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紫气与璀璨星光汇聚成一顶十二旒冕冠,悬浮在产房上空。
无数仙鹤自云端飞来,绕着王宫盘旋三圈,留下声声清唳,方才离去。
接生婆抱着婴儿,跌跌撞撞地跑出来,脸上满是狂喜:“陛下!是位王子!是位小王子!”
帝乙快步上前,接过婴儿。
只见这婴儿双目明亮如星,肌肤温润如玉,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紫色光晕。
他不哭不闹,只是睁着眼睛,看着周围的一切,眼神中竟带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好!好!好!”
帝乙连说三个好字,激动得老泪纵横!
“此子天降祥瑞,九龙护主,日后必成一代圣君!朕为其赐名‘受’!”
“臣等恭贺陛下!贺喜陛下!”
比干、商容、梅伯等一众大臣齐齐跪倒在地,声音哽咽。
他们看着天空中久久不散的祥瑞,心中积压多年的阴霾一扫而空。
闻仲站在群臣之首,额头上的第三只眼微微睁开,一道金光扫过婴儿。
他能清晰地感应到,这孩子体内不仅有浓郁的人皇气运,更有一股磅礴的帝威,仿佛整个天地都以其为尊!
“此子绝非池中之物!”
闻仲心中暗道:“大商的希望,或许真的在他身上。”
此刻,三界六道,无数大能都被这惊天异象惊动。
原因倒也简单。
伴随着量劫演化,天机有显,此番封神量劫却是要以人间王朝之兴衰轮换为载体。
其中天道要兴西岐!
这殷商本应该国运低迷,最后亡国才是。
但今日,殷商尽有此等大祥瑞,连带着那大商国运又回升了三分!
这不合理!
昆仑山玉虚宫,元始天尊猛地从蒲团上站起,手中的三宝玉如意微微震颤。
他望向朝歌的方向,眉头紧锁,眼中满是惊疑:“不可能!殷商气数已尽,天道已定周室当兴,为何会有如此逆天的降世异象?此子身上,竟有天道功德与帝威交织,难道有大功德之人转世临凡了?”
他掐指推演,天机却一片混沌,什么也看不清。
只能隐约看到,未来的封神量劫,因为这个孩子的降世,已经出现了巨大的变数。
首阳山八景宫,老子缓缓睁开双眼,拂尘轻轻一摆。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诧,不过很快便是被压下,他喃喃自语,声音缥缈:“天道无常,却是变数已生。”
金鳌岛碧游宫,通天教主站在碧游宫的最高处,望着朝歌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作为李玄霄的师尊,他心中已然有了猜测:“痴儿!痴儿!你此番这般以身入劫,太过危险了!”
娲皇宫,女娲娘娘看着人间的异象,轻轻叹了口气。
西方须弥山上。
接引道人叹了口气:“殷商气运反复,量劫变数增多,我西方教当早做准备。”
准提道人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笑道:“师兄不必忧心。变数越多,机会越多。只要我们布局得当,定能借此次量劫,渡化更多有缘人,壮大我西方教!”
再说那西岐的西伯侯府内。
姬昌正在密室中推演八卦,突然手中的蓍草同时断裂,卦象崩碎。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惨白如纸。
“侯爷!”
太颠、闳夭、散宜生等人闻声冲了进来,连忙扶住摇摇欲坠的姬昌。
“无妨。”
姬昌摆了摆手,声音虚弱:“商王第四子降世,异象惊天,气运鼎盛。我刚才推演天机,发现殷商的国运金龙暴涨三尺,龙睛复明,煞气尽散。而我西岐的气运,却被这股气运压制,隐隐有衰退之势!”
“怎么会这样?”散宜生大惊失色,“凤鸣岐山,天命归周,这是天道定数啊!”
“天道定数?”
姬昌苦笑一声,“如今看来,天道也并非一成不变。这个降世的商王子受,绝非等闲之辈。日后,他将会是我西岐最大的敌人。”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北天紫微星,紫微帝宫。
李玄霄站在观星台上,望着朝歌的方向,微微颔首。
眼下分魂转世成功,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计划进行。
且,没有多少人知道这子受是自己分魂转世这个秘密。
即便是通天教主,也只是猜到了李玄霄是分魂转世,却不知道他早已做好了本尊入主朝歌的准备。
“是时候去看看青鸾了。”
李玄霄心念一动,周身星光流转,化作一道清光,直奔西昆仑而去。
西昆仑,瑶池之畔。
青鸾仙子正坐在一棵千年梧桐树下,手中却是正在编织着一件红色的嫁衣。
三百年前,她与李玄霄定下婚约后,便开始亲手缝制这件嫁衣。
一针一线,都凝聚着她的思念与期待。
“青鸾。”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青鸾猛地转过身,看到李玄霄正站在不远处,微笑着看着她。
阳光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洒在他的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李玄霄!”
青鸾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手中的嫁衣掉落在地上。
她快步跑到李玄霄面前,扑进了他的怀里。
李玄霄紧紧抱住她,感受着她柔软的身体和淡淡的梧桐香气,心中一片温暖。
李玄霄轻轻拂去她散落的几缕发丝,柔声道:“我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的分魂已经转世成为商王子受。再过十余年,我便会入主朝歌,让分魂回归。到时候,我便可与你完成人婚之约,共得人婚功德。”
青鸾的脸颊瞬间红透,像熟透的苹果。
她低下头,手指轻轻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蚋:“我都听你的。”
两人在西昆仑相伴了七日。
李玄霄陪着青鸾看日出日落,听凤鸣鹤唳,论道修行。
七日之后,李玄霄辞别青鸾,返回了紫微星。
接下来的十余年,将是最后的准备时间。
他要将紫微帝兵训练成一支所向披靡的铁军,要将所有的布局都完善。
等到他本尊入主朝歌之时,便是封神量劫真正拉开序幕之日!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转眼间,六年光阴悄然流逝。
子受已经六岁了。
他并没有早早地展露神通,呼风唤雨,只是比同龄的孩子更加聪慧、更加沉稳。
他三岁识字,五岁能文,六岁便能背诵《汤誓》《盘庚》《高宗肜日》等上古典籍,甚至能与朝中大臣议论朝政,提出的见解常常让那些饱读诗书的老臣自愧不如。
有一次,帝乙带着众王子去猎场狩猎。
其他王子都争相追逐野兔、小鹿,唯有子受站在高坡上,望着远方的山林,一动不动。
帝乙好奇地问道:“受儿,你为何不去狩猎?”
子受躬身答道:“父王,狩猎之乐,在于擒获猛兽,彰显武力。但儿臣以为,真正的王者之乐,在于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如今东南夷族未平,西岐虎视眈眈,儿臣无心狩猎。”
帝乙闻言,大为震惊。
从此,他更加坚定了立子受为太子的决心。
归来之后,帝乙便任命闻仲为子受的老师,教导他兵法谋略、治国之道。
闻仲对子受倾囊相授,他发现,这个小王子的悟性简直逆天。
无论多么深奥的兵法,多么复杂的法术,他只要看一遍,听一次,就能融会贯通,举一反三。
更让闻仲感到惊讶的是,伴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察觉子受的样貌、言谈举止、行事风格,与自己的师叔——紫微大帝李玄霄,越来越像。
尤其是那双深邃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洞察世事。
随着子受的日益优秀,朝中大臣们也渐渐倾心于他。
比干、商容、梅伯等忠臣,都纷纷上书,请求帝乙立子受为太子。
这一切,都引起了长子微子启和次子微仲衍的嫉妒与恐慌。
按照殷商的嫡长子继承制,本应该是微子启继承王位。
可如今,子受深受帝乙喜爱,又得到了闻仲和满朝文武的支持,他们的王位继承权岌岌可危。
“二弟,不能再等了。”
深夜,微子启的府邸中,微子启面色阴沉地对微仲衍说道:“若是再这样下去,父王一定会立子受为太子。到时候,我们不仅得不到王位,恐怕连性命都难保。”
“大哥说得对。”
微仲衍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无毒不丈夫。我们必须先下手为强,除掉子受。”
两人暗中商议,决定买通御厨,在子受的饮食中下剧毒“牵机引”。
这种毒药无色无味,入口即化,十二个时辰后才会发作,发作时全身抽搐,痛苦而死,根本查不出死因。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子受乃是李玄霄的分魂,肉身、神识俱是远超常人。
御厨端来的汤羹刚一进门,子受就闻到了一丝淡淡的异味。
他不动声色,假装要喝汤,却故意手一抖,将汤羹打翻在地。滚烫的汤羹洒在青石地面上,瞬间冒出阵阵黑烟,地面被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啊!有毒!”
周围的侍卫大惊失色,立刻将御厨拿下。
帝乙得知此事后,勃然大怒。
他亲自审问御厨,御厨熬不过酷刑,很快就招供了,指认是微子启和微仲衍指使的。
“逆子!真是逆子啊!”
帝乙气得浑身发抖,拍着龙椅怒吼:“朕待你们不薄,你们竟然为了王位,手足相残!朕真是瞎了眼!”
“父王饶命!父王饶命啊!”微子启和微仲衍被押到大殿之上,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求饶,额头都磕出了血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