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这古匣……竟是天镜散人遗留下来的传承或宝藏?”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划过周鼎的脑海,让他心脏狂跳,几乎要跃出胸腔。
以天镜散人那等通天修为与身家,他留下的东西,岂是凡物?
想到这里,周鼎的目光猛地转向那静静躺在古匣之中、沐浴着淡淡金色光晕的八面纯金古镜。
一个更加惊人的猜测,如同惊雷般在他心中炸响:
“若这古匣真是天镜散人所留……那这八面镜子……莫非就是传说中,天镜散人仗之以纵横星海、令无数修士闻风丧胆的成名本命法宝——八门金光镜?!”
天镜散人能闯下那般赫赫威名,力压整个时代,其自身修为冠绝星海固然是根本。
但世人皆知,他那身惊世骇俗的修为,有一大半,都要着落在他那件威能莫测、攻伐无双的本命法宝之上!
“八门金光镜!”
此宝的名头,在当年,甚至比天镜散人本人更加响亮,更加令人恐惧!
被当时的修仙界,公认为“星海第一攻击法宝”!
其威能之盛,杀伐之厉,据说已触及了灵宝的边缘!
关于此镜的恐怖传说,丝毫不比其主人少:
死在这“八门金光镜”之下的修士,无论正邪,不计其数,其中不乏结丹期的精英、假婴境的强者。
更令人胆寒的是,据说有明确记载、陨落于此镜之下的元婴期大修士,便有五六位之多!
每一位元婴修士的陨落,都足以引起一方海域的震动,格局洗牌。
而“八门金光镜”,却沾染了如此多元婴修士的鲜血!
其中分量最重的一位,正是当年那位统御星海的星宫之主!
那一战,天镜散人以“八门金光镜”的绝世锋芒,硬生生斩破了星宫之主的护身灵宝与神通,将其形神俱灭,彻底奠定了其星海第一凶器的无上凶名!
那一场天星城外的惊世之战,后来被星宫引以为耻,讳莫如深,在史册中被称为“天镜之劫”,是星宫漫长历史中最为黑暗、损失最为惨重的一页。
经此一役,星宫元气大伤,顶尖战力折损,足足休养生息了上百年,才勉强恢复过来。
而“八门金光镜”的凶威,也随着那一战,彻底烙印在了每一个星海修士的灵魂深处,成为挥之不去的梦魇。
“八门金光镜……八面金镜……”周鼎喃喃自语,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与求证之意。
他再次伸出手,小心翼翼地从古匣中拈起另一面金镜,双手各持一面,置于眼前,仔细端详。
镜身依旧是那沉凝内敛的暗金色,边缘云纹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化云而去。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下激荡的心绪,将两缕精纯的青元法力,分别缓缓注入左右手中的两面金镜之中。
“嗡!嗡!”
两面金镜齐齐一震,镜面之上,那深邃的暗金色光华骤然变得明亮、活跃!
并非之前试探时的冲天光柱,而是自镜面深处,骤然升腾起两簇仅有寸许高、却凝练无比、跳跃燃烧、散发着恐怖高温与极致锋锐气息的纯金色火焰!
这火焰色泽纯粹,宛如液态的黄金在燃烧,光芒并不刺眼,反而内蕴着一种焚烧万物、净化一切的恐怖威能!
火焰出现的刹那,静室内的温度骤然飙升,空气扭曲,发出“噼啪”的细微爆响,周鼎甚至感觉自己的护体灵光都在这火焰的光芒照耀下,隐隐有被“点燃”、“消融”的迹象!
更有一股无形的、仿佛能切割神魂的锋锐之意,自火焰中散发出来,让他眉心发紧。
“金光神焰!这莫非就是记载中,八门金光镜最具标志性的杀伐神通——金光神焰?!”周鼎心中又惊又喜,连忙收敛法力,那两簇金色火焰也随之缓缓缩回镜中,但镜面依旧流转着淡淡的金色光晕。
他记起原著中,那“温天仁”似乎就拥有一件“八门金光镜”的仿制品,威力已然极为惊人,曾让韩立都吃了不小的亏。
而自己手中这八面金镜,无论材质、气息、还是方才显露的那一丝“金光神焰”的威能,都远非仿制品可比!
这极有可能,就是真正的、天镜散人赖以成名的本命至宝——八门金光镜!
真正的八门金光镜,八镜齐出,可布下“八门金光阵”,阵中金光神焰铺天盖地,无物不焚,无坚不摧,更能演化无穷变化,封锁虚空,斩断因果!
当年天镜散人便是凭此阵,以元婴后期修为,硬撼星宫数位同阶太上长老,并斩杀了修为更高的星宫之主!
其威力,当真可称得上“通天彻地”!
“有了此宝……”周鼎握着两面金镜,感受着其中蕴含的那股仿佛能毁天灭地的沉睡力量,胸中豪情激荡,几乎要仰天长啸!
他的综合实力,将因此宝而得到一次难以估量的巨大提升!
跨越一个大境界杀敌,将不再是妄想!
当然,他头脑依旧清醒。如此重宝,威力绝伦,催动所需的法力与神识,也必然是海量的。
以他如今结丹中期的修为,恐怕连单独催动一面金镜都有些勉强,更别说八镜齐出,布下大阵了。
他估计,至少要等到自己凝结元婴,法力产生质变,神识再度暴涨之后,才能勉强发挥出此宝两三成的威力。
而要如天镜散人那般如臂使指,发挥其十成威能,恐怕需要元婴后期的修为。
“但即便如此,哪怕只能勉强催动一面,凭借这‘金光神焰’之威,寻常结丹后期修士,恐怕也难挡其锋芒!足以成为我手中最强的一张攻击底牌!”周鼎眼中精光闪烁,小心翼翼地将两面金镜放回古匣,与另外六面并列。
八镜归位,彼此间气机隐隐相连,构成一个完美的整体,光华流转,更显不凡。
激动过后,周鼎再次将目光投向那张泛黄的兽皮古图。他将其轻轻展开,铺在古匣旁边。
兽皮之上,以暗红色的线条,勾勒出了一副并不算非常精细、但却带着独特古意的海域地图。地图中心,标注着一座形状奇特的岛屿,旁边以古篆写着两个小字。
虽然字形与现今略有差异,但周鼎结合上下文,勉强辨认出,似乎是“天镜”二字。
一条虚线,从地图边缘的某个标记点,曲折地指向这座岛屿。地图的其他部分,则画着一些扭曲的线条,代表着海流、暗礁,以及……几头形态可怖、仿佛在仰天咆哮的妖兽简笔画!
地图一角,还有几行蝇头小字,似乎是关于沿途可能遇到的危险与某些注意事项的简短提示。
“这……竟是一张通往‘天镜散人’可能遗留的洞府或宝藏所在地的古遗迹图?!”周鼎仔细辨认着地图上的信息,心中再次震动。地图所示的位置,根据周边海域的轮廓与标注,赫然是在……外星海!
“外星海……”周鼎眉头深深皱起,脸上兴奋之色稍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
外星海,那是真正妖兽的乐园,人类的禁区!
那里灵气狂暴,环境恶劣,海兽横行,高阶妖兽比比皆是,七级、八级妖兽都时有出没,甚至传说深处还有相当于元婴后期期的十级大妖潜藏!
是人类修士探索资源的宝库,也是九死一生的绝地!
通常只有元婴期修士,或是由多位结丹后期、大圆满修士组成的精英队伍,才敢深入外星海边缘区域探索。
以他如今结丹中期的修为,虽有诸多底牌,但贸然前往外星海,风险依然极大,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天镜散人的洞府……诱惑太大。但外星海……太危险。”周鼎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玉案,陷入沉思。
这张古图,既是通往惊天机缘的钥匙,也可能是一张通往地狱的请柬。
“至少,要等到我修为达到假婴,甚至凝结元婴之后,做好万全准备,才有资格去尝试探索。”周鼎很快冷静下来,做出了理智的判断。
机缘再好,也要有命享用。
他不会因为一张古图和一件至宝,就冲昏头脑,贸然去闯那龙潭虎穴。他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筹划,积累实力。
“周郎,你怎么了?这镜子……还有这图?”辛如音一直在旁边静静守候,见他时而激动,时而皱眉,时而沉思,终于忍不住轻声问道,美眸中带着关切与好奇。
周鼎回过神来,看着辛如音担忧的眼神,心中一暖。
他并未隐瞒,将关于“天镜散人”的传奇事迹、对“八门金光镜”的猜测、以及古图所示“外星海”的情况,简明扼要地告知了她。
当然,关于自己知晓“原著”的部分,自然略过不提。
辛如音听得檀口微张,眼中异彩连连,显然也被“天镜散人”的赫赫威名与“八门金光镜”的恐怖传说所震撼。
但听到“外星海”三字时,她的秀眉也立刻蹙起,脸上浮现出与周鼎如出一辙的凝重。
“天镜散人的传承与洞府固然诱人,但外星海太过凶险。”
辛如音握住周鼎的手,声音温柔却坚定,“周郎,此事需从长计议,万不可操之过急。待你修为更高,我们准备更充分,再作打算不迟。眼下,能得此‘八门金光镜’,已是天大的机缘,足以让我们实力大增,应付眼前的局面了。”
她总是如此,在他因机缘而激动时,能分享喜悦;在他因危险而权衡时,能给予最清醒的支持与最温暖的羁绊。
周鼎反手握紧她微凉的手,点头道:“放心,我心中有数。外星海,至少在我凝结元婴之前,不会轻易涉足。眼下,我们先参悟这‘八门金光镜’的操控法门,提升实力才是正理。这古图,暂且收好,留待日后。”
他将古图小心卷起,与八面金镜一同收入古匣,又以数道禁制符箓将古匣重新封印,这才珍而重之地将其收入储物袋内。
第124章 韩立出关!大受震惊!
光阴荏苒,如白驹过隙。
自得到“八门金光镜”与“天镜”古图,转眼间,又是三个寒暑悄然滑过。
洞府静室之内,周鼎缓缓睁开双眸,眼中无悲无喜,气息沉凝如古井深潭,比之三年前又有了些许难以言喻的精进。
这三年来,他并未急于冒进冲击结丹后期,而是将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巩固境界、钻研新得重宝,以及那迟迟未能突破的《大衍诀》第四层瓶颈之上。
他心念微动,面前虚空光影一闪,八面仅有寸许大小、通体暗金、边缘云纹流转的精致小镜,无声无息地浮现,环绕他周身缓缓旋转。
每一面小镜都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晕,彼此之间气机隐隐相连,形成一个玄妙的阵势。
这正是他以自身精血与神识初步祭炼、缩小后的“八门金光镜”。
三年潜心参悟,虽因修为所限,无法真正催动此宝布下“八门金光阵”,发挥其毁天灭地的威能,但对于如何以自身法力沟通、温养、以及最基础的催动其中一两面金镜,释放“金光神焰”,他已初步掌握。
这无疑让他手中多了一张足以威胁甚至斩杀结丹后期修士的绝对王牌。
只是此宝消耗巨大,以他如今修为,全力催动两面金镜,释放一道完整的金光神焰,也需耗费近半法力,且无法持久,只能作为关键时刻的杀手锏。
辛如音的修为,在这三年中也彻底稳固在了结丹初期,并且因《天元阵典》与结丹后对天地规则更深的感悟,阵道修为再有精进,对那“五行绝杀阵”的研究也更为深入。
她偶尔出关,与周鼎探讨阵法,眉宇间自信更足,道韵天成。
而受到辛如音成功结丹的激励,小梅这丫头也彻底憋足了一股劲,修炼得异常刻苦。
在周鼎与辛如音不遗余力的资源支持下,加上自身天赋与《天符经》的契合,她的修为也是一日千里,终于在不久前,成功突破至筑基后期!
距离那梦寐以求的结丹之境,已然更近一步。
小丫头整日干劲十足,除了修炼便是钻研符箓,嚷嚷着要早日结丹,好拿到姑爷许诺的“惊喜”。
灵木峰上一片蒸蒸日上,宁静中蕴含着磅礴的生机。
……
与此同时,在魁星岛西南方向,远离主岛百里外,一座名为“小寰岛”的荒僻岛屿之上。
此处灵气稀薄,岛屿面积不大,唯有几座低矮的山丘与大片裸露的礁石,罕有修士踏足。
在其中一座最为偏僻、被厚重云雾终年笼罩的山脉深处,一处毫不起眼、藤蔓缠绕的崖壁下方,覆盖着青苔与尘埃的厚重石门,在沉寂了整整二十年后,于这一日,伴随着低沉的、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隆隆”闷响,缓缓向两侧滑开。
尘土簌簌落下,久违的天光透入昏暗的洞府。
一道略显消瘦、却挺拔如松的青衫身影,踏着稳健的步伐,自洞府深处缓缓走出。
阳光洒落,照亮了他年轻却透着远超年龄沉稳的面容,眼神深邃内敛,正是闭关长达二十年之久的韩立。
他站在洞府门口,微微眯起眼,适应着外界明亮的光线,深深地吸了一口久违的、带着海风咸湿与草木清新气息的空气。
一股难以言喻的、恍如隔世般的感慨,涌上心头。
“二十年……竟已过去了这么久。”
韩立低声自语,声音带着一丝砂石摩擦般的干涩,很快恢复清朗。
这二十年,他几乎将所有时间都耗在了这方寸洞府之内,心无旁骛,全力苦修《三转重元功》第一转,并稳固因大量服用丹药而有些虚浮的筑基后期修为。
所幸,功夫不负有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