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从拜师西王母开始 第100节

  只要周天星斗不破,北天星辉便会源源不绝落入宫中,日日夜夜滋养他的太乙道基。

  此等好处,正合修行之用。

  星辉洗练之下,玄曜道心越发空明。

  他心中暗自盘算。

  此地星力与他大道根基如此契合,实是意外之喜。

  青黑山虽有小五行大阵和天罡生煞大阵护持,可终究位于洪荒大地。

  灵气再如何充盈,也有其限度,更难免沾染红尘因果。

  如今有了这北天星君宫,便等同于在三十三重天外多了一处第二道场。

  日后若需长期参悟星斗法则,或闭关推演阵法变化,便不必一味困守青黑山密室。

  来这北天星君宫借星力修行,反倒更合时宜。

  更何况,此地有妖庭大阵护持,寻常大能也不能说闯便闯。

  若逢风波,用来避劫清修,倒也极为妥当。

  玄曜在青玉道台上静坐数个时辰,将入体星力尽数炼化,这才收起法旨,缓缓起身。

  他理了理身上的星君法袍,迈步走出静室。

  刚出宫门,便见青麟子迎了上来。

  而在青麟子身后,不知何时已聚了数十名身披星纹法衣的仙官神将。

  这些仙官神将高矮胖瘦各不相同,气机却都不弱,多在金仙境界。

  领头几人身上更隐隐有太乙的法力波动。

  其中有的生着水族异相,有的周身土德之气厚重,显然皆是北天水土星域中孕育出的星神。

  青麟子上前一步,笑道:

  “星君,这些都是北天星域附近当值的星神。听闻星君今日赴任,特来拜见主位。”

  玄曜目光扫过众人。

  他心里清楚,北天玄煞护法星君虽不算北天至高神位,其上还有北极紫微等古老星主。

  但在妖庭如今规制之中,位格已是不低,足可称得上一方主位。

  众星神见玄曜望来,齐齐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领头一名太乙初期的水德星官恭敬开口:

  “小神等拜见玄煞星君。星君降临北天,实乃吾等之福。日后但有差遣,小神等自当尽心听命。”

  众人声音齐整。

  玄曜抬了抬手。

  “诸位免礼。”

  众星神这才起身,神色皆恭谨有加,并无半点桀骜之态。

  此事倒也不难理解。

  玄曜自身乃是实打实的太乙金仙,身后又站着西昆仑这尊庞然大物。

  帝俊为了拉拢西王母,给足了他体面。

  星君法袍,星君法剑,星君法旨,皆由妖皇亲赐。

  这般来历与声势,莫说寻常星官,便是太乙境界的星神,也不敢在他面前摆谱。

  玄曜见众人服帖,心中也省了几分计较。

  他初来北天,若手下之人阳奉阴违,少不得要费些手脚敲打一番。

  如今众星神识得进退,倒免去许多麻烦。

  于是玄曜温言勉励了几句,又取出几瓶早年炼制的福德灵液,赐予众星神,权作见面之礼。

  众星神得了赏赐,感受到灵液中那股纯正玄门清气,心中越发敬服。

  他们原以为这位新任星君只是背靠西昆仑,得了妖皇看重。

  如今一见,才知对方不仅道行不浅,出手也颇有章法。

  既给了威仪,又留了情面,自然更让人心中安定。

第114章 参悟上清

  玄曜在北天星君宫中住下,一晃便是数千载。

  山中无岁月,星海之中亦不知春秋。

  宫内一盏盏幽蓝星灯按周天之数明灭,宫外万顷星河无声流转,若非有心推算,便是太乙之身,也难觉岁月已过几何。

  玄曜倒也安然。

  他每日端坐静室青玉道台之上,接引北天星力入体。

  那星力沉厚绵长,内含太古水土二行本源,顺着周身窍穴缓缓流入。

  入体之后,便被他引入脾宫与肾宫,细细温养胸中太乙五气。

  但见五色道光在他身后时隐时现,土德厚重如山,水德清润若泉,金木火三气随之流转不息,彼此相生,隐隐已有圆融之象。

  修行之余,玄曜便取出多宝道人所赠的那卷青碧玉简。

  此简名为《上清阵道精要》,虽非通天教主亲传的根本阵图,却也是上清一脉多年积累,内中所载阵理繁密,变化无穷。

  玄曜将神识探入其中,便见无数阵纹在识海里交错铺展,时而如春雨润物,暗藏生机,时而似剑气横空,锋芒直指破绽。

  他不急不躁,只一字一句参详,一重一重推演,将上清阵理与自身所学彼此印证。

  这上清阵道的要义,归根结底,只在一个“截”字。

  所谓截,并非一味强夺,亦非蛮横破阵,而是在天地大势之中,截取那一线可用之机。

  以有间入无间,以有限破无限。

  任你阵势如何森严,天机如何缜密,只要寻得那遁去之一,便能借势而行,反客为主。

  玄曜昔年游历东昆仑,曾亲观三才运转之妙。

  后来三十三重天外天婚大典之上,又见周天星斗大阵镇压鸿蒙,星辰成河,气象恢弘。

  论起阵道根基,他早已积蓄不浅。

  如今他身在北天星君宫,日日对着群星运行之象,又得上清阵理提纲挈领,心中许多旧日疑难,便如云开月明,渐渐有了眉目。

  某日静坐之时,玄曜心神忽然一震,终于抓住那一点灵机。

  他原本所炼的天罡生煞大阵,便有几分效仿周天星斗大阵之意,想要让每一杆煞旗,都能与天上星位彼此呼应。

  只是从前此阵多以地脉煞气为根基,虽有凶厉之威,却难免受地势所限。

  若以地煞之气为体,以星斗之力为引,再融入上清“截”字之法,使阵中自开生机变化,便可让此阵更进一步,真正生出一方小天地的雏形。

  念头既定,玄曜便不再迟疑。

  大半阵旗仍被他留在青黑山地脉之中温养,以借山川地气洗炼煞意。

  好在他随身亦带了几杆主旗,正可用来先行试法。

  玄曜袖袍一拂,三杆主阵旗飞出,悬在静室半空。

  这三杆煞旗通体暗金,旗面黑光吞吐。

  玄曜双手结印,太乙法力如潮水般涌出,又牵引穹顶星光垂落,化作丝丝缕缕的北天星力,尽数落入旗中。

  随后,他指尖一点南明离火燃起,火光清亮,不燥不烈,却能炼去杂质,照彻阵纹。

  玄曜以此火为笔,将上清阵理中的截字变化,一点点烙入旗面纹路之中。

  此次祭炼,已非旧日那般只重煞气循环与地脉勾连。

  他在三十六天罡方位之外,又添入七十二道可随时启闭的“截门”。

  每一道截门,皆遥应星空深处一处星位节点。

  阵法一旦运转,截门洞开,便可临时截取相应星辰精气,补入阵中。

  如此一来,天罡生煞大阵便不再只依赖地脉灵气。只要上有群星,下有煞气,此阵便能借星海之力续其根本,威能也不再困于一山一地。

  祭炼这三杆主旗,足足耗去玄曜数百年苦功。

  待到最后一道阵纹稳固,旗面黑金二色交融,隐隐映出星辰虚影,玄曜心中亦生出几分喜意。

  他收了法力,起身走出星君宫,来到宫外虚空之中试演阵法。

  只见他大袖一挥,三杆暗金煞旗迎风而长,转瞬铺展于星空之下。

  旗面煞气如墨云翻涌,黑金光芒吞吐之间,竟有北天星斗之影在其中若隐若现。

  玄曜立于虚空,口中轻喝一声。

  “开。”

  一言落下,旗上截门次第亮起。

  周遭数万里星力似受牵引,化作一道道幽蓝星流,纷纷朝煞旗汇聚而来。

  天罡煞气与北天星力在阵纹之中交织,先是彼此冲撞,继而渐渐相合,最终化作一片半虚半实的暗蓝光幕,将方圆百里星空尽数罩住。

  光幕之内,星光为经,煞气为纬,往来循环,自有章法。

  外间罡风雷火撞在其上,只激起一线淡淡光痕,转瞬便被阵中星煞二气消磨干净。

  玄曜负手立在光幕之下,望着眼前这番星煞交织之景,心神一片澄明。

  他知道,自己的天罡生煞大阵,终于迈出了以地为基的旧限,开始有了自成天地的根骨。

  如今这点威能,自然还远远比不得妖庭真正的周天星斗大阵。

  可大道之途,最难的本就是寻得方向。

  路既已通,余下便是水磨工夫,以及日后机缘造化了。

  在北天星君宫中修行的这些年,星海之中倒也并非全然清冷。

  时常有妖庭星官神将登门拜访。

  这些人多是听闻东皇太一曾在太阳神宫内殿,当众赞赏这位新任护法星君,便借着同僚走动的名义,前来北天混个脸熟。

  来者心思各异,有人带着奇珍异宝真心示好,有人言语之间旁敲侧击,想探一探玄曜的虚实,也有人不过是听闻星君宫中悟道灵茶颇为不凡,专程来讨上几杯。

  某日,南天一位火部星官提着两坛星火仙酿前来拜访。

  酒过三巡,那星官似是无意,提起妖庭欲对西荒某处远古大妖用兵。

  言谈之间,几番绕到西昆仑,又几番落在玄曜这位护法星君身上,显然是想探一探他的口风。

  玄曜听了,只是含笑端起茶盏,将盏中灵茶饮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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