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兽仙朝:我能设计进化形态 第187节

  她想不通。

  两年了。

  少爷吩咐的,她桩桩件件办得妥帖。

  老爷交代的,她一个字都没敢违逆。

  她两头的话都听了,两头都尽了心了。

  府里的嬷嬷说,下人的本分,就是听话。

  她听了两年的话。

  为什么...会落到这个下场。

  没人回答她。

  门,合上了。

  哭声远了,碎了,没了。

  ......

  厢房里,只剩下父子二人。

  一个立在窗前,背对着门,望着窗外沉沉的夜。

  一个坐在主位,端起了桌上那盏没人喝的茶,捏着茶盖,慢条斯理地撇着浮沫。

  谁都没先开口。

  这对父子之间的交谈,从来都是这么开始的。

  谁先开口,谁先落了下风。

  烛火哔剥了一声。

  烧短了半寸。

  沉默了很久,王林终究是先开了口。

  到底是当爹的。

  他的声音很平静,可那平静的眼眸深处,透着一层化不开的失望:

  “健儿。”

  “你太感情用事了。”

  “我和你说过...那个罗影,没有天赋。

  他能有今天,靠的是运气,撞上了一只异常进化的蚁。”

  “你不信。”

  “前几日的入学大仪式,满城都传遍了。【鉴血灵蝉】,鉴出个丙等。”

  “为父说的话...佐证了吧?”

  他放下茶盖,磕出一声轻响:

  “可你呢?”

  “你今天下晌,去福伯那里,支了十四两银子。”

  “账上记的名目,是给城外庄子添冬料。”

  王林从袖中摸出一张折好的账页,展开,搁在桌上,两根手指按着,往前推了推:

  “我让人去庄子上问了。”

  “庄头说,冬料上个月就齐了。”

  “健儿,做假账做到你爹的眼皮子底下...你还嫩了点。”

  “十四两。”

  “为的...就是又给那个罗影送钱?”

  “我教了你十几年的为商之道,你全忘了吗?”

  十四两。

  王健负手立在窗前,听见这个数,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了然。

  他爹查到了银子,查到了假名目。

  却只查到这儿。

  福伯守住了。

  两片铁棘兽甲、两只赴死蚁,走的陈三的外账,干干净净。

  他爹顺着“添冬料”的假账查下去,查穿了底,也只能得出一个结论...

  儿子又编名目支钱,接济那个穷小子去了。

  赴死蚁的行情这几个月回落了,从一两二,落回了一两。

  铁棘兽甲,六两一片。

  两蚁,两甲。

  正好,十四两。

  连数目,都天衣无缝地,对上了另一个故事。

  福伯连家主的面,都替他挡下了。

  王健没有回身,也没有理会那句问询。

  他望着窗外,忽然笑了:

  “爹,你果然还是老样子。”

  “在你眼里,天底下的事物,都挂着价码。人也一样。”

  “有用的,供着。没用的...转身就丢。”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他爹脸上:

  “就像翠花。”

  “两年的茶,两年的账,两年的天不亮就起...一句话,滚出王府。”

  王林的脸色不变。

  他呷了一口茶,语气平淡得像在核一笔寻常的账:

  “你终究是王家的少主。”

  “哪怕现在,路走偏了...可王家,未来是你的。”

  “一个下人,碍了少主的眼,处置了,就处置了。”

  “你自己要赶她走的,这会儿,倒拿来教训起为父了?”

  “我赶她,和您丢她,是两回事。”

  王健向前走了两步,在他爹对面站定:

  “因为...您知道我处置她的原因。”

  “她是您指使的。”

  厢房里,静了一瞬。

  王健盯着他爹的眼睛,不急不缓地,把这半年压在心底的账,一笔一笔,摊开在了桌面上:

  “五个多月前,那天罗影来借银子。”

  “我一身本事跟爹学的,瞒得了我一时,瞒得了我半年吗?”

  “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需要我往后说说吗?”

第108章 是我赢了

  王健笑了笑,接着道:

  “我让翠花去账房支钱,她前脚出去,后脚您就堵了我的门。”

  “这是第一处。翠花刚出账房就'撞见'了您...

  爹,您的书房在东跨院,账房在西边,您那天,怎么就那么巧,散步散到了西边?”

  “父子间刚聊完,您撂下话走了。我让翠花拿镯子去当...”

  “这是第二处。”

  王健竖起第二根手指:

  “她出府的时辰,走的偏门,哭的地方...

  一个当铺来回半个时辰的差事,她走了整整一个时辰。

  回来后我问她,她说腿软,走得慢。”

  “可她哭的那段路,刚好贴着前院的墙根。”

  “墙根那头,坐着一个耳力过人的少年。”

  “她哭的那一句,不多不少,刚好是'老夫人留给您的念想'...

  爹,一个哭自己前程的丫头,嚎的该是自己的命苦。

  她替谁的念想哭?”

  “这话,是教好的。”

  “翠花那丫头,胆子小,心思浅。

  让她传个话都要绞半天衣角的人...

  自己编不出这个局。”

  “能编这个局,能算准罗影的耳力,能把一场'无意听闻'做得天衣无缝的...”

  王健缓缓地道:

  “这府里,只有一个人。”

  烛火,又哔剥了一声。

  王林端着茶盏的手,稳稳的。

  他没有否认。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这位当家人放下茶盏,沉默了两息。

  然后,他伸手入怀,缓缓地取出了一样东西,搁在了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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