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梦里,他.置身于田野之中,当夜幕降临,天穹中七颗星辰很是闪耀。
而后,莫名其妙的,许多赤条条的女子出现在他周围,她们摆出各种大胆奔放叫人血脉贲张的姿势,声音娇媚直叫人心情荡漾
正当他心猿意马,道心有些紊乱的时候。
突然!
“桀桀桀......”
一个模样奇丑的赤身老妪横空出世。
其皮肤褶皱,浑身上下到处都有褐色斑点......薛子敬只是在猝不及防间看到一眼,如此辣眼睛的画面,他立刻闭上眼睛不敢再看。
老妪如天魔下凡,三两下就将那些女子统统打死。
随后,
一股刺鼻难闻气味到他身边。
“公子~”
“为何不睁眼看看奴家?”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啊......”
苍老的嗓音配合上故作娇态的语气,听着叫人心底生寒。
薛子敬根本不敢睁开眼。
嘴里念着:
“风止庭,水映月。妄念歇,尘劳绝。观自在,息如雪。心莲开,照空明......”
——《静心咒》。
那老妪如魔鬼低语一般在身旁纠缠许久,而后,莫名其妙的,陈煜师兄忽然出现在了他面前,并开口说道:“子敬啊子敬......不成真仙,终将老去,此为事实,更是常态,连衰老后的女子都无法接受......看来你的道心还是不够坚韧。”
“师兄......”
听到陈煜师兄的教诲,薛子敬挣扎片刻,最终还是睁开了眼。
“......师兄教训的是。”
他鼓起勇气。
深呼吸,
随后睁开眼,坚定看向那老妪,并不断在心里暗示自己:生老病死乃是常态,师兄说得对,若连老去的女子都无法接受,道心何筑?眼前这老妪也曾是年轻女子,或许,也有过深爱她的道侣,我若只接受女子的年轻貌美,却不能接受其衰老之后,那岂不是成了自私薄凉之人?不,我薛子敬绝不可变成那样......
薛子敬这样想着。
效果也是立竿见影,很快,他内心就平和了许多。
正欲转身过去朝陈煜师兄道谢。
不过,
转过身后。
薛子敬当即傻眼!
陈煜师兄竟在与一名不知何时出现的神秘黑衣男子亲......嘴?!
“啊!”
“师兄!”
薛子敬内心遭受冲击!
猛地睁开眼!
只见陈煜师兄站在自己面前,而自己,则是躺在一间小屋子里。
“醒了?”将薛子敬叫醒后,表情稍有些疲惫的陈煜摆了摆手说道,“走吧,我们需要尽快离开这里。”
“呃......”
薛子敬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是在做梦。
长长松了一口气。
还好,
还好,
我就说,
师兄怎可能是那样的人?
丝毫不夸张地说,被老妪勾引调戏都没有见到陈煜师兄与男子亲嘴的冲击力大!
“不过......我为何会做那样的梦?”薛子敬有些疑惑,不过很快,他就想明白了,“或许是因为睡前见师兄和那黑衣男子举止交谈有些亲昵,所以产生了那样的想法......我真该死,怎能那样去揣测师兄!?”
起身,
站起来。
薛子敬挠了挠头。
“......不过我为何会突然睡着,方才发生了什么?”
“还有......那神秘的黑衣男子呢?”
“我记得......睡着前师兄与那男子交谈,说什么出去的方法只有一个,还说师兄应该已经知道了,难不成是指......???”
薛子敬看着面前明显有些疲态的陈煜师兄,一时间,某种不好的猜测再一次产生......
不、不会吧......
师兄他......
“师兄,不是说离开这里的方法只有一个吗,我们如何出去?”薛子敬试探问道。
“门已经开了。”陈煜疲惫回答。
“啊!”
薛子敬一惊!
“怎、怎么开的?”
“......”
对于这个问题,陈煜师兄只是摆了摆手,没有回答。
这边,
薛子敬脑子里胡乱产生了好多想法。
门是怎么开的?还能怎么开的,先前那些女子早都已经说过,必须得满足她们的肉欲才能离开,如今......那些女子已被处理,可门却开了,屋内只剩自己、陈煜师兄还有那神秘黑衣男子,方才师兄和那男子举止亲昵,此刻又稍显疲态......等等,我为何会突然睡着?我睡着后发生了什么?
薛子敬大惊!
不过,正想到这里。
这时候,他忽然看到一名女子站在房屋门口,其身上穿着黑袍。
见此一幕,
薛子敬先是一愣,随后恍然大悟!
“......原来方才那黑衣男子是这位女子所化。”
随即,下一秒。
内心又立刻涌现一股愧疚感。
师兄待我不薄,我却两次那般揣测师兄,我真该死!
此刻身后的薛子敬心里在想什么,陈煜并不在意,辛苦耕耘了许久此刻总算可以出去,不再停留,陈煜快速走出门去。
陈煜和云妙真走在前。
薛子敬跟在后。
三人朝着这‘金阙星’外走去。
“从目前了解到的各种信息来看,阿真虽然身份神秘,但她其实更偏向于队友的关系,而非敌人。”
先前在墟冥海看到阿真刺杀墟宗圣主的影像,还以为她是个心怀不轨的‘欺诈者’。
但,
自上一次在往生谷假借‘天道傀儡’的身份与阿真交手后,陈煜确信阿真并非与天道为同一阵营,否则她最后也不会说出‘天道,受死’这样一句话。
再加上,从墟冥海一路走来,阿真所做的事情,皆是有益于自己。
所以,
对于阿真,陈煜重新捡起了一丝信任。
不过,当然了,也就只是些许信任而已,毕竟当初与‘前世残念’交谈得知,‘自己’和阿真在很久之前就有接触,且‘自己’每一次轮回重生都一定会遇到阿真,其接近自己的目的不详,身份极其神秘,还有当初道宗记名时期采补自己的行为,也没得到答案,陈煜不可能对其完全放心。
正当陈煜在心里想着这些的时候,突然,耳边传来薛子敬的声音。
“师兄,多谢。”
“嗯?”
收回思绪。
陈煜疑惑看着薛子敬:“谢什么?”
“若没师兄,方才独自一人面对那般景象,我怕是难以恪守本心。”薛子敬如实说道,“还有......那幅‘老妪欢愉图’,的确帮助我内心平和了许多,且师兄的那些教训,也使我明白了一些道理,不成真仙,生老病死便是常态,要恪守欲望,更要坦然接受一切的发生,不负佳人。”
“哦......”
陈煜皱眉。
薛子敬前面说得那些他还能理解,不过这最后一句是从何而来?不负佳人?我何时跟他说过这样的话?
罢了,
此事倒也没那么重要。
陈煜看着薛子敬,经过‘金阙星’的一番锤炼,薛子敬身上‘至正之道’的道韵明显有所增长,说不定很快就能感悟‘至正之道’。
“你说得这些固然不错,只是......有些时候堵不如疏。”陈煜道,“子敬你今年都六十九了,放在凡俗界,早已是半只脚埋进土里的老登,是时候去寻个合适的道侣,还有啊......”
说到这,陈煜神识传音。
“那幅‘老妪欢愉图’,若能将其忘了最好,要实在忘不掉......切记,要少想、少看!”
“那玩意儿只是在极端情况下的应对之法。”
“可别用这个锻炼心境。”
闻言。
薛子敬愣住。
“......”
在梦里,师兄是告诫他要直面‘恐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