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这十万大军,乃是孟家花费了大量的心血打造而成,岂能是区区箭矢能够伤及的。
哪怕是先天宗师落入其中,都得在一瞬间被斩成肉泥。
就算是胎息修士冲入其中,也走不过三个回合。
看到这一幕,乔家修士的脸色顿时就发生了剧变。
“什么!全都是一阶法器甲胄?这得是有多大的家底,才经得起这样折腾!”
“太有财力了,给这么多凡人配备法器甲胄,我们怎么能是他们的对手。”
乔家修士脸色发虚,都被孟家大军给吓退了士气。
众人中,乔临河作为是最年长的族人,立马就意识到了此刻必不能让这种衰势继续持续下去,要不然乔家将再无反抗之力。
他当即祭起一件长琴法器,催入法力,借着法器施展术法。
“无惧战意曲!”
长琴琴弦自行弹动,琴弦亮起彩色的法光,响起悠扬的曲调。
这声音传荡开来,汇入每一个乔家族兵的耳中,顿时这些凡人的体魄就以着肉眼可见的速度隆起,变得极其强壮。
同时眼中泛起微微红色,脸上再无惧意。
“噢?这家族修士的法器倒是少见,竟然是操控人心类型的。”
远处,孟英泉看到这场面,不禁微微一惊。
修仙界南方的修士大多都喜欢使用刀、剑、印这种主攻型的法器,而修仙界北方,法器使用的则更多样,种类繁多。
“先不急,待我破了这护族大阵,你再过去会会他。”孟英贤淡然说道。
他大袖一甩,法袍中便飞出了十杆阵旗,迎风飞起,变得十丈来高,有如宫殿顶梁柱。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阵旗狠狠插在了乔家的护族大阵上。
阵光颤动,却是被孟英贤布下的阵法开始炼化。
在修仙界,大多数修士攻破阵法的方式,大多都是强攻,以自身法力消磨阵法,亦或者使用破禁符。
惟有阵法师,对于阵法有着更深刻的理解,便可以通过自己的方式破阵。
这十杆破禁法旗,便是孟英贤找祖父孟天凌专门炼制,一经祭出,对破开阵法有着极佳的克制效果。
“百息之内,破了你这乌龟壳。”孟英贤嘴角咧起,双手掐诀。
十杆大旗加快了旋转,在乔家的护族大阵上疯狂摩擦,蹭出了火星点点,旗杆末端甚至开始挤入了阵法之内。
眼看着家族阵法摇摇欲坠,一副即将被戳破的迹象。
乔临河等一众的乔家族老,纷纷脸色大变。
“不好!”
“族中的阵法师呢?赶紧去想办法!乔家养了你们这么多年,这个时候必须派上用场!”
在催促之下,立马就有乔家的阵法师前去阻拦,可他们对于阵法一道的了解,怎么能是孟英贤的对手。
仅支撑了八十息不到,十杆阵旗彻底没入乔家阵法,狠狠的插入了绿洲。
任何阵法都依托于阵台,而阵台则勾连地脉,一旦地脉受损,便会使得阵法的基础发生变动,继而彻底失效。
阵光在这一刻开始了消散,早已蓄势待发的孟家大军直接迫不及待的冲入了绿洲。
刹那间,血与铁的厮杀,孟家大军就如同一股钢铁洪流,乔家的族兵根本不足以作为他们的对手。
双方的规模也不是在同一个层面上。
“贼子!老夫跟你们拼了!”
一名乔家修士愤怒的手持两柄板斧,直接一头冲入了人群当中,手持双斧厮杀。
他不过是胎息境九层修为,斧刃劈砍在那些孟家族兵的甲胄身上,根本破开不了防御。
反倒是使得自己被困于人海当中,顷刻淹没。
每个孟家族兵所使用的都是法器,一人一刀下去,不过百来刀,便以下伐上,当场就将这乔家修士给砍成了一滩烂泥。
一时间,乔家族地变得血流成河,孟家这边虽有死伤,但架不住乔家那边更惨重。
“我来会会你。”
孟英泉早已按耐不住,大步踏风,直接找上乔临河,一剑斩出。
便有一道纯白剑意附着孟英泉的剑势,化作百丈白光,在眨眼间逼近到乔临河面前。
乔临河顿时吓得脸色煞白,他何时见过这样的剑。
修出剑意的剑修,在金丹仙宗、紫府仙派那样的地方或许能见到几位。
可对于这些筑基世家,家中能出一个剑意剑修,就足以壮兴家族三代以上了。
孟英泉的神通命符‘天晶剑意’,再加上自己领悟出的剑意,一人身具两道剑意,这放在整个大宣天数千年以来,都是不曾有过。
乔临河连忙祭起一件方盾挡在身前,可这件三阶法器,仅是挨上一剑,便遏制不住的倒飞了出去,一头插入了泥土中,盾面上一条裂痕清晰可见。
“不好!”
乔临河就要施展遁术后退,可不等他有所反应,已有一道剑意从他的颈部划过。
身为筑基修士的乔临河也难有招架之力,头颅直接飞起,身首分离。
断首之伤对于筑基修士而言,并算不上致命,只要及时将头给接回去,便能愈合如初,不留隐患。
乔临河的无头尸身连忙伸手一抓,就将脱落的头颅给摄取回来,双手抓住一按,强行装在自己的脖子上。
可就在这时,他的伤口处迸发出一道剑意,直接强行将他的身体与头颅分开。
尔后不管乔临河如何发狂的拼接,竟都难以愈合如初,他这才开始感到了恐惧。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乔临河抓着自己的脸,只能够感觉到体内生机正在不断的从伤口中流逝。
孟英泉快速几剑劈出,将乔临河斩的四分五裂,剑意的霸道在这个时候就能够体现出来了。
对于修士的伤势愈合,有着很大的遏制效果。
纵使是筑基修士被斩上一剑,也难逃陨落的下场。
“族叔!”
看到乔临河陨落,不少乔家修士无不纷纷飞来,将乔临河四分五裂的身体接住,泪水止不住的从眼眶中流落。
满脸愤恨的对着孟英泉吼道:“我乔家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如此赶尽杀绝!”
孟英泉单手持剑,冷眼俯视:“此刻你又在装什么无辜,你族派兵前往金澜关,参与战役一事,仙宗联盟已查明,既然选择支持青玄宗南下,想要以小博大,就要做好战败后被清算的准备。”
“我族是被逼的!”一名乔家族老连忙反驳道。
却见孟英泉伸手在怀中一摸,随即掏出一道卷轴,揭开念道:“你族在前往金澜关的路上,烧杀掳掠抢了三个练气家族,七个胎息家族,还干了灭人满门的事情,却不想有人苟活了下来,与仙宗告状,此罪记列在案,你可还有理由反驳?”
“污蔑!这是对我族的污蔑!”
那乔家修士双颊一红,顿时恼羞成怒的吼道。
孟英泉已懒得再与他废话下去,当即开口吐出剑丸,身后一道通天彻地的天晶剑意浮现,有如谪仙降世一般。
“是非对错,我没工夫与你们争辩,你等一起上吧。”
剑气漫天,笼罩整个乔家族地。
与此同时,整个朔漠之地,到处都有之前投靠了青玄宗的势力,在受到来自仙宗联盟的清算。
短期内,这场腥风血雨只怕是难以止息。
——
三十年后,云溪山。
云溪山的山顶,终年笼罩着一层乌云,云中雷蛇闪烁,使得天色忽黑忽紫。
不定时便会有雷霆从云中射落在云溪山顶,因而将此地变得极其危险。
早年除了白家老祖,再无人敢在此地久待。
天雷威力凶猛,哪怕是练气修士冷不丁的挨上一道,都会有当场昏迷过去的风险。
山顶最高处,有一处几丈大小的泉塘,为天然灵泉,又常有天雷打入其中,将灵泉水异化,变得充满了雷属灵气。
对于雷部道统的修士而言,可谓是绝佳的修炼宝地。
此刻,一名白发男子赤着上身,盘坐于泉塘,泉水没到了他的胸膛,水面上电弧四射,噪声作响。
轰隆!
这时一道天雷落下,不偏不倚的射入了泉中,水面上肉眼可见的满是电弧闪烁。
哪怕是练气修士待在其中,也是九死一生。
可不想这白发男子却毫无反应,紧闭双目的纹丝不动,反倒是他体内迸发出一股吸力,将水中的雷属灵气,连带着天雷的雷力全部吸入其中,在丹田中快速炼化。
在炼化掉这一道天雷的灵气后,白发男子才猛然睁开双眼,刹那间他的眼中爆发出无数细小雷霆,激射在水面,泉边各处。
他的气机在这一刻发生了翻天地覆的变化。
练气境十层!
“筑基,当真是难。”
孟雄霸面无表情的自语道。
纵使拥有神通命符‘天雷琼浆’的加持,又修炼了原本白家家主的雷部道统功法《九霄枢雷经》。
足以让修士一路顺利的从胎息境修炼到筑基境。
再加上孟家的全力支持,孟雄霸也足足花费了三十载,方才达到练气境巅峰,有了可以冲击筑基境的机会。
三十年过去,孟雄霸的身形变得越发魁梧高大,哪怕他并未精修外练道术,平日里都有九尺的个头。
乃是整个孟家数代人中,外形看着最为壮硕的那个。
身上的肌肉如野兽一般,面容更是宛如刀削,棱角分明,眼神有着掩饰不住的霸道。
他起身从泉水中走出,回到岸上。
立马就有一只浑身长满鳞甲的练气境妖修从地底钻出,双手托起,奉上一件幽紫法袍。
孟雄霸伸手接过,随意披盖在身上,朝着山下走去。
“我闭关的这段日子里,族中可有发生什么大事,把有趣的都说来听听。”
孟雄霸步伐如龙行虎步,淡然问道。
“回公子,老家主让位了,如今接替他的是大公子。”妖修当即低下头去,轻声细语的说道。
“噢?雄主当上了家主?”
孟雄霸眉峰一挑,眼神悄然无息的闪过一丝不屑:“族中的这破规矩,果然是被伯脉的人给占尽了好处,一生下来就天生高贵于我们这些旁系,那些族老们倒是毫无惭愧的意思。”
听到孟雄霸这大不敬的话,妖修吓得顿时身体打起了摆子,连忙提醒道:“公子慎言!公子慎言!”
孟雄霸嘴角扯了扯,虽然心中不快,但听到提醒,一想到族中的那些家规刑法后,还是将不忿给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