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黄枫谷,我有一头妖兽分身! 第257节

  此刻他们正聚集在一起,似乎在商议着什么,而且还在岛屿上布置了隔绝阵法,虽然手法不算高明,但也足以屏蔽一般的神识探查。

  显然,他们不想让外人察觉到他们的存在。

  周鼎心中一动。

  三名结丹后期,两名结丹中期,这股力量,足以猎杀七级妖兽了,甚至可以对一些较弱的八级妖兽构成威胁。

  他们跑到这种偏僻的地方来,恐怕所图不小。

  他略一沉吟,便有了决定。

  他收敛起自身的气息,将修为隐藏在结丹中期。

  这是他惯用的伪装,既能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又不至于让人觉得他太弱而好欺负。

  然后,他调整方向,朝着那座岛屿缓缓飞去,同时主动释放出自己的气息,表明自己的存在。

  他倒要看看,这些人到底在谋划什么。

  随着周鼎靠近,岛上的几名修士顿时有所察觉。

  几道警惕的神识立刻扫了过来,在他身上来回扫视,带着明显的戒备与审视,仿佛在判断他是敌是友。

  在感应到周鼎只有“结丹中期”的修为后,那些神识中的警惕之意明显放松了几分,但依旧没有完全消除戒备,仍然有几道神识若有若无地锁定着他。

  周鼎此刻停在岛屿外面,悬浮在半空中,也是一脸“警惕”地看着岛上的几人,仿佛一个偶然路过此处、发现有人后便不敢贸然靠近的谨慎散修。

  他的身体微微紧绷,做出一副随时准备遁走的姿态,将一个胆小谨慎的散修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岛上的五人,也在打量着周鼎。

  为首的是一名身穿青色道袍的中年男子,面容清癯,三缕长髯,随风轻轻飘动,气息沉稳如山,赫然是结丹后期的修为。

  他的目光平静而深邃,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

  身旁站着一个身材矮胖的秃顶老者,穿着一件棕色短褂,挺着一个圆滚滚的肚子,笑眯眯的,看上去一副和气生财的模样,但眼中偶尔闪过的精光,暴露了他并非表面上那么无害。

  另外三人,一个是个面容冷峻的黑衣大汉,怀抱一柄黑色长刀,刀鞘上刻着几道简单的符文,气息凌厉如刀。

  一个是个身穿灰袍的枯瘦老者,手持一根蛇头拐杖,拐杖顶端镶着一颗碧绿色的珠子,眼神阴鸷,如同毒蛇般盯着周鼎。

  最后一个是个三十出头的妇人,穿着一身花色长裙,容貌中上,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手中把玩着一朵不知名的红色小花。

  五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无声地交流了片刻。

  然后那青袍中年修士上前一步,朝着周鼎拱了拱手,朗声道,声音中带着一丝试探与警惕,在海风中传出老远:“这位道友请了!在下青木岛散修刘元庆,不知道友从何而来,为何会出现在此?此地已属外星海深处,寻常修士可不会跑到这里来。”

  周鼎也拱了拱手,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戒备”之色,目光在五人身上快速扫过,然后又收了回来,语气中带着一丝谨慎与疏离,仿佛一个初来乍到的新手:“在下姓周,乃是一介散修。此番出海,本想在外星海寻些机缘,不料飞行多日,竟有些迷失了方向。方才感应到此处有道友的气息,便过来看看,不知各位道友在此聚会,若有打扰,还望见谅。在下这就离开。”

  那刘元庆闻言,目光在周鼎脸上停留了片刻,眼神锐利如鹰,似乎想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

  但周鼎面色坦然,目光平静,看不出任何破绽。

  刘元庆又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道友是一个人?没有同伴接应?”

  周鼎点了点头,直言道,语气坦然:“正是。在下孤身一人,并无同伴。小弟修为低微,也不敢与人组队,怕拖累他人,只好一个人碰碰运气。”

  此言一出,那五人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微妙。

  有的惊讶,有的怀疑,有的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孤身一人深入外星海,这在结丹修士看来,简直是一种找死的行为。

  外星海中危机四伏,即便是结丹后期的修士,也不敢轻易独自深入,通常都会组队行动,互相有个照应。一个结丹中期的修士,竟然敢一个人跑到这种地方来,要么是有所依仗,要么就是不知死活。

  在他们看来,这位周道友显然是后者。

  那秃顶老者捋了捋颌下稀疏的胡须,笑眯眯地开口道,声音中带着一丝蛊惑:“呵呵,周道友一个人在外星海闯荡,胆子可真不小啊。不过,一个人单打独斗,终究是势单力薄,遇到危险也没个照应。老夫倒是有个提议,不知道友有没有兴趣听听?”

  周鼎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意动”之色,但随即又被“警惕”所取代,仿佛在权衡利弊。他犹豫了一下,问道:“不知这位道友所说的提议,是指什么?若是太危险的事,在下可不敢参与。”

  那刘元庆接过话头,与身旁的秃顶老者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笑着说道:“实不相瞒,我们这次行动,是由一位元婴期的慕容前辈牵头的。那位慕容前辈正在召集人手,准备猎杀一头刚刚化形的八级妖兽!那可是八级妖兽啊!虽然只是刚刚化形,还未完全熟悉自己的力量,但身上随便一点材料,都价值连城!有慕容前辈领头,绝对不会有危险的!事成之后,慕容前辈还会有丰厚的赏赐!道友若是错过这个机会,可就太可惜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周鼎的反应,眼中带着一丝期待。

  周鼎听到这话,心中顿时冷笑一声。

  元婴修士领头,猎杀八级妖兽?还绝对没有危险?

  这种鬼话,骗骗那些初出茅庐的愣头青还行,拿来骗他?简直可笑至极。

  八级妖兽,那可是相当于元婴期的存在。

  即便只是刚刚化形,还未完全熟悉自己的力量,也绝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一场大战下来,死伤几个结丹修士,简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这位所谓的“慕容前辈”,恐怕根本不是真心想猎杀妖兽,而是想找一批炮灰,去帮他探路、送死。

  这种事在外星海屡见不鲜,那些老牌的元婴修士,经常用这种手段来消耗妖兽的力量,自己则在最后关头出来收割果实。

  他心中虽然冷笑连连,但面上却不露分毫,反而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惶恐”与“怯懦”之色,连连摆手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仿佛被吓得不轻:“八、八级妖兽?!刘道友饶了我吧!我只是个结丹中期的小修士,哪有胆子去招惹那种存在?那种级别的战斗,光是余波就能把我震死!我还是老老实实地在外围找点机缘算了。各位道友请便,在下先告辞了!后会有期!”

  说罢,他也不等那刘元庆再说什么,拱了拱手,便催动遁光,绕开岛屿,继续朝着北方飞去。

  那模样,活脱脱就是一个胆小怕事、没见过世面的散修,恨不得立刻逃离这个是非之地,仿佛慢了一步就会被强行拉去当炮灰一般。

  看着周鼎远去的背影,那五人中,那黑衣大汉冷哼一声,不屑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鄙夷:“哼!浪费老子口水!一个结丹中期的怂包,也敢来外星海混?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这种人,就算勉强拉进来,到时候也是个累赘,说不定还会坏了我们的大事!”

  那秃顶老者也摇了摇头,笑眯眯地说道,但语气中却带着一丝轻蔑:“算了算了,人家胆小,那也是人家的造化。强扭的瓜不甜,既然他不愿意,我们也不必勉强。反正我们已经有了五个人,加上慕容前辈,对付那头刚刚化形的妖兽,应该足够了。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那红衣妇人撇了撇嘴,将手中的红花随手一扔,阴阳怪气地说道:“就是,看他那副怂样,估计也没什么真本事。来了也是拖后腿,还不如不来。”

  刘元庆摆了摆手,制止了同伴的抱怨,沉声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行了,别管他了。既然他不愿意,那也是他自己的事。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与慕容前辈汇合了,别让前辈等急了。耽误了前辈的大事,我们可担待不起。”

  其余四人闻言,纷纷点头,不再多说。

  五人纷纷催动遁光,朝着东南方向的一片海域飞去,遁光在空中拖曳出几道光痕,很快便消失在了天际。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身后数百里外,一道若有若无的神识,正如同一条无形的丝线,牢牢地锁定着他们。

  周鼎并没有真的离开。

  他在飞出那五人的视线范围后,便立刻收敛了全身的气息,将遁光降到极低的高度,几乎贴着海面飞行,借助海浪的声响掩盖自己的行踪。

  同时,他将强大的神识悄然探出,远远地缀在那五人身后。他的神识远超同阶,即便相隔数百里,也能清晰地捕捉到那五人的动向,而对方却根本无法察觉。

  他倒要看看,那位所谓的“慕容前辈”,究竟是什么来头,又在搞什么名堂。一个元婴修士,跑到这种偏僻的海域来召集人手猎杀八级妖兽,怎么看都不太正常。

  说不定,还能顺便捞点意外的收获。

第194章 慕容道人!

  周鼎隐匿身形,远远地缀在那五人身后,如同一道若有若无的影子,在海面上悄无声息地滑过。

  他将自身的气息收敛到极致,整个人仿佛融入了海风与浪花之中,即便是元婴修士,若不仔细探查,也很难发现他的存在。

  周鼎的遁光压得极低,几乎贴着海面飞行,借助海浪拍打礁石的声响掩盖自己飞行时发出的微弱破空声。

  那五名结丹修士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被人跟踪了,一路朝着东南方向飞去,丝毫没有回头查看的意思。

  他们一边飞行,一边还在交谈,虽然距离较远,但以周鼎强大的神识,依然能清晰地捕捉到他们的谈话内容。

  他们的对话声顺着海风飘来,断断续续,却字字清晰。

  “刘哥,你说那位慕容前辈,到底要猎杀的是什么妖兽啊?”

  那红衣妇人娇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好奇与期待,她一边飞一边把玩着自己的一缕发梢:“他老人家一直神神秘秘的,也不肯透露具体是什么妖兽,搞得我心里怪痒痒的。”

  刘元庆摇了摇头,沉声道:“具体是什么妖兽,慕容前辈也没细说。他只说是一头刚刚化形的八级妖兽,实力正处于低谷期,正是下手的好时机。不过,既然是八级妖兽,那至少也是化形级别的存在。不管是哪种,身上随便一点材料,都够我们吃好几年的了。若是能得到几滴精血,说不定还能用来炼体。”

  那秃顶老者笑眯眯地接口道,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嘿嘿,说的也是。八级妖兽,那可是相当于元婴期的存在啊!老夫修炼了两百多年,连七级妖兽都没猎杀过几头,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参与猎杀八级妖兽的行动。有慕容前辈领头,我们只管跟着捡便宜就行了。这种好事,可不是天天都有的。等这次干完这一票,老夫说不定就能凑够灵石,去买那件惦记了好久的法宝了。”

  “哼,就怕到时候没那么简单。”

  那黑衣大汉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疑虑与警惕,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怀中的黑色长刀:“八级妖兽,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就算有元婴前辈领头,万一出了什么岔子……我听说有些八级妖兽,即便在虚弱期,也能爆发出惊人的战力。到时候我们这些小胳膊小腿的,可别成了炮灰。”

  “乌鸦嘴!”

  那红衣妇人白了他一眼,嗔怪道,“有慕容前辈在,能出什么岔子?你就别杞人忧天了。再说了,富贵险中求,要是没点风险,哪来的收获?你要是怕了,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

  刘元庆摆了摆手,打断了他们的争论,语气中带着一丝威严,“既然已经答应了慕容前辈,就别想那么多。到时候随机应变便是。我们几个人都是老搭档了,互相照应着点,不会出什么大问题的。再说了,慕容前辈既然敢接这个活,肯定是有把握的。”

  几人不再多说,继续埋头赶路。但周鼎注意到,那黑衣大汉的眉头依旧微微皱着,显然心中的疑虑并未完全打消。

  约莫飞了小半日,前方的海面上,终于出现了一座荒岛的轮廓。

  那荒岛不大,约莫方圆十余里,岛上乱石嶙峋,植被稀疏,只有几棵歪脖子树在海风中倔犟地生长着,树干被海风吹得向东倾斜。

  岛屿中央,有一座不高的小山包,山上光秃秃的,只有一些灰色的岩石裸露在外,在阳光下泛着暗淡的光泽。

  整座岛屿看上去平平无奇,与外星海中成千上万的荒岛别无二致,若不是有人指引,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这座小岛。

  那五人在荒岛上空盘旋了一圈,似乎在确认安全,然后降落在了小山包附近的一片平地上。落地后,他们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便站在原地,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周鼎并未靠得太近,而是在距离荒岛约莫五十里外的一处海域停了下来。

  他找了一块露出海面的礁石,这块礁石大约有磨盘大小,表面被海浪冲刷得光滑无比。

  他盘膝坐在上面,将自身的气息完全收敛,连心跳与呼吸都降到了最低频率,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块真正的礁石,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然后,他缓缓展开神识,如同一根无形的探针,朝着那座荒岛探去。

  他的神识本就远超同阶修士,再加上《大衍诀》的加持,更是精妙入微,能够做到细致入微的探查而不被发觉。

  此刻他全力施为,神识悄无声息地笼罩了整座荒岛,岛上的每一块石头、每一棵草木,都清晰地映入他的感知之中。他甚至能“看到”一只寄居蟹在沙滩上缓缓爬行,留下一串细小的足迹。

  果然,在岛上,他感应到了一道属于元婴修士的气息。

  那气息比他要弱一些,大约是元婴初期的修为,而且气息中带着一丝驳杂,显然根基并不算太扎实,应该是用了某些取巧的手段才突破到元婴期的。

  此刻,那道气息正站在岛屿东侧的一处海涯边,背对着大海,面朝着岛屿内部,似乎在眺望着什么,一动不动,如同一尊雕塑。

  周鼎将神识凝聚得更细,如同一条无形的丝线,悄然扫过那道身影。

  那是一个身穿黄色道袍的中年道人,约莫四十出头的模样,面容清瘦,颧骨微高,颌下留着一撮山羊胡,一双三角眼微微眯起,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他头上戴着一顶黄色的道冠,冠上镶着一块淡黄色的玉石,手中握着一柄拂尘,白色的尘尾在海风中轻轻飘动。他站在那里,海风吹动他的道袍,猎猎作响,看上去倒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

  但周鼎却能感觉到,此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带着一种阴鸷而狡诈的味道,显然不是什么善茬。

  那双三角眼中偶尔闪过的寒光,暴露了他内心的冷酷与算计。

  这应该就是那五人口中的“慕容前辈”了。

  此刻,那慕容道人正站在海涯边,望着远处波涛汹涌的海面,眉头微锁,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他的嘴唇微微翕动,似乎在自言自语,声音极低,几乎被海风声淹没。

  周鼎将神识再次凝聚,如同一只无形的耳朵,贴近了慕容道人的嘴边,捕捉着他的声音。

  “……希望那畜牲已经离开了。”慕容道人低声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烦躁与不甘,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拂尘的木柄,“那天杀的孽畜,明明是我先发现的机缘,却被它占了先机……”

  周鼎心中一动,继续聆听。看来这位慕容道人遇到的麻烦,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慕容道人似乎并未察觉到有人在窥探自己,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前几日偶然途经这片海域,意外察觉到此岛深处传来剧烈的天象波动,灵气紊乱,天地变色,赫然是妖兽化形之劫!

  本以为是天赐良机,妖兽渡劫之后,必然有一段虚弱期,正是趁其病、要其命的绝佳时机。

  却不想,在那大妖身边,还藏着另外一头八级大妖,而且应该是化形已久的老妖……

  他说到这里,狠狠地跺了跺脚,脚下的岩石都被他踩出了一道裂纹,语气中带着一丝愤懑与不甘:“一头刚渡完劫、可能受伤的大妖,我尚有七八成把握拿下。但还有一头化形已久的大妖,我根本没有胜算。那老妖的气息深沉而悠长,显然已经稳固了境界,不是我能抗衡的。若非如此,我又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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