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第207节

  云擎只当没看见,他随意地点了点头,径直走到院子角落的老井边,挽起袖子,准备打水洗脸。

  井绳刚放下去,还没来得及发力,就被一只布满伤痕的手伸手接住。

  夜晦一瘸一拐地走过来,一把攥住了绳子。

  “我来。”声音还是干涩沙哑,但比昨夜好了一些,能听出原本清朗的底子。

  云擎垂眸看了他一眼,也不客气,极其自然地松开了手,退到一旁。

  夜晦咬着牙,将装满水的沉重木桶从井底提了上来。

  他的经脉刚被续上一些,力气远不如从前,水桶提到一半时,手臂微微颤了一下,额角也冒出点冷汗。

第344章 芳龄二十的“老怪”云擎

  (上一章补了2000字,宝贝们别落下啦。)

  夜晦右腿显然还有旧伤,走快了便会明显地跛脚。第一桶水提到厨房门口,水桶在半空中摇晃,但他死死绷着脊背,硬是没有让水洒出来一滴,直到将水“哗啦”一声倒进了厨房的大水缸里。

  第二桶。

  第三桶。

  来回三趟,他的呼吸已明显重了,腿也因为走快而有些踉跄,可仍旧一声不吭。

  他没有停,也不敢停。在一位明显修为恐怖,神秘莫测的老怪面前,夜晦暂时还不敢赌他对一个杂役的容忍度。

  芳龄二十的“老怪”云擎就这么慵懒地倚靠在厨房的门框上,双手抱臂,静静看着他。

  片刻后,懒洋洋开口:“会做饭吗?”

  夜晦单薄的脊背微微一僵,转过身,对上云擎那双深邃的眼睛,点了点头。

  “会。”

  “很好。”云擎笑眯眯地指了指灶台,毫无负担地使唤起病号来:“袋子里有米,柜子里有昨晚剩的几把青菜和两个鸡蛋。去做吧,我饿了。”

  仙界云氏的大公子,只会炼辟谷丹。但前世的云擎,自然是会做饭的。

  只是做饭这门手艺,能吃和好吃之间,隔着很遥远的距离,不然他也不用天天去蹭柳娘的馄饨了。

  他都是云掌柜了,压榨一下新收的“童工”理所当然嘛。

  夜晦默默地挽起袖子,去米袋里舀了半碗米,又从旁边竹篮里翻出几片昨日剩下的青菜,熟练地淘米,烧火,切菜。柴火被他码得极好,一点便燃,火势不大不小。

  云擎站在一旁,越看越有几分意外。这小子瞧着阴沉狠毒,做起这些琐碎活计来,竟颇有章法。

  锅中米香渐起。

  夜晦从柜子旁边翻到了一块新鲜的猪肉,他取了半截,顺着纹路切作细条,下入粥底慢熬。青菜没有早早下锅,而是等粥将熟时才撒进去,最后加了一点盐。

  不多时,一股极其浓郁的米香混杂着煎蛋的焦香,便从厨房里飘了出来。

  云擎站在院子里闻了闻,眉头一挑。样式虽然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但光闻气味,竟意外的让他有些期待。

  那是一种,属于人间的烟火气。

  这一万五千上品灵石花得值,好歹能当个厨子。天天去柳娘那蹭饭,柳娘丈夫回来时看他眼神都不一样了咳咳。

  云擎冤枉,他很像什么觊觎别人家娘子的小白脸吗?

  推开铺子后堂的木门,煎蛋轻轻放到中央的八仙桌上,粥盛出来,米粒软糯,肉丝细嫩绵软,青菜仍带着一点脆意,入口清淡,却意外地熨帖。

  云擎尝了一口,动作微顿,确实如他所想,还挺好吃,能让他忆起前世为凡时的炊烟。

  夜晦垂手站在一旁,脸上看不出情绪,身体在云擎看来却有些紧绷,像是在判断他会不会因为粥不好吃而发作。

  云擎自然地拿起勺子,又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青菜瘦肉粥,并将其中一碗,推到了对面的空位上。

  “进来吃饭。”

  夜晦身体微顿,他看了一眼那碗冒着热气的粥,咽了口唾沫。随后端起粥碗,转身便朝着门槛边走去,似乎是打算蹲在门外,或者是回厨房的灶台边去吃。

  毕竟,他现在“卖身”在此,身份只是一个任人打骂的杂役。在修仙界,废人与杂役,是没有资格和主子同桌用膳的。

  这是规矩,也是他跌落神坛后,被现实毒打出来的生存本能。

  “当——”

  一声清脆的敲击声响起。

  云擎拿着筷子,不轻不重地敲了敲桌面。

  夜晦脚步立时一顿,转过身,眼神有些防备和不解。

  终于要来了么?

  云擎坐在桌前,单手托着下巴,那双重瞳中透着几分无奈与好笑:“整什么景呢?”

  云擎用筷子指了指对面的长凳,语气随意地揭了夜晦的老底:“好好的一张桌子不坐,跑去蹲墙角,嫌我这凳子扎你这金丹期修士的屁股?”

  夜晦愣住了。

  “坐下,吃饭。”云擎又敲了一下碗沿,语气带上了一丝不容拒绝的命令。

  夜晦咬了咬干裂的嘴唇。最终,他拖着那条跛腿,慢吞吞地走了回来,在云擎对面坐的笔直。

  夜晦浑身僵硬,不像是吃饭,像上刑。

  真扎屁股不成?云擎心下促狭一笑。他喝完一碗,又给自己盛了一碗。

  别说,小孩手艺确实不错。

  夜晦也不得不端起粥碗,他一开始喝得很慢,像在试探里面有没有下药。后来大概是实在饿了,速度才快了一些。

  他端着粥碗,头埋得很低,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发顶,小口小口却极其迅速地喝完了。

  云擎慢条斯理的给他碗里夹了块煎蛋,也不管那小孩又僵硬起来的身子,兀自慢条斯理地品尝着这难得的人间烟火味。

  一顿早饭,安静得只剩碗勺轻碰的声音。

  云擎撂下筷子,夜晦随即停止了咀嚼,他低眉顺眼的起身收拾桌上碗筷,端着去了后院的水井旁洗刷。

  清晨的阳光洒在少年有些单薄、却挺得笔直的背影上。

  云擎端着一杯消食的热茶,倚在门边,看着这一幕,心底轻笑:

  “明明是条随时准备咬人的小毒蛇,结果居然还挺乖。”

  云擎忽然有些好奇,这条小蛇能在他这间小铺里蛰伏多久。

  这小孩最终是冲出泥潭直上青云,还是就此陨落默默腐烂。而他自己,又能从这条小蛇身上,看到什么样的人间?

  云掌柜作壁上观,打算做个看客。

  暂时。

第345章 云擎:狗里狗气的小蛇

  厨房里传来极其轻微的瓷器碰撞声。

  刷完最后一只碗碟,夜晦将粗布抹布拧干,把碗筷在破旧的木橱里归置得整整齐齐。

  做完这一切,他拖着那条还有些跛的右腿走回前院,安安静静跟在云擎身后半步远,低眉敛目静待吩咐,像一道沉默无声的影子。

  夜晦本就是个性子沉冷、心思深沉的人,如今虽然沦为仆役,但骨子里依旧带着那股宁折不弯的傲气,不刻意讨好,也不敢放肆违逆,只恪守眼下的身份,安安静静苟延残喘着。

  “苦大仇深”的夜晦是这么认为自己的。

  只是这番姿态落在云擎眼里,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自己走到哪,这小孩就跟到哪,不吵不闹,亦步亦趋,活像条甩不掉的小尾巴。

  明明满是阴狠戾气的人,偏偏这般安安静静黏着人的模样,强烈的反差下,竟隐隐透出一点不合他气质的乖巧,莫名有几分可笑的可爱。

  云擎看着顺眼,便也就在他身上多上心了两分。

  他上下打量了夜晦一番,这小孩还是之前“啪叽”往他门口一趴时,破破烂烂的那一身乞丐装,加上那张惨白的脸,活像个刚从乱葬岗爬出来的小鬼。

  云擎放下手中的游记,微抬下巴,语气平淡无波:“去洗漱干净。”

  说罢随手从柜台抽屉里摸出一盒药膏并一套干净的衣衫,手上一抛,稳稳落在夜晦怀中。

  夜晦下意识伸手接住,掌心触到冰凉的木盒和柔软的衣物,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微蜷缩了一下。

  他垂下眼眸,死死地盯着怀里的东西,被乱发遮掩的眼底,情绪复杂难辨。

  心下不由溢出一丝讥诮的自嘲。夜晦啊夜晦,不过是一点施舍的旧衣和劣质伤药,这种驯服野狗的手段,便能将你收买吗?活该你落到今日这般田地。

  夜晦在心底努力竖起防备的高墙,强行压下心绪,低头向云擎行礼:“多谢掌柜。”

  嘶哑的声音落下,他便拖着行动滞涩的腿,脚步踉跄地往后院挪去。

  初春时节,晨雾未散,空气里浸着沁人的凉意。

  夜晦走到刚打满的水缸前,面无表情地解开身上结满血痂的破衣烂衫,抬手舀起一瓢寒凉的井水,没有半分犹豫的往自己满是伤痕的头顶浇去,打算草草冲洗一番了事。

  他早已习惯了苦寒磋磨,从不懂得,也没有资格去娇养自己。

  哪怕经脉残破、丹田尽废,寻常冷水也伤不到他早已千疮百孔的根基,顶多就是受些皮肉苦楚,于他而言,这种痛,早已不值一提。

  可就在那瓢冰冷刺骨的井水,即将倾倒在他皮肤上的刹那——

  “啧。”

  前屋通往后院的回廊处,突然传来了一声极轻的啧叹。

  声音真的不高,没有夹杂任何灵力威压。可却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扎进夜晦心底。

  下一瞬,身侧忽然掠过一缕清浅的微风。

  夜晦身形骤然一僵,手中的水瓢猛地停在半空。他浑身的汗毛在这一刻瞬间倒竖,心脏猛地一缩,甚至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恐惧,本能的恐惧。

  夜晦瞬间便想起昨日在铺中偷取凝脉草被抓的场景,那人当时也是这么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身后,轻而易举地看穿、并碾碎了他所有的手段。

  我做错了什么?

  是了……“杂役”怎么能用主人的水缸,他该去井边打水,而不是在这里。

  被无形威压恐惧牢牢禁锢的窒息感,瞬间席卷全身。夜晦后背不自觉绷紧,僵在原地不敢再动分毫。

  云擎已然悄无声息地立在了他身后一步的地方。他步伐轻缓,不带半点声响,却自带一股如山般沉敛的压迫感。

  夜晦低眉垂首,死死咬着牙关,根本不敢回头。只觉那道目光居高临下落在自己身上,沉静深邃,让他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等待着即将到来的雷霆之怒。

  云擎自然不知道,眼前这个单薄的少年,在短短两个呼吸的时间里,都脑补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恶霸地主毒打奴仆”的凄惨大戏,并反手给他扣上了一个“黑心擎老板”的黑锅。

  静默片刻。耳边传来男人一声极淡的轻叹。

  夜晦闭上眼睛,压下眼底的阴狠,准备迎接惩罚。

  然而,预想中的巴掌或灵力罡风并没有落下。

  云擎抬手,一点细碎温润的灵火凭空亮起,悬在水缸上空,无声灼烧。

  在夜晦惊愕的注视下,缸中原本寒凉的井水,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升温,清冷凉意褪去,化作一池温水,缸面氤氲起薄薄白雾。

  “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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