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法力朝着双目涌去,只见两道人影身上贴着隐身符,脚踩法器一前一后朝着城外飞去。
其中一个女子炼气十二层修为,另外一个白衣男子修为已然达到炼气十三层,而且距离巅峰相差不远。
就在此时,金色面板刷新了。
【每日机缘情报】
【范围:一里】
【安:二十丈外,星宫修士安道成,储物袋内有高阶法器一件,夺之,可换取灵石近百。】
【危:三十丈外,六极门修士时不忧,储物袋内有筑基丹一枚,夺之,可增加筑基概率。】
看着面板上的“筑基丹”三个字,李时舟眼中闪过一丝火热。
他一刻不停地又翻墙出去,取出飞剑朝着城外方向飞去。
片刻后,怡香阁附近,一个炼气十一层的道袍老者现出身来。
他手指夹着一张隐身符,另一只手上握着个黄色葫芦。
“哎,这些魔道贼子越来越猖狂,丝毫不把星宫禁令放在眼里。”
说完老道士打开葫芦仰头喝了一口,接着自顾自地说道:“算了,算了,反正也没凡人看见,由他们去吧。”
他擦了擦嘴角的酒水,渐渐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
“嘎嘎”。
乾阳城外,乱葬岗,鸦鸣阵阵。
一条野狗从土里刨出一具人类尸骸,正在狼吞虎咽。
不远处的余梦幽和白衣男子在地面隔了七八丈远,成对峙之势。
一件黑色盾牌围着男子飞舞,看品阶是高阶法器。
余梦幽团扇微动,嗖的一声过后野狗后倒地不起,四肢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师妹放心,待会师兄定会将你埋深点,绝不会让你暴尸荒野。”
白衣男子邪魅一笑,说完取出一根银色软鞭。
余梦幽柳眉一沉答道:“哼,师妹我小气得紧,定将师兄你锉骨扬灰。”
“师妹还是那么顽皮!”
话音一落,白衣男子手中银色软鞭如灵蛇般弹向对面,这软鞭也是件高阶法器。
余梦幽皓腕猛地一阵挥动,一股狂风、三个风刃凭空出现。
狂风带着她迅速后退躲过软鞭,风刃则是急刺对面。
白衣男子先用盾牌挡下风刃,而后盾牌急转,一道符箓所化的剑光、一根细弱牛毛的银针法器,先后擦着盾牌边缘激射而出。
因为有盾牌遮挡视线,余梦幽一时不察,被剑光斩护罩上,护罩顿时一薄,被紧随而至的银针刺穿,直取她胸口心脏位置。
针类法器伤害虽不高,但是用来刺穿灵力护罩极为有效,令人防不胜防。
叮当一声轻响,好在银针被护心法器挡住,余梦幽不禁吓出一阵冷汗。
她虽然法器品阶上占优,但修为不及对方,又交手五六个回合始终处于下风。
于是取出一个玉佩捏碎,转身便走,顿时一股白色烟雾快速弥散,转眼覆盖了一二十丈范围。
白衣男子阴笑一声,黑色盾牌挡在身前,追进白雾之中。
嘴上讥笑道:“师妹,逃什么,师兄还等着被你锉骨扬灰呢。”
然而得意的时间还不到一个呼吸,锵的一声琵琶声骤然响起,白衣男子刚反应过来,三根血色锥刺已经将其身前的盾牌扎出三个小洞。
好在他斗法经验丰富,危急关头侧身一躲,这才没有当场殒命。
然而其中一根血色锥刺从其额头擦过,一块带着些许碎骨的血肉被剜下,他顿时血流满面,原本就有些阴鸷的脸庞显得异常狰狞。
心知上当,白衣男子忍着额头的剧痛迅速后退,出了白雾笼罩的范围后破口大骂道:“还说没得了衣钵,一个老贱人,一个小贱人。”
余梦幽已经追了过来,手朝着琵琶琴弦按去,同时沉声说道:“师父将你我二人从小养大,她才仙逝,你便对她如此不敬,我今日就替师父清理门户。”
“有本事就杀,我看你的法力能支撑几次。”
白衣男子边说边祭出数张防御符箓,残破的黑色盾牌也紧紧护在身前。
这琵琶是其师父遗物,他最是清楚,威能强大但是极耗法力。
少顷,又是三根锥刺化作血色流光,直刺白衣男子要害。
这次他准备充分,锥刺在击穿三层符箓所化的护罩后,已然是强弩之末,被盾牌挡下。
余梦幽在这一击之后脸色一白,险些站立不稳,连周身的金色护罩都无法维持,看上去似乎已经耗尽了法力,她急忙取出一颗丹药服下。
白衣男子见状大喜,手指一动,操控银色软鞭朝着余梦幽捆去。
突然,他感觉后背有灵压传来,多年的斗法经验让其下意识的心念一动,护在身前的盾牌飞速转至身后,而后猛地转身。
只见距离他不过三尺远的地方,不知何时站着个身披黑色披风和银色铠甲的青年,手中的一柄瓮金锤已经扬起。
白衣男子的盾牌先前就遭到重创,当的一声过后被瓮金锤砸得四分五裂。
青年自然是李时舟,他和余梦幽有连理珠可以相互联络。
二人路上便商定好,由余梦幽吸引白衣男子注意力,李时舟再趁机偷袭,想不到此人竟然如此机敏。
此刻白衣男子心中惊骇不已,想不到被人近身到如此近的距离,自己一直都未察觉。
他借着盾牌阻挡这下身形暴退,同时飞速取出一颗白蒙蒙的珠子,手指一点,珠子化作白色半透明护罩将其护住。
李时舟自不可能让其全身而退,三两步便追上,一锤砸在白色护罩上。
瓮金锤传来软绵绵的感觉,好似砸在棉花上一样,力道被卸掉大半,这珠子虽然不是顶阶法器,却是钝器克星,他一时也拿对方没办法。
白衣男子此刻已经腾出手,召回银色软鞭且战且退,奈何交战了半盏茶的功夫,一直摆脱不了李时舟。
他转头一看,余梦幽那边早已祭出防御符箓,正手持灵石恢复法力,若是在不解决眼前的麻烦,今日怕是要陨落在此。
想到此他把心一横,从储物袋取出一个木盒打开,里面飞出一张青色符箓。
灵光一闪,符箓化作三尺青峰悬停在白衣男子头顶。
看着这刚出现的三尺青峰,李时舟眼皮一跳,一股心悸之感从心底涌起。
他不禁脱口而出:“符宝。”
第12章 符宝
符宝是结丹期及以上的高阶修士,将自己本命法宝的一部分威能,封印到特殊符纸中制作而成符箓。
既能发挥法宝的部分威能,又兼具符箓的便捷性。
由于炼制会损伤法宝本源,除非大限将至的修士,极少有人愿意这么做。
故而此物异常珍贵,威能自然远不是寻常符箓能比的。
持有者只需注入少量法力,便能暂时爆发出远超自身境界的实力。
哪怕是炼气期修士一样可以催动,在关键时刻,这东西完全有扭转战局的能力。
白衣男子祭出的那张符箓,从气息来看是符宝无疑。
李时舟哪里还敢纠缠,急忙后退,古铜色盾牌和能抵挡筑基初期全力一击的符箓悉数祭出。
白衣男子见李时舟这副模样,不禁大笑道:“你就是这小贱人的姘头吧,倒是个精壮的小郎君,可惜了。”
他说完手指做剑指,轻轻一挥,三尺青锋发出尖锐的剑鸣,朝着李时舟斩来。
只一剑,中级符箓便威能耗尽,无故自燃起来,转眼间化作灰烬被风吹的无影无踪。
又是一剑,古铜色盾牌被斩做两半,顿时灵光尽散,当场报废。
李时舟还没来得及心疼,那三尺青峰在空中一个盘旋又朝他斩来,他脚步再灵活也跑不过飞剑,身上的防御法器已然只剩下银色铠甲,最多能再抵挡一剑。
就在此时,一声琵琶声陡然响起。
三道血色锥刺所化的流光,将白衣男子连同护罩从后面扎了个透心凉。
白衣男子顿时栽倒在地,已然气绝身亡。
三尺青锋也重新化作一张青色符箓,从半空慢慢飘落。
李时舟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其实余梦幽第二次使用琵琶攻击后,体内法力尚有些许,金色护罩是她主动撤去,用来迷惑白衣男子的,不过一回是真耗尽了。
她此刻脸色苍白,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着气,李时舟见状一个箭步过去即将软倒的女子搂进怀中。
“我还以为你不会出手,要坐收渔翁之利。”余梦幽带着撒娇的语气说道。
李时舟没好气地答道:“怎么可能,我人品有这么不堪嘛?”
这话倒是真心的,他虽然算不得什么好人,但也绝不会为了点资源,放任枕边人陨落在眼前,虽然是临时的。
等到余梦幽恢复了点法力,李时舟将战利品收集在一起。
打开储物袋后一阵搜寻,果真在一个白玉瓶内发现一颗蓝灿灿的丹药,正是筑基丹。
他之所以会跟着出城,除了帮助余梦幽外,便是为了这颗丹药而来。
如今得偿所愿,心中残留的心悸之感被冲得烟消云散,满心欢喜地看了数遍才收进储物袋。
除了筑基丹,战利品中最值钱的便是那张符宝。
白衣男子是二人合力杀的,筑基丹自然不可能相让,李时舟将符宝递给身旁的余梦幽。
余梦幽没有伸手接,而是淡淡说道:“东西都归你,挖个深点的坑把我师兄埋下就行。”
符宝正是李时舟急需之物,闻言他没有客气,将符宝收好后挖了个深坑掩埋掉尸体。
二人在乱葬呆到三更时分,余梦幽恢复了法力站起身说道:“我要回宗门了,日后有缘再见。”
李时舟顿了下郑重地说道:“保重。”
余梦幽神情有些落寞,将一个玉简递给他后转身离去。
望着余梦幽的背影渐渐远去,李时舟储物袋内的连理珠灵光慢慢暗淡,心底升起一股怅然若失之感。
“砰砰”
愣神片刻他重重地拍了两下头。
“怎么能让女人耽误修炼呢。”
收回思绪,他用神识查看玉简,里面是和阵法相关的内容。
余梦幽还考虑到他的阵法水平,特意做了梳理,显然是精心准备的。
不过李时舟粗略看了看便将玉简收起,因为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筑基。
如今他修为离炼气巅峰,也就是炼气十三层已经不远,而且筑基丹手上也有了一枚,现在唯一缺的就是可以筑基的功法。
他身上有两枚功法玉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