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剑锋与刀刃相撞的瞬间,直接一剑两断,断口平滑到对方都尚未反应过来。
孟英贤的剑尖就已经扫过了此人的咽喉,当场取了他的性命。
另一边,孟金猿则毫无躲闪之意的坐在原地,任由一人将刀刃劈在它的头上。
只见一抹金光在它的毛发上浮现,刀刃砍中的瞬间,直接被震的倒退回去,猛力撞上了行凶之人的面庞,撞得他脸骨碎裂。
两道血箭从鼻腔中喷出,哀嚎的跪倒在地。
“唧唧。”孟金猿挠了挠头,露出讥笑。
这等江湖人士将要凭借普通兵器伤它,却是连一根猴毛都做不到。
“嚣张,实在是太嚣张了,在我孟家的地界上,竟有人敢如此为非作歹,看来此次地骁伯父派我前来五华县看看是对的,这个地方的根已经开始发烂了,需好好整治一番才是。”孟英贤起身喝道。
眼见那癞子头大汉一刀震飞麻子脸男人手中的短剑,就要一刀砍向对方的胸膛。
孟英贤深知此刻需要留下活口用来问话,岂能让这种事情发生,当即祭起手中法剑,催动飞剑一划而出。
赶在癞子头大汉落刀之前,一剑洞穿了他的胸膛。
“呃!”
癞子头大汉骤然感到胸口疼痛,宛若受了千刀万剁,他低头一看,难以置信的惊道:“怎么可能!”
但很快眼前黑暗袭来,再无给他多余思考的工夫,此人已是栽倒在地,彻底没了气息。
孟英贤以法力收回法剑,继续杀向余下的那些江湖人士,将两名走贩救下。
孟金猿这时才起身跳到了那麻子脸男人的身前,以灵识聚集双眼,打量着此人。
它伸手抓住麻子脸男人的下巴,大力一扯,竟直接撕下来一块面具,露出了一张小巧玲珑的女子脸庞。
此女满脸惨白,像是冷的没了血色,长长的眼睫毛上甚至挂起了淡淡白霜,连呼气都在吐出肉眼可见的白雾。
她目光感激的看着走来的孟英贤说道:“多谢公子与……与您的异兽相救。”
“这是我家长辈,并非异兽。”
孟英贤出声提醒,继而对孟金猿问道:“金猿爷爷,此人说是中了什么骨寒散,可有办法解决?她不能死,我还需要与她询问三元寺的具体缘由。”
孟金猿点了点头:“不过是一些凡夫的毒药罢了,简单。”
它伸手按住女子的腹部,以真元催入其中,操控着游走于对方的经络,不一会儿就见这女子口中喷涌出冰冷的雾气。
正是体内毒药被排出的表现。
失去骨寒散的影响,此女的脸色就渐渐恢复了正常,赶忙抱拳对着孟金猿谢道:
“多谢前辈相救,小女子感激不尽。”
“你是叫沈玲没错吧?这些人为何要追杀于你。”孟英贤收剑问道。
此次他前来五华县,是奉了孟地骁的命令,调查李临安此人的作风,以及五华县频繁的孩童丢失一事。
期间若能再为五华县多解决一些麻烦,待回到柴桑镇后,就可多得到伯父几句称赞。
“此事与公子无关,公子还是不要打听为好,切莫牵扯进来,徒增麻烦,这些人背后的势力不简单,不好招惹,小女子多谢公子出手相救,若有机会一定报这救命之恩。”
沈玲言罢,摇了摇头,就要转身离去。
可孟英贤却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后领,将其给提了回来。
“但说无妨,我既敢杀了这人,还出手将你救下,自是不怕招惹上麻烦,无需顾虑太多,不管这五华县暗中有多乱,我就是过来平定的。”
在孟家的地界上,孟家就是天,说一不二。
作为孟家少爷,自然没有被人几句话就吓退的道理。
孟英贤从小受到各方面的精心培养,虽然不怎么外出,但这气质一看,便与普通百姓有着巨大的区别。
看他语气极为自信,沈玲不免受到影响,便没了再相劝的意思。
再加上此人身旁还跟着一只灵慧金猴,让沈玲顿时对眼前这少年充满了信任。或许这人说的都是真的,他当真不怕三元寺。
她心头一动,自己遇到的难题,若能依仗眼前这人,也许可以得到解决。
“既然如此,小女子便不与你隐瞒了,此事其实是这般。”
沈玲面色严肃,继而说道:“数年前,有几个来自北方的僧人到了五华县,宣传佛法,他们起初四处化斋,靠着百姓捐钱,修缮起一座荒废野寺,这便是三元寺,打从这座寺庙香火旺盛,便经常有信徒前往,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五华县常有人走丢,消息肆起,连衙门的捕快四处调查都找不到凶手,我妹妹也离奇失踪。”
孟英贤皱眉,此事他在孟地骁交付给他的那封书信上有所耳闻,五华县经常发生孩童丢失一事。
孟家的间客对此也毫无头绪,在孟地骁交待孟英贤的事情当中,此事就是任务之一。
让孟英贤没想到的是,实际情况远比自己来之前了解到的更为严重。
“你的意思是,你妹妹以及那些百姓的失踪都与三元寺有关?可有证据。”孟英贤询问道。
“有的公子,自从妹妹失踪之后,我就一直在暗中寻她,直到有一日我在夜里蹲守,见到有蒙面人抱走孩童,对方身上有着很浓的香火味,我便一路跟着那人来到了三元寺,当我潜入三元寺时,无意间发现寺内住持正与一名长袍道人交谈,那道人给了住持一样东西,说是命他保管,后来不知因何原因,这二人突然离去,我便趁这二人外出的工夫,将那样东西给取走了,结果就引来这些三元寺派出的走狗追杀。”
沈玲面色严肃的说道:“这些家伙全都是混迹江湖的武夫,黑白道无恶不做,收了三元寺的钱,专门为那些僧人办事,我不敌他们,半路上中了骨寒散,若非今日有公子相救,下场只怕是危险了。”
“你拿走的是什么东西,交予我看看。”孟英贤说道。
面对孟英贤的索要,若是别人,沈玲自不会答应,可孟英贤毕竟刚刚救了她一命,再加上以孟英贤的实力。
若真想要什么东西,沈玲根本就没有拒绝的机会,与其隐瞒,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她伸手在怀中一掏,便取出了一样长颈瓷瓶递了出去:
“公子请看,便是此物,具体是什么东西我也不知,只是既然能让三元寺如此看重,应该不简单,那些僧人越是看重,我就越是不能让他们拿回去。”
孟英贤接过,打开瓶塞,瞬间就感受到一股至阳热气扑面而来,瓶中有如藏着一枚烈阳,吓得他连忙往后一缩。
“金猿前辈,此物你可知道是什么?”
赶忙将这瓷瓶递给旁边的孟金猿,孟英贤好奇问道。
孟金猿早年在外,凭借着自身的神通,知晓了不少事情。
很多孟家都不清楚的东西,找它一问往往都能够得到准确的答案。
因此也养成了孟英贤这些小辈遇到什么问题,就喜欢找孟金猿询问的习惯。
孟金猿低头一瞧,细细琢磨,猴脸上不禁露出了一丝惊讶:
“好纯正的至阳灵气,此物哪怕对于筑基修士而言,也是极为稀罕之物了,五华县城能出现这种灵气,背后来头看来真是不小。”
孟英贤连忙问道:“什么是至阳灵气?”
“在上古,此灵气也被称之为太阳日精,与太阴月华乃是相对应之物,只有那些身具血脉的妖物与灵兽,方才有能力采引这两种灵气用以修炼,修士若没有正阳道统的功法,是没办法采引至阳灵气的,据我所知,整个泽国之地,也就只有昭明派修得是正阳道统,这三元寺看来真的大有问题。”
孟金猿挠了挠下巴:“三元寺不简单,竟有人在暗中采引至阳灵气,这你可得去看看。”
它平日里待在柴桑镇,不曾遇到什么大事,现在见到这种苗头,自是想去凑凑热闹。
旁边的沈玲看着口吐人言的孟金猿,已是吓得目瞪口呆。
一些大富人家的公子喜欢养些奇珍异兽,并不是什么稀奇事。
但会口吐人言的金猴,那可就不是异兽了,而是猴妖,是妖物!
身边能跟着一头妖物,眼前这位公子的身份必然不同凡响。
这时她骤然回想起刚刚孟英贤使唤飞剑射杀那汉子的模样,脸色顿时变得无比激动。
“三元寺为了一份至阳灵气而派人来追杀你,却是理所当然,此物你保不住,与其日后让人夺去,不如交给我,你有什么心愿没有?作为交换,我可答应你一件事情。”
孟英贤将瓷瓶收入储物袋,这种特殊灵气哪怕对于修士而言,都是弥足珍贵之物。
哪怕不自己用,也能卖出一笔不菲的灵石,自是不能交还给沈玲这个凡人。
“公子可是传闻中的仙师?”沈玲突然对着孟英贤问道。
她直接跪倒在地,对着孟英贤磕头求助道:“还请仙师救一救我的妹妹,她一定是被困在三元寺内,还请公子帮忙,我愿为奴为仆,感谢公子的大恩大德。”
孟英贤低头看着一脸哀求的沈玲,收起法剑:“也罢,走吧,带我去三元寺看看。”
茶摊老板已经惨死,余下那两个中年走贩虽然被孟金猿救下,此刻也吓得是瑟瑟发抖,不敢动弹。
孟英贤看了他们一眼,不再理会,当即解开缰绳坐上马,将沈玲拽起坐在自己身后,迅速与孟金猿一同离开了此地。
——
三元寺,近几年内突然兴起。
原本只是一座残破的废弃野寺,随着几名来自北方的僧人到来后,寺庙内外得到了修缮,变得香火旺盛。
而住持三华高僧,因为善于炼制养颜丹、壮体丹,因此受到五华县许多商贾大族的追捧。
很多大族每年都会前来给三元寺献上上千两的香火钱,祈求平安。
作为交换,那些商贾大族每年都会得到三元寺住持‘三华高僧’赠予的长寿丹,据说服用后可延年益寿,好处多多。
因而使得普通百姓随之效仿,近来三元寺打算要举办水陆斋会,更是特意邀请一些信徒前去参与。
期间信徒不得进食荤腥,在寺中只能吃些斋饭,与僧人同吃同住,已是成为了五华县城当地最热闹的一件事情。
两日后。
孟英贤骑马来到三元寺外,便看到此刻寺内外来来往往,全是手持长香的信徒百姓,个个一脸虔诚,穿着干净。
这等场面就算是孟英贤在柴桑镇都鲜少见到。
重新易容的沈玲与孟英贤下马,孟金猿身上披着斗篷,将身体尽数遮掩于衣物当中。
除非有人掀去斗篷,还真难发现这竟是一只猴妖。
它跟在孟英贤身后,时刻打量着四周,眼神很是好奇。
“公子,我们这就直接去找这三元寺的住持?会不会太莽撞了一些。”沈玲低头问道。
“就要这么直接,有什么事情我与那三华高僧问一问便是,何须私底下偷偷摸摸,反倒是落了下乘。”孟英贤挺起胸膛,淡然说道。
孟家少爷亲自来到五华县,除非有人想要与孟家撕破脸皮,否则就只能老实接待孟英贤。
别说三元寺在五华县香火旺盛,信徒众多,就算五华县人人信佛,那也得看孟家的脸色。
孟家若不许可,放下一句此地不容,这三元寺连夜就得搬离五华县。
“走,进去看看这水陆斋会。”
孟英贤一脸淡然,迈步便朝着寺内走去。
第269章 不入虎穴不得虎子
“几位施主,你等手中为何没有携带求福香?没有此物,可是不得进入本寺。”
正当孟英贤要走进三元寺大门时,忽有两名看守大门的僧人靠近。
他们手持戒尺,出手交叉,将孟英贤直接拦下,一脸冷漠的盯着他问道。
“佛门不是说净地吗,为何没有香火连门都进不去,吃相当真难看。”
孟英贤斜眼瞥了这两人一眼,双手置于身后说道:“我乃孟家人士,今日要见一见你们寺里的住持,你等赶紧去禀告,速速让本寺住持前来见我。”
“不管孟家、赵家,水陆斋会期间,非本寺信徒,未持有香火不得入内,施主还是退下吧,等你买了求福香再来也不迟,本寺规矩在这,施主莫要为难我们。”
两名僧人对视一眼,面无表情的出声说道。
孟英贤虽然年少,涉世不深,但依旧敏锐的从二人眼中发现到一丝打至心底发出的蔑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