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施柏年一步踏空。
“咔嚓”一声脆响之后,施柏年踏破虚空,蓦然降临!
谢云衣只感觉到一股澎湃无比的气息目标明确,猛的闪到了自己身前,心中情不自禁的一惊,就这么向后让了半步。
可也就是这半步之间,他原本的那种气势立刻就消失殆尽,因此在气势之上就先弱于施柏年几分。
施柏年猛然迈步从空间之中重新踏出身上,气息恣意流转,圆转如意,丝毫不掩饰他化神级别的修为。
芮星看着就这么短短一小段时间,原本在气势之上弱了半筹的施柏年已经将这局势重新打了回来,心中不禁暗喜。
……毕竟无论如何,两人终究还是命运共同体嘛。
而也正在此时,傲立于半空之上的那雷霆虚影默默点了点头,但是很快就皱起了眉头。
孔途在上一次让一大堆人把施柏年从【留星客栈】带到拱宸镇城主府里面的时候,其实早就已经能够明显的感觉到,施柏年的这么一个修为,放在这一次【五境大比】里面——根据他当时所探听出来的一个整体情报来看,在本次参战的所有化神期里面修为也算得上的是比较高的一个水平。
只是出于各种各样的原因,孔途也不知道施柏年的具体底细如何。
但是从他当初一击击败李辛,也能够看得出来,他所掌握的术法也绝对不是特别弱的。
而且施柏年第一次参战,就已经如此展露锋芒,也不知道在他的背后到底有没有什么其他的那些比较强大的势力背景。
所以说,孔途当时也就只好采取了一个较为沉稳的方式通过尝试着进行一个收的买来提升他所希望的胜率。
……虽然说,这一行动非常的明显,遭致了失败。
也就是因此,他才采用这样一个手段,来让施柏年进行一个开幕赛的打。
这当然不可能是什么所谓的恼羞成怒,因为自己先前的招揽计划不成功,而尝试着用这种方式来阴施柏年一手或者尝试着搞他的心态什么之类的。
当然这也并不是想要通过这场开幕战,来进行一个对于施柏年的战斗方式,战斗风格这种种之类的东西的这么一个观察。
好吧,这个倒是并非不是。
因为孔途确实是有这种方面的想法的,但是这方面的想法终究也仅仅只是其中的一部分。
……孔途这种人作为这种级别的赛事的主办方,身处于各种盘根错节的关系之间,自然不可能只考虑这一点东西,当然也就更加没有可能用这种近乎明牌的暗箱操作之后,却仅仅只达成对施柏年进行这方面的试探的这个目的。
这一场开幕战的背后,其实还隐藏着更多的无论是基于经济层面,还是商业层面,更甚至于各种势力之间那种盘根错节的关系之中的那种种要素。
……当然了,这方面呢那种种考虑,也就有些不足为外人道了。
施柏年当然并不知道这其中还有那些杂七杂八的多少东西,但是并不要紧,因为这些东西确实与他没有什么关系。
他所需要的面对着的一切,其实也就也仅仅只不过是面前的这谢云衣一个人而已。
而至于谢云衣和施柏年他自己身后所代表着的那些盘根错节的东西……
那些并不在施柏年需要考虑的范围之内。
当然,施柏年也并没有考虑。
比起谢云衣如此夸张的化作云雾,飘然而至,凛冽犹如出尘谪仙的样子,施柏年直接踏破虚空而来,在制造出来的场面上的的确确是完全比不上他的。
当然了,这种想法也仅仅只会出现在那种过来看热闹的人眼中。
而真正懂得看个门道的人,马上就会明白,比起谢云衣而看上去很华丽的登场来说,施柏年这看上去轻描淡写的登场,其实还要更胜一筹。
如此轻而易举就能够踏破虚空,虽然说距离并不算长,可是这种手段事实上也意味着施柏年对于空间一道已经有了些理解。
……虽然施柏年是用跳过【青史陨灭之地】的方式来cos的踏破虚空,不过这也没人知道。
而非常不巧的是,谢云衣的这种他最经常用出来克敌制胜的这种云幕,恰好被空间属性的打法完美克制。
谢云衣很明显也想到了这一点,紧接着他的脸色也就变了。
城主孔途的目光却相当的淡定,似乎早就有了一些预料的样子,不过他也并没有多说什么。
他一只手伸出,翻手成掌,五指张开,指向手边的白衣少年:
“王都谢氏,谢云衣。”
谢云衣垂首,拱手一揖示意。
紧接着他另一只手也伸出指向施柏年:
“【留星客栈】,施柏年。”
施柏年学着他的样子,也进行了一番这样的操作。
“好的,二位请。”
孔途原本分开的双手齐平,同时向后微退半步,示意让二人上前。
谢云衣斜着上前靠了半步,施柏年也有样学样,两个人顿时站在了同一水平线上,面面相觑。
孔途微微颔首,说道:“好的,请双方选手互相示意。”
谢云衣上前靠了靠,随后对着施柏年伸出手来。
施柏年看出了这似乎是一个握手的仪式,心中有些无语,怎么这种场环节看上去明明像是个常驻环节的样子,可是芮星怎么并没有跟自己说起过?
施柏年也靠了过来,伸出一只手,在伸出手的时候心中就已经暗暗注意好了谢云衣的一个动向,时刻感受着他的灵力有没有在悄咪咪的运转。
随后他就感受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波动。
那个波动并没有任何的攻击性,而是一种如云似雾的感觉。
当然了,也正是因为如云似雾,这才引起了施柏年的一个警觉。
毕竟无论别的怎么说,先前芮星早就跟自己提起过这位谢云衣修炼的功法,就有着这种通过掩盖的方式来阴人的方法,所以自己也早就已经在心中做好了这么一个准备。
……毕竟这种借着握手的时候使坏的这种猥琐小操作,自己在穿越之前还是个小学生的时候就已经体会过不少次了。
施柏年心中默默的想着,与此同时,他自己的手上当然也没有闲下来。
毕竟自己都知道这种操作原理了,自然也不可能不拿出来用不是。
施柏年心念微微一动,很快就在指掌之间化出了一瞬间的波纹。
不过那波纹甚至连一闪即逝都不是,因为在波纹出现的前一瞬间,他就已经立刻将那股气息转移到了自己的【青史陨灭之地】里面去。
……跟小爷自己玩这种空间类型的猥琐小操作,开什么国际玩笑。
真以为能自己能打得过,是吧?
施柏年心中暗笑一边已经飞快的将自己已经练到第二重天了的《吞星超海诀》默默运转开来,气息犹如大海一般,但是海潮的轰鸣声却始终只是现在自己体内的那【青史陨灭之地】的里面,并没有外溢出哪怕一丝一毫。
谢云衣的神色非常的淡定,似乎是十分自信自己的这种猥琐小操作并没有被认出来的风险。
施柏年也是非常的淡定,因为现在还需要憋笑。
二人的手交互握住的那一刹那之间,谢云衣的神色瞬间变了,但是很快,他的脸色就变得狰狞起来,同时在他的身上也疯狂散发起来一股极其雄浑的灵力光芒。
这当然不是因为他生气了,或者是什么想要反击之类的原因,更不是急眼了,……虽然说按照当前的这个情况,这货离急眼也不远了——这原因有且只有一个,那就是因为他当前被施柏年直接开着这个《吞星超海诀》在这边硬吸,结果被吸的有点崩溃,只能展开灵力来强行硬扛。
但是,很显然,这是一种非常不明智的行为。
首先,从观感上来看,场下的观众肯定是感知不到这种细微难察的微小灵力变化的。
……且不说二人都各有各自的隐藏手段,就算是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手段,隔着这么长一段距离,下面的人也很难看清楚具体是发生了一个啥。
因此在忽略掉那前面奇奇怪怪的铺垫,台下众人只能够感受到,在台上一个谢云衣在那边明着来,身上灵力光辉疯狂流淌;
而施柏年却站在那边云淡风轻,谢云衣很明显就落了一个下乘,在气势上根本不止输了一点。
而且,在此同时,还有一个情况,就是展开灵力来硬扛不仅取得不了一丝一毫的成效,而且似乎只能达成一个适得其反的效果。
毕竟施柏年施展的手段是来自于碧波海上折剑大君的《吞星超海诀》,这一法诀是基于大海之势创制而出的。
毕竟鱼群在海面之上吞波吐浪,跃起时则能蔽月含星,这种威势可以说算得上相当有气势了。
所以说在受制于这《吞星超海诀》之后,就像是一个人深陷入深海之中。
越是挣扎,其实反倒越容易更加跌落深渊。
……骗你的,顺其自然,直接往里进,也是离深渊更近的选择。
只要一踏入此间这片海洋,其实大局就已经注定了。
这,就是《吞星超海诀》!
施柏年面带微笑,非常温和的说道:
“怎么了?谢兄近来是身体有些贵恙,闹肚子了还是怎么了?在下家里不巧恰好有些偏方,或许能为兄台缓解一下危急。”
谢云衣早已没了谪仙之姿,发力发的咬牙切齿。
“我谢谢你啊。”
他正在一边疯狂运用灵力,尝试着破解施柏年的这种猥琐操作;
一边拼尽全力,想要将被施柏年像是用胶水牢牢粘在自己身上的手狠狠甩开。
施柏年微微一笑,不知何时已经悄没声的松开了自己原先一直发着力的《吞星超海诀》。
谢云衣还在那边拼尽全力的挣扎,结果施柏年这么一收力,他原先还在一直拼尽全力往外抽的那手就这么“呼啦”等一下画了个大圈,带着谢云衣连人带掌旋转三百六十度,直接就是一巴掌狠狠的搂在了站在一边静静看戏,也没有什么劝架的意图的孔途脸上。
孔途傲立在半空之上,终究只是他灵力凝聚出来的法相虚影,而在地上站着的才是他的本体。
虽然说修炼到他这种层次的人也不能说身体是什么肉体凡胎了——这种话说出来谁信——但是忽然之间被人抽了个大逼兜子,终究还是让人有些发懵的
更别提抽他这一巴掌的谢云衣也是一位化神级别的修仙选手,这一下那可是含劲蓄势,气力十足,就这么一巴掌,顿时将孔途打的愣了一愣。
施柏年终究身处局外,他能够注意到,孔途的脸色骤然变了一瞬间,但是那种几乎难以藏住的杀意只出现了一刹那,随后就立刻消失不见,并且在他脸上依旧是那一副非常淡定的模样,像是原先那饱含杀机的目光从来没有出现在他脸上一样。
若非自己靠的足够近,同时又是这种事情的始作俑者,自己还真的没有一丝一毫的机会捕捉到这位拱宸镇城主脸面上脸色的变化的呢。
城府极深。
施柏年心中默默感叹。
孔途点了点头,说道。
“既然二位也已经友好交流过了,那么我们的【五境大比】第一场比赛,揭幕战也就于此刻开启吧。”
孔途双手一张。
“——轰!”
第328章 风雨天地,大陆长空(34,中午也还有)
一声响亮的雷鸣于一瞬之间划破长空,无数雷光从从孔途的双掌之间飞速蔓延开来。
同时,伴随着雷光从他掌中飞速绽放,在他的、还有谢云衣和施柏年的脚下,那高台蓦然开始颤抖起来。
施柏年已经在早些时候被芮星告知了这一除了装逼没有丝毫作用的环节,因此也并没有露出了什么古怪神色;
谢云衣参加了多次,这位自然更加淡定。
孔途更不必说了,他就是这操作的始作俑者。
但是,这并不代表眼前的场景并不壮丽。
只见原本的高台之下,开始闪耀出明亮的雷光;
随后那雷光就如同无数节肢类动物的足,支撑着那高台向上跃起。
是的。
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