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陈长老强势出手,不仅杀了姜珩,还强势对抗楚掌门两道‘大修影符’的虚影,实力强悍非常,但,那又如何?”
“姜珩一死,宗门内立刻又有新的金丹长老悟道。”
“天意注定,此事必成。”
秦恕淡淡说着。
唰!
又是一道剑气呼啸斩去。
这具新出现的‘泥人’顿时又化作了灵力消散。
下一秒。
“‘通天合道大阵’已筹备近五十年,待掌门一举突破化神真君,今后,道宗就将会是整个东洲的唯一,而陈长老现在只需要付出一条‘道’的小小代价,不仅能在大阵开启时活命,今后更可成为新·道宗的核心长老,整个东洲,地位只在楚掌门之下。”
“这般好事,若是其他人遇到恐怕争破了头皮都要去抢,陈长老怎么就是想不明白呢?”
“如此跟一位‘化神真君’作对,有何好处?”
秦恕的‘泥人’再一次出现了。
陈煜冷笑。
“贷款‘化神’是吧?”
“呵呵。”秦恕笑了笑,“陈长老何必纠结这些?半个月后,大阵开启,届时东洲自会出现第一位‘化神真君’,有‘化神真君’庇护,我道宗未来一片光明璀璨!”
无论先前的姜珩还是此刻面前的秦恕,似乎都完全被楚明轩洗脑了,亦或者说是对楚明轩的崇拜已经到了魔怔的地步。
不过,考虑到姜珩曾说过,楚明轩救过他与秦恕的性命,再加上楚明轩过往的那些经历,大气运者,两人对其如此崇拜,倒也正常。
“不需要楚明轩庇护,我自可成为‘化神真君’。”
陈煜说罢。
不再去理会秦恕。
“看来想要通过摧毁‘泥人’的方式斩杀或重伤秦恕,基本是不可能的了。”陈煜自顾自在心里面想,“那就只能尝试夺‘道’了。”
“如今秦恕身上还拥有‘符兵之道’和‘泥胎之道’,其中,‘泥胎之道’的外在表现还算是比较明显的,可以分化出一具具的‘泥人’......稍后回去以后,可以尝试一番。”
心里这样想着,陈煜并未直接离开此地。
视线后移。
陈煜看着秦恕‘泥人’身后的那一尊黑鼎。
“在‘通天合道大阵’每个‘生桩’的位置,还有其阵眼中心位置,都有这样一尊黑鼎,它在大阵当中又发挥着怎样的用途?”
想到这,陈煜随手一道剑气挥斩过去。
铛!
金属碰撞声。
这尊黑鼎遭受剑气攻击,竟是并未留下任何一点痕迹。
“嗯?”陈煜内心不禁有些好奇,“这黑鼎看起来并无任何灵力波动,仿佛只是凡铁,但,一道《太初剑经》的剑气挥斩过去,竟无法损害其分毫。”
“这是什么材质?”
要知道,陈煜如今实力刚猛,哪怕只是随意的一道剑气,都能斩杀金丹巅峰修士。
可威力如此恐怖的剑气,竟伤不到黑鼎分毫。
陈煜有些不信邪,再一次催动真气,周围顿时有十余柄飞剑凝聚而成,组成剑阵,呼啸着朝着前方的黑鼎刺去。
铛!
又是一阵响亮的金属碰撞声。
当飞剑消散。
黑鼎露出。
“还是丝毫不受影响?”陈煜愣了愣。
“放弃吧。”耳边再次响起了秦恕‘泥人’的声音,“这黑鼎乃是掌门之物,看似凡物,实则坚硬非常,以你的实力,破坏不了的。”
“掌门敢将它放在这里,就敢保证你无法将其破坏。”
陈煜自动屏蔽了秦恕的这些话。
同时施展出了‘剑阵之道’和‘符阵之道’,再次轰击在这尊黑鼎表面,结果和方才的情况如出一辙,黑鼎依旧是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而旁边,
在看到那条原本属于自己的‘符阵之道’后。
秦恕忍不住道:“说来,世上大道三千六百条,每一条道,仅容得下一人,通常来说,当某一条‘道’已经被修士感悟占据的时候,则其他修士无法再去感悟这一条‘道’。”
“此事,为天下共识。”
“所以陈长老当初是如何在我已经掌握‘符阵之道’的情况下,还能将其感悟的?”
听到这个问题,陈煜侧目瞥了一眼秦恕的泥人:“秦长老对此事很好奇吗?”
“自然。”
秦恕回答。
夺‘道’之事亘古未闻,他的确非常好奇。
“那就继续保持你的好奇吧。”陈煜道。
“......”
秦恕一怔。
这边,确认无法通过暴力的方式破坏黑鼎以后,陈煜又开始尝试通过纳戒亦或者墟宗遗迹的方式,想要直接将其‘搬’走。
“还是不行......”
“这黑鼎就像是焊死在了地上,甚至就连墟宗遗迹都无法将其收走。”
“而且,这黑鼎内部明显是存在一个空间的,但问题是,这里面完全封闭,甚至就连神识都无法探测进去。”
或许是因为楚明轩的气运太强,而自己又受业火影响,今晚来这一趟,并没有什么收获。
陈煜心情不佳。
这时,旁边的泥人又开始聒噪:“呵呵......陈长老不要再白费力气了.....”
眉头一皱。
陈煜从纳戒里取出一份碧苔膏。
正是当初威胁魏阳的那份。
不过这一次,陈煜并没有再进行威胁,而是直接将其糊在了泥人的鼻孔和嘴巴处。
“臭!”
“臭!”
“好臭!”
“什么破东西?!”
鼻尖耸动嗅闻的声音,下一秒,惊恐的声音。
“碧、碧苔膏?!小子,你特么找死!”
骂完,
秦恕并未进行任何报复行动,而仅仅只是在骂骂咧咧中逃离了此处。
眼前的泥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了神韵。
再无任何真气波动产生。
显然,
秦恕已经离开了。
陈煜看着面前脸上糊满了碧苔膏的泥人,再次看了一眼那尊黑鼎,离开了。
不过,在返回九曲峰前,陈煜又分别去了其他十尊泥人所在的位置,并分别将碧苔膏均匀地涂抹在了它们的脸上,唯一没有被涂抹碧苔膏的泥人,是位于朝云峰藏经阁三层的那具泥人,不过,问题不大,那里毕竟有楚明轩的分身在,秦恕的意识不可能一直待在那里。
“小子!”
“你特么真该死啊!”
在秦恕气急败坏的叫骂声中,陈煜一步踏出,离开了祜木峰的山巅长老住所。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陈煜这样想着。
很快,
回到九曲峰。
“想要击杀秦恕已经确定是不现实的了,因为我很难在同一时间斩杀秦恕的所有‘泥人’,毕竟朝云峰藏经阁三层内存在禁制,且又是‘通天合道大阵’的阵眼所在,甚至还有一道楚明轩的分身驻守,定有防护措施。”
“贸然出手,风险太大。”
“此外......”
“那些黑鼎,材质神秘,坚不可摧。”
这时候东边的天空已经微微泛起了鱼肚白,一些习惯早起的弟子已经起床开始修行,陈煜虽然一夜未眠,却丝毫没有困意。
“那就夺‘道’!”
“如今秦恕手里的两条‘道’,‘符兵之道’和‘泥胎之道’,根据先前从叶琳那里得到的信息,所谓‘符兵之道’,就是画符成兵,单从字面意义上进行分析,或许就有些类似于‘撒豆成兵’。”
“而‘泥胎之道’,则是可以分化多具泥人,单独的泥人可以行动,还能同时吸收灵力以增快修炼速度。”
若说现在了解和接触最多的,无疑就是‘泥胎之道’。
“就从‘泥胎之道’开始吧!”
陈煜确定了方向。
“这‘泥胎之道’最为明显的特征,便是分化为‘泥人’,这一点,该如何模拟?”
“直接在自己身上糊满泥土,化身兵马俑?”
“或许可行。”
“但,这还不够。”
“毕竟真正掌握了‘泥胎之道’的秦恕其意识是可以在不同的‘泥人’之间自由转移的,而且,还能控制‘泥人’行动,将自己变成‘兵马俑’,虽然自身能符合‘泥胎之道’的模样,但是却少了分化其他泥人的关键特性。”
“这一点,该如何解决?既要弄出‘泥人’,而且还得在不同‘泥人’之间意识转移,甚至操控‘泥人’行动......”
陈煜皱眉思索了片刻。
忽然!
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