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兽仙朝:我能设计进化形态 第123节

  方才是攥着的。

  此刻松了。

  人群里,有人忍不住了。

  刘瘸子拄着拐,往前探了半步,压着嗓门:

  “这...什么情况?”

  “上回抢果子那阵仗...怎么今儿倒跪上了?”

  没人回他。

  李虎身后,一个跟着去过坡地的李家村后生,涨红了脸,闷声开了口:

  “我们村...闹蝼蛄灾。闹了大半个月。”

  “地里的种全被啃了。几百口人,快断粮了。”

  他的声音涩涩的,像是每个字都要从嗓子眼里拽出来:

  “今天...罗影来了我们村。”

  “他...他一个人...把蝼蛄全赶走了。”

  这几句话丢进人堆里,像是往平静的水面扔了一块石头。

  “罗影?”

  赵老六回过头,满脸的褶子拧成了一个疙瘩:

  “咱们村的那个罗影?”

  “长庚家老二?”

  后生点了点头。

  张婶的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

  合上了,又张开了。

  “他一个念书的娃...怎么治虫灾?”

  “那蝼蛄钻地里头的东西,镇上请人来都弄不干净...”

  旁边几个人也跟着嘀咕起来:

  “不能吧...那娃才十四...”

  “该不是弄岔了?”

  “李家村的,你们没找错人?”

  七嘴八舌的声音,东一句西一句地冒。

  语气里信三分疑七分。

  不是信不过罗影。

  是这桩事太大了。

  蝼蛄灾,他们这些种了一辈子地的人,太清楚那是什么东西了。

  觉醒一级的小虫崽子,单拎出来不起眼。

  可那东西钻土里啃种子,一窝连着一窝,灌水烧地都弄不干净。

  前些年隔壁青山乡闹过一回,请了县里的御兽师下来,折腾了小半个月,花了几十两银子,才勉强压住。

  一个十四岁的穷学生...一个人...就给治了?

  这显然很不合理!

  除非...

  等等...

  影子他...该不会...成为御兽师了吧?!!

第68章 龙出稻花

  这个念头,在几个人心里头冒了一下。

  也只是冒了一下。

  便自己把自己按了回去。

  御兽师?

  怎么可能。

  县学的考核期是半年。

  罗影进书院,满打满算才一个月出头。

  一个月就成了御兽师?

  那县学五千个学子算什么?

  赵老六摇了摇头,把这个荒唐念头甩了出去。

  张婶也嘟囔了一句:

  “我就说嘛...那娃才十四...”

  村口的气氛,还是僵着。

  两拨人隔着一段泥路,你望着我,我望着你。

  张乡老站在当中,背着手,慢悠悠地开了口。

  语气不冷不热,拿捏得恰到好处:

  “李家村的。”

  “你们说罗影治了你们村的蝼蛄灾。这话,我们听着了。”

  “可罗影是县学的学生。还在考核期里,连正式的御兽师都算不上。”

  “一个学生娃,一个人,把一整村的蝼蛄灾给治了?”

  他扫了一眼李虎身后那些提着篮子竹篓的人:

  “你们这番话...怕是说给你们自己信的吧?”

  这话说得不重。

  可里头的意思,谁都听得出来。

  客气点说,叫“存疑”。

  不客气点说,叫“别拿我们稻花村的人当傻子”。

  李虎跪在地上,脸涨得通红。

  他嘴笨,想辩解,可嗓子一急,字就绞成了一团。

  旁边那个李家村的后生刚要开口帮腔。

  就在这当口。

  村道的另一头,远远地,晃过来一个人影。

  不急不缓的。

  脚步声踩在土路上,一下一下,带着读书人特有的节拍。

  稳当,匀称,像是量好了尺寸似的。

  人影渐近,火光照上了来人的面。

  是个年轻人。

  二十出头,清瘦,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

  腰间别着一卷竹简,手里头提着一盏纸灯笼。

  灯笼上写了个“胡”字。

  张婶头一个认出来了:

  “哎?那不是...胡先生?”

  这三个字一出口,两拨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了过去。

  胡先生。

  青河乡的蒙学先生。

  方圆几个村的孩子,认字描红,读书算账,全是他教的。

  稻花村认识他,李家村也认识他。

  一个从县学念过书的正经读书人,在这穷乡僻壤的地界上,那就是文曲星一般的人物。

  庄稼人见了他,自然带着三分敬。

  “胡先生!”

  赵老六扛着锄头迎了两步,招呼得比方才见李家村的人热络了不知多少倍。

  张婶赶紧拍了拍围裙上的灰:

  “先生这个时辰来...是有什么事?”

  李家村那边,几个认得胡先生的后生,也低低地唤了声“先生”。

  胡先生在人群前头站住了。

  他提着那盏纸灯笼,目光从稻花村那拨人脸上扫过,又从李家村那拨人脸上扫过。

  最后,落在了人群后头那个站在院门口的少年身上。

  罗影。

  胡先生的目光,在罗影脸上停了很久。

  灯笼的光照着那张清瘦的脸,眼底翻涌着的东西很复杂。

  有欣慰。

  有一丝说不出口的酸。

  还有一种做了三年先生的人,头一回被自己教过的学生结结实实比了下去时,才会有的滋味。

  苦的,涩的,可嚼开了,里头竟裹着一颗糖。

  他开口了。

  声音不高,带着读书人惯有的平稳。

  可那平稳底下,压着几分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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