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开局捉了百眼魔君 第257节

  不知怎的,阿青忽然想起母上那张艳艳不可方物,却又甚是威严的俏面,更觉此是醒世之言,心里对美貌女子更添了几分忌惮。

  小玉也是默默摇头,暗道修道色关难破,修行艰难,自己与师叔年轻,更当时时警醒,不可放纵心性。

  八戒见众人只顾笑话不动手,终于害怕了,扯着嗓子叫道:“师父啊,绷煞我也!求救我一救,下次再不敢了!”

  行者冷笑道:“师父莫睬他,我们去罢。”说着作势欲走。

  三藏忙拦住,劝道:“悟空,那呆子虽是心性愚顽,却只是一味憨直,倒也有些膂力,挑得行李;还看当日菩萨之念,救他随我们去罢,料他以后再不敢犯。”

  又对八戒道:“你这孽畜,贪图富贵美色,险堕轮回。幸得菩萨点化,只教你受些皮肉之苦,已是慈悲。往后当时时谨记,莫再生此妄念。”

  那呆子连声答应,告饶不迭。

  行者道:“师父有命,弟子自当遵从。这呆子吊了半夜,也该长长记性。”

  话虽如此,上前手起处,一道金光闪过,那绳索应声而断,八戒摔在地上,半晌爬不起来。

  沙僧忙上前,替他解开捆,八戒手脚得脱,活动了一下,仍是酸麻,站都站不稳,一屁股坐在地上,揉着胳膊腿,嘟囔道:“晦气,晦气!老猪做个女婿,不曾得些好处,反被吊了半夜,冻了半宿,又跌进粪坑,弄得一身臭气…”

  行者喝道:“呆子,还不住口!那是四位菩萨变化,特来试你禅心。你不知感激,反生怨怼,当心天谴!”

  八戒唬得一哆嗦,忙翻身跪倒,望空叩头道:“菩萨恕罪,菩萨恕罪!弟子愚钝,不识真身,多有冒犯!”

  这时,阿青一指旁边道:“你们看,那树上挂着什么?”

  众人忙抬头看,只见那古柏树上,飘飘荡荡的,挂着一张简帖儿。

  行者跳起,取下帖儿,递与师父,三藏展开看时,上有八句颂子,写道:

  黎山老母不思凡,南海菩萨请下山。

  普贤文殊皆是客,化成美女在林间。

  圣僧有德还无俗,八戒无禅更有凡。

  从此静心须改过,若生怠慢路途难。

  三藏看罢,叹道:“悟空,你说对了,果是菩萨点化我等!”

  行者点了点头,又对八戒道:“呆子,你可瞧仔细了!菩萨教你静心改过,若再生怠慢,休想达到灵山!”

  八戒满面羞惭,咬牙发誓道:“从今后,再也不敢妄为!就是累折骨头,也只是摩肩压担,随师父西域去也!”

  三藏见他醒悟,倍感欣慰:“如此甚好。”

  众人再看那简帖,忽然一阵香风过处,那帖儿化作一道金光,冲天而去。

  三藏忙教八戒撮土焚香,自家望空礼拜,行者等也随之行礼。

  礼毕,三藏道:“既知是菩萨点化,我等更当精进,不可懈怠。如今天色已明,该收拾行李,抓紧赶路。”

  行者牵过马来,沙僧挑起行李,八戒也收拾了钉耙,只是那身新郎衣裳,弄得又脏又臭,穿不得了,只得从行李中取出旧僧衣换上,将新衣丢在林中。

  阿青与小玉也各自整顿,一行人离了松柏林,觅路西行。

  众人上大路,行了一程,不觉春尽夏初,但见那:

  山林翠翠,草木青青。梅残数点雪,麦涨一川云。渐开嫩柳如眉黛,谁识芳心似酒醺。正是时序催人老,又见东君送晚曛。

  是日,三藏在马上道:“徒弟们,二位道长,如今正是初夏天气,甚宜行走。只是连日山路崎岖,人马困乏。前面不知是何地界?”

  行者手搭凉棚,四下一望,只见远处一座高山,直插云霄,祥云缭绕,瑞霭纷纷,端的是座好山。

  三藏闻报道:“有山便有路,有路便有人家,只须仔细,恐有妖魔作耗,侵害吾党。”

  行者不以为意:“马前但有我等五人,怕甚妖魔?”

  又行多时,渐渐近那山。但见:

  高山峻极,大势峥嵘。根接昆仑脉,顶摩霄汉中。白鹤每来栖桧柏,玄猿时复挂藤萝。幽鸟乱啼青竹里,锦鸡齐斗野花间。深林鹰凤聚千禽,古洞麒麟辖万兽。涧水有情,曲曲弯弯多绕顾;峰峦不断,重重叠叠自周回。

  乃是仙山真福地,蓬莱阆苑只如然。

  又见些花开花谢山头景,云去云来岭上峰。

  三藏见状欢喜道:“徒弟,我一向西来,经历许多山水,都是那嵯峨险峻之处,更不似此山好景,果然的幽趣非常。若是相近雷音不远路,我们好整肃端严见世尊!”

  行者笑道:“师父莫不是老糊涂了?十停路还不曾走了一停,离灵山还早哩!”

  八戒道:“哥啊,要走几年才得到?”

  行者道:“这些路,若论四位贤弟,便十来日也可到;若论我走,一日也好走五十遭,还见日色;若论师父走,呵呵!”

  三藏道:“悟空,我要几时?”

  行者笑道:“你自小时走到老,老了再小,老小千番也还难;只要你见性志诚,念念回首处,即是灵山!”

  那长老恍然受教,低声念佛。

  阿青道:“大圣,此间虽不是雷音,观此景致,必是有道仙真居止。”

  行者点头:“正是,这里决无邪祟,一定是个圣僧、仙辈之乡,我们游玩慢行。”

  众人一路玩景不题。

  却说这座山名唤万寿山,山中有一座观,名唤五庄观,观里有一尊仙,道号镇元子,混名与世同君。

  那观里出一般异宝,乃是混沌初分,鸿蒙始判,天地未开之际,产成这颗灵根,盖天下四大部洲,惟西牛贺洲五庄观出此,唤名“草还丹”,又名“人参果”。

  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再三千年才得熟,人若有缘,得那果子闻了一闻,就活三百六十岁;吃一个,就活四万七千年。

  当日镇元大仙得元始天尊的简帖,邀他到上清天上弥罗宫中听讲混元道果。

  大仙门下出的散仙不计其数,见如今还有四十八个徒弟,都是得道的全真。

  当日带领四十六个上界去听讲,留下两个绝小的看家,一个唤做清风,一个唤做明月,前者只有一千三百二十岁,后者才交一千二百岁。

  临行前,大仙把二童唤到身前嘱咐道:“为师去后,你两个需仔细,在家仔细。不日有故人从此经过,却莫怠慢了他。可将我人参果打三个与他们吃,权表旧日之情。”

  二童奇道:“师父哪里的故人?”

  大仙道:“一个是东土大唐驾下的圣僧,道号三藏,今往西天拜佛求经的和尚。”

  二童笑道:“孔子云:‘道不同,不相为谋。’我等是太乙玄门,怎么与那和尚做甚相识!”

  大仙未恼,摇头笑道:“小儿无知,那和尚乃金蝉子转生,西方圣老如来佛第二个徒弟。五百年前,我与他在‘兰盆会’上相识,他曾亲手传茶敬我,故此是为故人也。”

  二童恍然,又问:“还有两个呢?”

  大仙不知想到什么,面露怀念,捋须感慨道:“那两个与我家渊源颇深,你们虽不认识,但和他家长辈却有数面相晤,交情不浅。”

  “竟有此事?”清风明月本是随口一问,听师父这么一说顿时来了兴致,心肝儿猫挠一般,痒痒难耐,连忙追问,“到底是谁?”

  大仙笑而不语,只道:“尔等莫问,见面便识。”二童无奈,只得作罢。

  大仙道:“我那果子有数,只许与他三个,不得多费。”

  清风道:“师父放心,开园时,大众共吃了两个,还有一十八个在树,不敢多费。”

  大仙笑道:“唐三藏乃有德高僧,另两个乃故人之后,家教有体,便是多食两个也不打紧,只是那长老手下人罗唣,须要防备,不可惊动他知,尤其是那个姓孙的。”

  二童领命讫,那大仙承众徒弟飞升,径朝天界。

  与此同时,另一边。

  唐僧四众,在山游玩,忽抬头,见那松篁一簇,楼阁数层,好奇问道:“悟空,你看那里是甚么去处?”

  行者看了道:“不是观宇,就是寺院。我们走动些,到那厢方知端的!”

  不一时,来于门首观看,见那:

  松坡冷淡,竹径清幽。门前池宽树影长,石裂苔花破。宫殿森罗紫极高,楼台缥缈丹霞堕。青鸟每传王母信,紫鸾常寄老君经。看不尽那巍巍道德之风,果然漠漠神仙之宅!

  三藏离鞍下马,又见那山门左边有一通碑,碑上有十个大字,乃是“万寿山福地,五庄观洞天”。

第369章 人参果

  却说长老抬头一瞧,见那通碑上刻着十个字,乃“万寿山福地,五庄观洞天”,不由欢喜道:“悟空,果是一座观宇!不知是哪位仙真的道场?”

  行者想了想,摇头道:“不曾听过。”

  阿青和小玉对视一眼,都觉得有些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一时想不起来,于是没有开口。

  八戒赶了一路,肚子有些饿了,当即嚷道:“哎呀师父,管他谁家,我们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三藏点了点头:“既是仙家道场,我等既过此地,理当拜谒。”

  沙僧道:“师父,观此景鲜明,观里必有好人居住,恐不轻易见客。我等是行脚僧,贸然打扰,多有不便。”

  八戒道:“怕什么!既是仙家,当有慈悲心肠。我等远来,借宿一宵,料无不可。”

  行者道:“八戒此言有理!”

  众人遂都一齐进去,又见那二门上有一对春联:长生不老神仙府,与天同寿道人家。

  行者见状笑道:“这道士专会说大话唬人!我老孙五百年前大闹天宫时,在那太上老君门首,也不曾见有此话说。”

  八戒迫不及待:“且莫管他,进去,进去,或者这道士有些德行,未可知也!”

  正说间,只见那二层门里呀的一声开了,走出两个小道童来,看他怎生打扮?

  骨清神爽容颜丽,顶结丫髻短发鬅。道服自然襟绕雾,羽衣偏是袖飘风。环绦紧束龙头结,芒履轻缠蚕口绒。丰采异常非俗辈,正是那清风明月二仙童。

  一个手捧玉尘,一个手提花篮,飘飘然有出世之姿。

  两个童儿见三藏众人,略作大量,上前打个稽首,道:“老师父,失迎。”

  三藏忙合掌还礼,道:“贫僧乃东土大唐驾下差往西天拜佛求经的和尚,路径仙山,特来拜谒,并告求借宿一宵,明日早行。万望仙童行个方便。”

  二童笑道:“家师前日赴元始天尊之约,到上清天弥罗宫中听讲去了,不在观中。他临行前,曾有吩咐,说近日有故人之后路过,教我等好生接待,想来便是长老一行了。”

  三藏闻言,心中有些疑惑,出于礼貌却没问出口,只谢道:“原来如此,贫僧等感激不尽。”

  遂与二童子上了正殿观看。

  原来是向南的五间大殿,都是上明下暗的雕花格子。

  那仙童推开格子,请唐僧入殿,只见那壁中间挂着五彩装成的“天地”二大字,设一张朱红雕漆的香几,几上有一副黄金炉瓶,炉边有方便整香。

  三藏上前,以左手拈香注炉,三匝礼拜。

  拜毕,回头道:“仙童,你五庄观真是西方仙界,何不供养三清、四帝、罗天诸宰,只将‘天地’二字侍奉香火?”

  清风明月相视而笑,前者答道:“不瞒老师说。这两个字,上头的,礼上还当;下边的,还受不得我们的香火,是家师父谄佞出来的。”

  三藏奇道:“何为谄佞?”

  明月笑道:“长老不知,三清是家师的朋友,四帝是家师的故人,九曜是家师的晚辈,元辰是家师的下宾。”

  阿青眉头微皱,脑中思绪纷飞。

  行者闻言却笑得打跌,八戒挠了挠头,问道:“哥啊,你笑什么?”

  行者道:“只讲老孙会捣鬼,原来这道童也会捆风!”

  那呆子一脸茫然,不知此言何意。

  行者也不解释,咄地一声,哧道:“这个臊道童!老孙也不认得,也好吹水,扯甚么空心架子!那弥罗宫有谁是太乙天仙?请你家师父去讲甚么!”

  清风明月见他如此无礼,齐齐变色,眉头上挑,就要发怒,三藏恐斗起祸来,忙打圆场道:“二位仙童休恼,我这徒弟乃是五百年前闹天宫的齐天大圣,平日里野惯了,言语没个方寸,二位勿与他一般见识!”

  转头又对行者道:“悟空,且休争竞!我们既进来就出去,显得没了方情。常言道:‘鹭鸶不吃鹭鸶肉。’他师既是不在,搅扰他做甚?你去山门前放马,沙僧看守行李,教八戒解包袱。取些米粮,借他锅灶,做顿饭吃,待临行,送他几文柴钱,便罢了。各依执事,让我在此歇息歇息,饭毕就行!”

  行者见师父语气罕有厉色,撇嘴不再多言,而清风明月听说面前的野猢狲竟是传说中的齐天大圣,也吃了一惊,又想着家中无人,怕打起来无法收场,只得罢休,前面兹当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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