子金鹏子却是个坐不住的性子,生得粉雕玉琢,一双乌黑眸子不住往云路那头张望,两只小手紧紧攥着衣摆,几乎要把那冰蚕丝道袍揉出褶来。

  护法灵禽灵霄已化作灰衣女子,垂手侍立一旁。青崖与元果分立左右。

  再往后,则是白狐族长与炎衡老祖领着各自族人,规规矩矩候在山道两侧,不敢逾礼半分。

  玄曜见山门上下这般齐整,心中自东海带回来的几分疲意,也散去了不少。

  他拂袖按下云头,稳稳落在石阶之上。

  “恭迎大老爷回山。”

  众门人齐齐躬身,声音汇作一处,在山谷间回荡开来。

  炎元子正要上前禀报山中近况,不料身旁黑白光影一闪,金鹏子已先一步窜了出去,几步到了玄曜面前。

  这童子破壳化形虽未多久,体内却有元凰血脉,又蕴先天阴阳二气,天生便比旁人更敏于气机变化。

  他仰起头,目光在玄曜身上来回扫过几遍,原本满是欢喜的小脸,忽地皱了起来。

  旁人看不出什么,只觉玄曜周身福德清气依旧中正平和,深不可测。

  可金鹏子先天本源流转之下,却分明察觉到,在那浩荡清气深处,竟还藏着一缕极淡的阴寒残息。

  那气息被重重封印压住,几乎不露痕迹,可其中透出的古老死寂,依旧叫人心底发寒。

  金鹏子自然不知那是什么混沌魔神的残毒,只当师尊在外受了极重的伤,眼圈顿时便红了。

  水汽在眸底打转,却偏生咬着唇不肯落泪,只死死攥住玄曜衣袖,连指节都微微发白。

  玄曜见他这般模样,心中不由一暖。

  这小弟子天生带着几分飞禽一脉的桀骜,骨子里却最重情义。

  他微微俯身,抬手揉了揉金鹏子的发顶,温声道:“无妨,不过在外头遇了些波折,如今已无大碍。”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东海那一场凶险,却被他尽数按了下去。

  真要说来,无论是东海仙洲中的太乙厮杀,还是东王公那等大罗威压,抑或混沌虚空里的魔神夺舍,桩桩件件,都牵扯着洪荒深处的大因果。

  门下弟子修为尚浅,道心未稳。

  若太早知晓这些事,非但无益,反倒容易在灵台之中埋下惧意,坏了修行。

  倒不如由他一人挡在山门之外,也好给弟子们留下一方清净地界。

  炎元子等人见师尊神色如常,法力气机并无衰败之象,原先悬着的心,也慢慢放了下来。

  玄曜直起身来,目光扫过众人,微微颔首。

  “这些时日,尔等守山有功。各自散去,安心修行便是。”

  众人齐声应诺,随即退下。

  玄曜这才看向还揪着自己衣袖不放的金鹏子,缓声道:“你随为师来。”

  说罢,师徒二人穿过重重阵法,入了内山核心。

  青玄洞,寒潭雾气缭绕。

  玄曜在石台旁盘膝坐下,抬手示意对面的蒲团。

  金鹏子乖乖落座,只是那双眼睛仍盯着玄曜,忧色未减半分。

  玄曜见状,不由失笑,随即拂袖一挥,自袖中取出一物,轻轻放在白玉石台上。

  却是一只幽蓝寒玉匣。

  玉匣表面密布禁制,足足九重,皆有福德清光流转其上,将匣中气机锁得严严实实,不泄半分。

  玄曜并指一点,指尖太乙法力落在匣上,只听细碎玉鸣接连响起,那九重禁制便如冰消雪释一般,层层散开。

  随后,他伸手揭开封印,将匣盖缓缓推开。

  玉匣开启之时,并无什么惊天异象。

  只见一股精纯无比的先天阴阳气机,自匣中无声溢出,如春风化雨,散向四周。

  金鹏子凝神看去。

  只见匣底铺着一层先天灵土,隐隐透出土火二气。灵土之上,静静卧着一株不过三尺来高的奇异灵草。

  那灵草只生双叶,偏偏形态迥异。

  左边那片叶子漆黑如墨,深邃非常,仿佛能吞纳周遭光影,就连寒潭边飘来的水汽,一靠近也被悄然吸去。

  右边那片叶子却纯白如雪,晶莹剔透,不染纤尘,叶面间透出一股清冷生机。

  一黑一白,两叶之间并无枝干相连,唯有缕缕阴阳光华在其中往复流转。

  黑气生白,白气化黑,循环不息,竟在玉匣上方隐隐化出一幅天然太极之相。

  此物不是别个,正是玄曜从凤麟仙洲带回的上品先天灵根,阴阳两仪草。

  金鹏子只看了一眼,整个人便怔在原地。

  他尚未来得及运转功法,体内先天阴阳本源便已自行流转,黑白二气自经脉深处翻涌而起,几如江海沸腾。

  左半边身躯黑气缭绕,隐含肃杀。

  右半边身躯白光流转,生机盎然。

  两股气机在头顶交汇,竟与匣中的阴阳两仪草生出极强共鸣。

  这是他自化形以来,头一回遇上能与自身先天根基这般契合的灵物。

  那股渴求,几乎是从真灵深处涌出来的,叫他恨不得立刻将此草吞入腹中。

  好在这些年跟随玄曜修行,心性早已磨炼出来,不复昔日那般只知凶性的模样。

  他咬紧牙关,强行压住体内翻腾的本源,憋得小脸通红,额上也沁出一层细汗。

  玄曜见他尚能守住灵台清明,眼中不由露出一丝赞许,抬手打出一道福德清气,没入其眉心,替他压下躁动气机。

  待金鹏子气息渐渐平稳,玄曜方才开口:“此草名为阴阳两仪草,乃上品先天灵根。”

  他说到这里,指了指玉匣中的灵草,又继续道:

  “为师此番前往东海,恰逢十洲三岛之一的凤麟仙洲出世。

  那仙洲乃开天之初一块混沌碎片所化,避过龙汉量劫,底蕴非同小可。”

  “这株灵草,便生在仙洲中央,麒麟凤凰双形奇峰交汇之地。”

  寒潭畔雾气浮动,玄曜声音徐缓,倒似平日讲道一般,听来清晰分明。

  “天地灵物虽多,但阴阳两仪草的孕育却极难。

  须得最精纯的先天阴阳之气为种,又要有土火共济之地养其根基。

  土可载物,火可炼形,如此经年累月,历经漫长岁月,方能生出这么一株灵根。”

  金鹏子听得入神,眼睛始终落在那株灵草之上。

  他能清楚感觉到,此草之中蕴含的,正是自己如今最缺的一环。

  玄曜看着他,语气也缓和了几分。

  “你体内有元凰血脉,本该根基极高。

  只是当年在不死火山孕育时,沾了太古劫气,以致先天阴阳有失平衡,彼此消长,这才留下了隐患。”

  “后来到了青黑山,为师以福德清气日夜温养,又借蟠桃亚枝与火梧桐之力替你补足缺漏,才让你顺利化形。”

  说到此处,玄曜略顿了顿。

  “可那终究只是缓解,并未真正除根。

  如今你还在太乙境界,这点缺陷尚不算显眼。可等你日后冲击大罗道果时,这半分不圆满,便足以坏你大道根基。”

  金鹏子闻言,神色顿时一肃。

  他自家最清楚不过。平日修行之时,每逢阴阳二气运转到紧要处,总会生出一丝滞涩,仿佛经脉深处横着一根细刺,始终拔不干净。

  玄曜将寒玉匣轻轻往前一推,送到他面前。

  “而此草,正可补你根本。”

  “它内蕴的先天阴阳精华纯粹无杂。你若能将其炼化,融入自身本源,便可把那最后一点缺陷真正补足。”

  “到了那时,你才算有了直指大罗乃至更高境界的无暇根基。”

第132章 东海收获

  玄曜收起寒玉匣,带着金鹏子出了青玄洞,径往后山灵药圃而去。

  这片药圃早年便被他填入先天息壤,又布下小五行阵,日积月累下来,早成了青黑山灵机最盛之处。

  只见圃中仙雾浮动,诸般灵药各安其位。

  东侧蟠桃亚枝低垂,壬水清光如丝如缕。西侧悟道茶树静立,枝叶间自有清寂道韵。

  南面崖顶那株先天火梧桐,更将一缕缕赤金火意洒落下来。

  五行之气往复流转,彼此相生,端的是一处上好福地。

  玄曜目光扫过圃中景象,脚下微顿,最后停在蟠桃亚枝与悟道茶树之间。

  此地正合水木相生之势,气机温润平和,拿来安置那株阴阳两仪草,最是妥当不过。

  他拂袖一扫,清开一片空地,露出下方暗黄如脂的先天息壤。

  接着启开寒玉匣,以太乙法力托起那团裹着阴阳两仪草的先天灵土,小心送入息壤之中。

  灵根方才落下,药圃中立时便有了变化。

  原本静静运转的小五行阵,竟似与此草气机相合,不待玄曜催动,已自行流转起来。

  金木水火土五色灵光自阵中升起,于半空交汇成势。

  那株阴阳两仪草得了息壤滋养,又被阵中五行气机一激,原本微微蜷起的黑白双叶顿时舒展开来。

  左叶如墨,右叶似雪。

  两叶之间,丝丝缕缕的先天阴阳之气升腾而起,化作黑白流光,宛如水波一般朝四下荡开。

  光华过处,圃中灵药皆似得了滋养,枝叶更见舒展,生机也比先前旺盛了几分。

  那黑白光华先是漫至东侧,与蟠桃亚枝的壬水清光一触,水行之气顿时愈发清润。

  又往南去,与火梧桐垂下的赤金火意交织一处,原本偏燥的火德也随之柔和下来,多了几分绵长之意。

  不过片刻,这股阴阳气机便与整座小五行阵彻底融在了一处。

  须知五行本自阴阳而出,如今阴阳之机补入阵中,大阵运转之间顿时更见圆融。

  原本金木水火土只是依着生克之势流转,如今却又多出一道阴阳往复的脉络,将整座药圃的气机都牵连成了一体,再无半分滞碍。

  玄曜见此情形,微微颔首,这才转头看向身旁的金鹏子。

  这童子早已看得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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