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外天高皇帝远，就相当合适了。
而报仇这个理由，就非常的合理，这也是这几天胡蟒自己给自己想到的。
几乎没有破绽，谁让他就是一个正宗的封印圣子呢。
胡妈欲言又止，她其实非常不愿意自己宝贝儿子冒险，但事关胡蟒的出身，让她这个半养母好像也不太好多说什么。
胡蟒见气氛凝重，突然咧嘴一笑，“没那么夸张，我只是按照那魔道老头留下来的线索看一看、找一找而已，能找到最好，找不到我就回来了，短则几个月，多则一年半载，而且你们不会觉得我是要去送死的吧，真遇到高手我不会跑么。”
灰八爷沉吟了下，道：
“以小蟒的本事，安全倒是不用太过担心，毕竟以他的实力海外金丹都能碰一碰，至于敢露面的海外元婴，哪一个不是被天门重点监控的对象，尤其是魔道，被扫荡的相当彻底，这几十年来几乎没听过魔道元婴这种事。”
“这样吧，阴司管下不管上、管内不管外，我在海外也没有势力，不过我有一个朋友，你要是在海外遇到了特殊情况，可以打她电话，我会跟她讲清楚的。”
灰八爷很快输入了一串号码，胡蟒扫了一眼，这号码开头，怎么有点像是军方那边的，某个海外驻军电话？
“行，谢谢八爷了。”
“吃也吃差不多了，也该散场了，趁着还有时间，多陪陪你老娘。”
灰八爷起身，胡妈和胡蟒都要去送，八爷摆了摆手，踉踉跄跄的消失在了夜色中。
柳蔓卿朝着几人笑了笑，抱着两套上缴的沈家遗物也追了上去。
然后胡妈就叉着腰、皱着眉头盯着胡蟒。
就在胡蟒以为他老娘要发飙的时候，他老娘长叹一声，“想去就去吧，注意安全就行。”
“老娘你居然不阻止我，连骂都不骂我一顿？”胡蟒奇道。
“你都这么大的人了，还有什么好骂的，而且我不让你去你也得听啊，我倒是让姓谢的不要造反，但他前脚听了，后脚就带人杀入皇宫了，回来还带了个人头酒壶给我，据说是用老皇帝脑袋做的，你说我能劝的住谁。”
敢情老娘说见过老皇帝，原来是见过他人头啊。
胡蟒唔了一声，看向老谢，这是有前人打样，导致老娘已经习惯了。
“而且，你有这番心思也是好的，至少我要是出意外，你可得记得给我报仇！”
“那是。”
“去海外的时候，记得一个星期至少两通电话。”
“没有问题。”
“我回家还得给你收拾衣服，哦对了，吃的也得给你提前准备好，你在海外可吃不到酱菜了。”
胡蟒都还没计划好，他老娘就忙起来了。
胡蟒咂咂嘴，行吧，老太太有心气终究是一件好事，正好他手机响了起来，便准备出去散散酒，顺便接通了电话。
“我结丹成功了，”对面开头就是这一句。
“国标金丹？”
“当然。”
“牛逼。”
第一百七十二章 脏灵气
胡蟒听到顾云舒结丹之后，酒直接醒了一大半，脑子里只剩下牛逼两个字。
胡蟒之前在海外的时候，就有意识地收集相关资料，甚至向不少学宫的教师、前辈打听，对于结丹算是比较了解了。
普通的金丹有普通的凝丹法，准备充足，买个保险，直接摇号去人工雷劫塔就成，大部分雷劫塔边上就是医院，或是医院设立的临时医疗点，渡劫失败当场抢救，流程成熟得像是去做体检。
而高级金丹，乃至于顶级金丹，比如天门最高层次的‘国标金丹’，那理论上来说，只有两种证法。
第一种，便是加入天门体制，积修五德，同时通过功劳换取进入大型修炼工程的机会，在大型修炼工程内部，借助人造天地演化来消化五德，提纯金丹，直到达到金性无垢的地步。
但哪怕途径明确，照样有大多数人困在了这一关，不是五德不够，就是天赋不够。
至于第二种，便是加入某个即将飞黄腾达的私营宗门，在某个蓝海市场中，赶上某个传说中的风口，最后一波直接冲上市，宗门进化为灵企。
如此一来，借助庞大的宗门气运，以及宗门内部一些高级修行科技结丹，同样有小概率突破国标金丹。
但前者会和天门体制绑定，后者会和灵企绑定。
毕竟这种级别的人才，谁也不会让他流入市场。
当然你要是不愿意绑定也行，那你自己就独立结丹。
然后顾云舒就结丹成功了。
“……牛逼。”胡蟒除了牛逼二字，真的无话可说了。
好在酒醒了大半之后，他很快回过神来，“来来来，快开神讯，让我看一看传说中的国标金丹到底是个怎么个国标法。”
很快，神讯软件开启，神识扫过去，他很快“看到”了顾云舒。
顾云舒盘膝坐在静室中央，周身没有任何异象，甚至连灵气波动都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但恰恰是这种平静，让胡蟒心头一动。
真正顶级的东西，不需要张扬。
他的神念继续深入，试图感知顾云舒体内的金丹，然后他“看到”了——
那是一颗浑圆无瑕的金色丹体，悬浮在丹田之中，缓缓自转；丹体的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符文，没有任何纹路，没有任何杂质，纯净到仿佛不是物质，而且，没有一丝一毫的灵力外泄。
胡蟒知道，这是“金性无垢”。
丹体本身就是一个完美的闭环，灵气在其中循环往复，没有损耗，没有泄漏，每一丝灵力都被利用到了极致。
然后，演化出先天之气！
同样的法术，由国标金丹修士施展出来，消耗的灵力少十倍，而威力增加十倍！
而且，那颗金丹在转动的过程中，似乎在与天地间某种更深层的东西产生着共鸣，那种共鸣极其微弱，几乎不可察觉，但它确实存在着。
“牛逼！”
胡蟒咂咂嘴，说出了今晚的第三遍“牛逼”。
“回头我寄给你一本完整版的金性研究日记，包含我在凝丹的过程中的所有经验，老三老四老五也有。”
“我能够结丹，你的那本尸解本功不可没，没有参悟出三分尸解剑，我根本破不开无垢金性，破开也会失败。”
顾云舒人前显圣之后，果断挂了通讯，他要稳固境界。
至于胡蟒，则在琢磨着对方的最后一句，关于‘金性无垢’的说法。
他真的很好奇对方是怎么做到的。
因为按照对方日记中的说法，要想完美结丹，必须做到‘金性无垢’。
但问题在于，要想结丹，就必须先剖开金性，而一旦剖开金性，无垢就不无垢了。
这个问题就有点像是如何在不使用灵力的情况下，自己拔自己头发，把自己拽飞起来。
但胡蟒知道，顾云舒一定是找到了自己方法，既能结丹，又能无垢。
“本来还想着今天喝了酒，偷个懒，算了，练枪练枪，三分醉正好练枪。”
受到刺激，胡蟒练了一晚上的枪，如果说，对方的完美结丹是应在三分尸解剑上，那么，自己的国标金丹，就得应在了破劫神枪上。
……
练了一晚上的枪，胡蟒精神没有半点不好，喝完老娘熬的粥之后，直接出门，坐上了从狸哥那里抢来的飞梭，直奔城外，不过不是前往柳家，而是去白家隐藏的某个地下药材加工厂。
按照胡蟒与黄家鼬的约定，这一批有问题的塑骨丸，将放到那边交给胡蟒用特殊渠道运走。
飞梭驶出城区之后，周围的景色开始变得荒凉起来。
高楼大厦逐渐被低矮的厂房和废弃的农田取代，道路两旁的树木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灰黄色的荒地，杂草丛生，偶尔能看到几座废弃的砖窑和坍塌的围墙，在清晨的薄雾中若隐若现。
空气中的灵气浓度开始明显下降——从城区常见的三四十点，一路跌到三十、二十、十，然后，在飞梭转过一座废弃的矿山之后，灵气检测器上的灵气读数跳到了八。
低灵气区域。
胡蟒看了一眼读数，没有太大的反应。
这种区域在城外并不罕见，通常是因为地脉破损、灵脉枯竭或者被大规模的工业污染所导致。
灵气浓度低于十的区域，对于大多数修士来说已经不适合修炼了，甚至长时间待在这样的环境中，体内的灵力会开始缓慢流失，需要依靠丹药或灵石来补充。
但对于胡蟒这种肉身强悍到变态的体修来说，影响倒是不大，他的力量更多来自于气血和肉身，还有魔气，而不是对外界灵气的依赖。
飞梭继续前行，周围的雾气越来越浓，能见度降到了不足十米。
胡蟒降低了速度，打开飞梭的前置探照灯，两道雪白的光柱刺破雾气，照亮了前方坑坑洼洼的土路。
路面的状况越来越差，到处都是裂缝和坑洞，有些地方的裂缝宽到能塞进去一只脚，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维护过了。
道路两旁不时能看到一些废弃的厂房和仓库，铁门锈蚀，窗户破碎，墙上爬满了枯藤，在雾气中显得格外荒凉。
很快，手机的导航系统发出提示音——目的地就在前方两百米处。
胡蟒减速，透过雾气，隐约能看到一座低矮的、半埋在地下的建筑轮廓出现在前方，那就是白家隐藏起来的地下药材加工厂。
胡蟒收了飞梭，落了下来，不过落地之后，灵气浓度飞速上涨，直接达到了中级灵气区域。
不过看着周围雾蒙蒙的一片，胡蟒很快反应过来。
“脏灵气么。”
脏灵气和浊灵气不一样，它更接近于蒸汽法器压缩产生的那些灵气，也就是需要‘外置灵根’导出来的那些玩意。
而胡蟒一路飞过来，也算是知道这老工业福地是如何‘老’法。
不然光看城区的话，其实还是挺繁荣的。
而又扫了一圈之后，胡蟒才确认，为什么要把药材加工厂放到这里来。
‘脏灵气环境导致不可能有修士在这里修行，所以就会最大程度的避人视线。’
胡蟒一步步走下去，在电子锁上输入了黄家鼬预留的密码，很快大门大开，一股沉闷的气流喷了出来。
这座地下工厂放了大量的灵药加工设备，很多都是新款的，而在其中一座滚筒切药机中，胡蟒很快找到了那些有问题的塑骨丸。
“先得试试到底有没有隐患。”
胡蟒直接摸出一颗，丢入口中，然后盘膝坐定，内视丹田。
拥有魔气的丹药一经体内，就被釜沸魔脉吸入其中，将魔气成分吸出，剩下的部分直接融化干净。
正好应了魔脉的功能——可纳万类浊煞，淬炼精纯魔气
“果然没问题。”
胡蟒心头一喜。
除了塑骨的感觉之外，胡蟒一点其它感觉都没有。
又试了几次之后，终于确信这玩意对自己没半点效果。
那接下来就不用说了，直接嗑药，提纯魔道根骨。
时间渐渐流逝。
而随着嗑药量增加，魔药的效果也开始渐渐积累起来。
终于到了下午，药力在胃中炸开。
一股磅礴的热流如同决堤的洪水，从他的胃部向四肢百骸奔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