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就交给我吧。”
立马就有几个猎户站出来说道。
他们寻来四周依附在山壁石面上的青藤,攥系成一条,便投入洞中,顺着藤蔓往下爬去。
孟旭手持震灵锄就在洞口外候着,若是有意外发生,他也能及时做出反应。
过了一会,洞底终于是传来了一阵断断续续的呼喊:
“孟老爷!您真是想的周到,下面还真有几个蛇蛋。”
“孟老爷,这些蛇蛋怎么处置?”
听着猎户的询问,孟旭不禁心头一动,赶紧喊道:“你们先在原地别动,等我下去看看。”
言罢,他立马催动丹田里为数不多的真元,给自己使了个轻身术。便抓着青藤快速下达到了洞底。
……
洞内昏暗,若没有那几个猎户手里的火折子照亮,还真看不清四周的情况。
孟旭一落地,就扫视起了四周。
这是一条极其狭长的甬道,在甬道尽头,一坨似乎是粪便的淤泥中摆放着十来枚蛇蛋,颗颗都有水瓢大小。
而在这些蛇蛋的旁边,还长着一株三尺来高,通体幽蓝的草木植物。
“这是!”
孟旭眼神一喜,虽然他并不认识眼前这草木是什么品种,但却能清晰感受到其内部散发出的淡淡灵气。
按照《灵植夫要解》上所记载的内容,这分明就是一株仙药灵植。
“难怪那条蛇妖会将此地选为巢穴,原来是为了守着这株天材地宝,还好我亲自下来一看,要不然可就错过了。”孟旭心里暗道。
凡人没有灵窍,可察觉不出这株灵植的珍贵。
要是将其移植到玄镜洞天当中,孟旭学习灵植夫的手段,以后便可以把这株灵植给利用起来。
“孟老爷,这些蛇蛋你打算怎么处置?”一名猎户问道。
“帮我完整带上去吧,我看看能不能卖几个钱。”孟旭随口答复。
但实则心里却是有自己的小心思,这些蛇蛋都是蛇妖所生,待破壳出生后必定是大补之物。
到时候拿来做成蛇羹说不定效果也是不错的,自然不能浪费。
旁边猎户的眼神中不免闪过一丝遗憾,显然他们也是有这个打算。
看那条蛇妖如此凶悍,生下来的蛇蛋价值绝对不低,拿去九江县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如果孟旭不要的话,他们这些猎户可就自己捡回去了。
待这些猎户帮忙将蛇蛋带出洞穴,只剩下孟旭一人时。
他当即上前抡起震灵锄将那株灵植连带着根部四周的泥土给挖了出来,再脱下长袍将其包裹扎紧。
这才背在身后,凭借着轻身术轻盈的回到了地面。
今日虽然损失一枚符箓,但收获颇丰,也算是扯平了。
——
剑庐山前往碧波潭的山路上。
孟天明搀扶着沈冲星,打算将师父送回住处。
正面挨了蛇妖一击,饶是沈冲星作为先天境武者,都不免伤到了内腑。
这伤势只怕是要有一段不少时日的休养。
“师父,我听闻武者一向是后天、先天、胎息三道境界,这胎息境到底是什么来历?”
闲着无事,孟天明好奇的询问道。
仙途修炼第一境,亦叫做胎息境。
孟天明之前就感觉此事太过于蹊跷,今日正好与师父独处,便顺嘴问上一问。
“为师对于胎息境的了解也不多,只是在外漂泊时曾听人说起过,数百年前江湖上曾出现过五位武功绝顶的武道宗师,实力惊为天人,
能够以气驭剑,弹指杀人,踏风而行,百年不死,这便是先天之上的胎息境,也被称为陆地神仙,
但自从那五位宗师消失后,数百年来江湖中就再无人能达到这等天人境界,胎息境的秘密也因此失传。”
沈冲星遗憾的叹了口气,神情不免有几分向往。
身为武者,能够达到这般实力境界,自然是每个武者的毕生梦想。
孟天明暗暗咋舌,师父说的这番话中的那五名数百年前的武道宗师,怎么都跟修仙者有些相似。
莫非其实就是当年有修仙者来到了浔国,这才会留下胎息境的传说。
孟天明仔细一想,越发觉得真相应该就是这样。
浔国的武者们估计怎么都想不到,想要达到胎息境靠的其实是灵窍。
这东西一出生没有,这辈子也就没可能了,不是谁都能够拥有像《太阴接引辟窍卷》这般玄妙功法,来逆天改命的。
“或许是那五位宗师的胎息境功法已经失传了吧。”
“师父,待到了十月,便是徒儿的大婚之日,当年多亏有您的教导,我才能在剑庐山中活下来,您对于我孟家来说,亦是恩人般的存在,还望师父到时能来孟家喝一杯徒儿的喜酒。”
孟天明转移话题,真诚的说道。
沈冲星听了一愣,不禁下意识摸了摸邋遢打结的胡子,走了十余步后才有些忐忑的应道:
“知道了,到时候我会去的。”
第61章 金秋十月,天明大婚
九江县,学堂。
孟天凌坐在桌前看书,往日极其吸引他的书籍,在此刻莫名变得失了兴趣。
眼神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日父亲与大哥带人将山中害人的蛇妖斩杀,孟家山庄的地基重新恢复了动工。
一切都是欣欣向荣之景。
唯独孟天凌回到学堂,继续开始了他的枯燥学业。
在得知修仙一事后,这件事情不免在孟天凌的心中种下了一颗质疑的种子。
他在去年就通过了童试,但是后续的乡试没过,只因看书尚浅,观点不符合考官想要的答案。
若在筹备一两年,应是没什么问题的。
可现在孟天凌只想质问自己,如今继续读书还有什么用?
要是为了考功名,家中有大哥这位先天境苗子,到时候晋升为巡山校尉,自己就算能当上县令,都拍马追不上他的高度。
以前自己读书是为了帮家中跨越阶层,现在阶层已经跨越,再做这些收益不大的努力,便显得可笑又浪费时间。
假如自己能早日辟窍成功,让孟家再多一位胎息境修士,这才是对家族真正有帮助的事情。
孟天凌放下书籍,思绪豁然开朗。
他向来不是一个犹豫不决,做事拖拉的人,此刻心中已是有了自己的判断。
“猜猜我是谁~!”
就在这时,一双白皙的柔夷突然从后方伸来,搭住了孟天凌的双眼,娇声问道。
来者是一位女子,纤细的手腕上还戴着银铃,这会不免在孟天凌的耳边作铃铛响。
一股淡淡花香从对方掌心飘来,汇入他的鼻腔,很是好闻。
孟天凌不禁浑身一颤,却是立马就猜出了来者的身份,连忙说道:“不要胡闹,这可是学堂,万一叫夫子看到……”
“那又如何,夫子还能赶本小姐出去不成。”
柔夷撤去,便有一张好看的脸蛋从后边探头,盯着脸红的孟天凌笑道:“小书呆子,今日看你怎么心不在焉的,连本小姐走到你身后了都没有察觉,你有心事喔~”
看着眼前这位英姿飒爽,五官精致的劲装女子,孟天凌无奈一叹:
“蔡玉瑶,你爹怎么还敢把你放出来的,他就不担心你在外边继续闯祸吗。”
这劲装女子,正是当年孟天凌跟着孟旭来县衙领取悬红时,遇到的那位骄蛮少女。
“那又怎样,我与他说我是出来找我的心上人,他可巴不得亲自送我过来呢。”
蔡玉瑶调戏的在孟天凌鼻梁上伸手一刮,笑容打趣。
“别胡说,什么心上人,姑娘家的不知羞。”
孟天凌耳根通红,连忙扭头,不敢再跟这个行事不合礼法的家伙对视。
“你敢说不是?”
蔡玉瑶连忙伸手塞入孟天凌怀中,很快就拿出了一个女子香囊笑问:“你若心里没我,为何随身带着我赠你的香囊?”
孟天凌沉默,只是看着书不知如何作答。
几年前他来到县里读书,有次在路上无意间遇到了蔡玉瑶,被她得知自己在县里的学堂备考童试后,这女子便开始变得法子的对自己纠缠不清。
甚至主动进入学堂找自己说话,仗着父亲是县里县令的身份,就连夫子都不敢对她呵斥,只能放任不予理会。
这些年,学堂里的每个蒙生都看出了这位大小姐是对孟天凌心有所属,不免嫉妒羡慕。
蔡玉瑶不光身姿样貌出众,更是身份显贵。
若能娶她为妻,当真能让自己少走几十年弯路。
可惜孟天凌就像是不懂男女之事一般,任由蔡玉瑶怎么主动,都不曾有所动静,看的旁人很是着急。
真不知蔡家大小姐怎就看上了这个书呆子。
“我早已过了及笄,如今也快到了桃李年华,家中对我婚配一事催得紧,身边一些认识的大户人家小姐早就嫁做人妇,
孟天凌,你如今对我究竟是什么打算?若是实在觉得我纠缠的紧,不是你的贤妻良配,那你就直接表明了告诉我吧,
正好最近我家府上来了几个媒婆送礼说亲,你要真不愿意娶我,我就从中挑个合适的男人嫁了便是,也省的整日在你面前惹你烦厌。”
蔡玉瑶看着不敢与自己对视的孟天凌说道。
几息后,见孟天凌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她眉眼哀愁,叹息一声,起身就走。
不想一只男子手掌突然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腕,惹得银铃晃动。
“待我回家,此事我会与我爹表明,三日内定去你家府上提亲。”
某人语气坚定且激动的看书说道。
蔡玉瑶见状,嘴角不禁露出一丝目地得逞的狡黠笑意。
女追男隔层纱,她非常清楚孟天凌心里是有自己的。
只不过这书呆子在男女之事上脸皮薄,性子多少有些说不出口。
不下猛药还真得不到想要的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