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开局捉了百眼魔君 第225节

  一行五人直西前进,正值季秋天气,但见:

  数村木落芦花碎,几树枫杨红叶坠。路途烟雨故人稀,黄菊丽,山骨细,水寒荷破人憔悴。白红蓼霜天雪,落霞孤鹜长空坠。依稀黯淡野云飞,玄鸟去,宾鸿至,嘹嘹呖呖声宵碎。

  一行人晓行夜宿,饥餐渴饮。

  有阿青与小玉说笑解闷,与三藏讲经论道,路上倒不寂寞。

  三藏见二童活泼可爱,进退有矩,行事颇有分寸,心中愈发喜爱。

  如此又过数日,前方陡现一城。

  陈武眼睛一亮,兴奋指道:“法师,我们到巩州了!”

  三藏抬眼望去,早有巩州合属官吏人等,在城郊驻马相迎。

第333章 放手

  西牛贺洲,千泉山摩云观。

  正值秋高气爽,红叶满山。

  观后园中,陆昭正与师父黄花老道坐而对弈,铁扇仙在旁观棋,素手烹茶。

  茶香袅袅,与山间清气混作一处,端的清雅闲适。

  陆昭执黑,黄花执白,二人落子如飞,棋枰上局势十分胶着。

  铁扇仙烹好茶,为二人各斟一盏,笑道:“昭郎与师父这局棋,已下了两个时辰,还未分胜负。且歇歇手,饮盏茶罢。”

  陆昭接过啜了一口,赞道:“云苓烹茶的手艺越发精进了,这秋露煎的茶,果然别有一番清冽!”

  黄花老道也放下棋子,端起茶盏,却不即饮,眯眼细品茶香,半晌方道:“茶是好茶,只是这心中有事,茶味也减了三分。”

  铁扇仙笑问:“师父心中有何事?莫非是棋局不利,要寻借口悔棋?”

  黄花老道摇头,将茶盏放下,正色道:“非是棋局。”他抬眼看向陆昭,“那两个小子,你就这么放任不管?”

  陆昭拈起一枚黑子,在指尖转动,漫不经心道:“师父在说什么?哪两个小子?”

  黄花老道没好气道:“少在为师面前装傻充愣!阿青和小玉那两个混世魔王,若不是你故意放纵,他俩能偷溜下山?”

  他越说越气,胡子都翘了起来:“那日他两个偷溜出去,你小子非但不阻拦,还暗中传讯金阳、小白,教他们佯装不见!如今他俩不知去了何处,你倒还有心思在这优哉游哉下棋!”

  陆昭被戳破,也不尴尬,反而哈哈大笑,黑子啪地落在棋枰上:“您老人家果然明察秋毫!”

  老道撇了徒弟一眼,后者收了笑容,正色道:“师父,青儿那孩子大了,心也野了,总锁在山中不是长久之计。让他们尽情折腾去吧,省得一天到晚把山里闹得鸡飞狗跳!”

  “放出去也好,眼不见心不烦!”说着,又落一子。

  铁扇仙白了他一眼。

  黄花老道闻言,一时无语,良久叹道:“你呀,心也太大了!外面不比山中,他俩虽有神通,终归还是孩子心性,天真烂漫,不识人心险恶!就这么放出去,你夫妻俩真不怕出事?”

  他盯着面前一对儿,那眼神似乎在说:那可是你俩心头上的,尤其是云苓,平日里含在口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莫说出事,就是擦儿破点皮,你俩舍得么?

  铁扇仙不言语,只看向夫君。

  陆昭摇头笑道:“师父,路是他们自己选的。会有什么后果,自然要他们自己承担。修行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哪有一帆风顺的?不历经磨难,如何成长?至于危险...”他顿了顿,“我辈修士与天争命,本就步步惊心。若因此便畏缩不前,还修什么法?悟什么道?况且...”

  说到这,陆昭与铁扇仙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笑意。

  铁扇仙为老道再斟满茶,眼睛笑成了月牙儿状:“师父不必担忧,有我的宝贝傍身,青儿和玉儿不会有事的。”

  宝贝?

  黄花老道正端起茶盏要饮,闻言一愣,反应过来后瞬间睁大了眼,刚凑到嘴边的茶杯僵在半空,失声道:“你把扇子给他了?!”

  铁扇仙笑着点头。

  黄花老道见她承认,不由倒抽一口凉气,手中茶盏落在石桌上,茶水溅了一身也浑不在意。

  脑中不自觉幻想出一个画面:

  光屁股小童扛着一人高的芭蕉扇,坏笑着从幽冥地府溜三十三天外,边跑边扇,宛如魔童降世。

  所过之处阴风大作,仙神辟易,妖魔退散。

  一路遍地狼藉,鸡飞狗跳...

  想到此处,黄花老道一个激灵,只觉头皮发麻,满头大汗,坐卧难安,颤声道:“你、你们...这岂不是纵虎归山?”

  那扇子何等威力?便是金仙也经不起一扇!

  阿青年幼,不知轻重,若发起性子乱扇一气,岂不惹出大祸?

  陆昭见师父如此,失笑一声,安慰道:“放心吧师父,不会有事的。青儿虽顽皮,却非不知轻重,闹不出什么乱子。”他抬眼望向东方,眼中满是期许,“而且,我相信青儿,毕竟是我陆昭的儿子。”

  雏凤清于老凤声。

  说这话时,陆昭两眼熠熠生辉,眼中露出一抹期许。

  黄花道人看看陆昭,又看看铁扇仙,见二人神色坦然,成竹在胸,知他们早有安排,只得长叹一声:“罢罢罢,你们夫妻俩一个鼻孔出气,老道说不过你们,只盼那两个小子能平安归来便好!”

  他摇摇头,拈起一子,落在棋盘上:“下棋下棋!儿孙自有儿孙福,我是懒得操心了!反正就算那小子闹出什么乱子,也有你这个当爹的收拾...”

  陆昭含笑点头:“自然。”

  三人复又弈棋品茶,说些闲话,按下不表。

  ......

  却说三藏一行来至巩州,当地官吏盛情接待,安置在馆驿之中,夜间设素宴款待。

  席间问起西行之事,三藏一一应答,满座闻言皆叹。

  宴罢,巩州刺史道:“西边尽是荒山野岭,下官已备下干粮食水,另派十名军士护送一程,保法师平安。”

  三藏合十谢道:“大人厚意,贫僧心领。干粮食水可收,军士则大可不必。”

  刺史再三劝说,三藏坚辞,只得命人备好物资,次日清晨,亲送出城。

  离了巩州,一行马不停蹄,向西而行。

  一路饥餐渴饮,夜住晓行,又行两三日,前方又见一城。

  陈武指道:“长老,前面是河州卫了!此是大唐的山河边界,出了此卫,便是化外之地。”

  三藏点头,催马前行。

  来至城下,早有镇边的总兵与本处僧道,得报圣僧经过,俱在城郊相迎。

  那总兵姓刘,年约四旬,虎背熊腰,乃一员猛将,僧道是本地的住持与观主。

  刘总兵见了长老,忙上前施礼:“末将河州卫总兵,在此恭迎多时。闻圣僧奉旨西行,特备斋饭,请诸位入城歇马。”

  三藏下马还礼,道声:“有劳,只是奉命紧急,不敢久留。”

第334章 河州遇虎熊

  刘总兵道:“圣僧有所不知。此去西行,出了河州卫,便是双叉岭。那岭中近日常有妖魔出没,劫掠行人。末将已派兵清剿数次,然山深林密,妖魔狡猾,难以尽除。圣僧不如在城中歇息一宿,明日多派兵士护送过岭。”

  三藏闻言,沉吟不语。

  阿青在旁道:“长老,刘将军言之有理。不如在城中歇息,天明再行。”

  三藏点头:“既如此,叨扰了。”

  于是众人入城,着僧纲请往福原寺安歇。

  寺中住持号慧明,年过六旬,白眉垂胸,颇有德望。

  当晚在寺中设斋款待,问起西行之事,三藏一一答了。

  慧明长老叹道:“那双叉岭中妖魔,着实厉害。上月有一队商旅过岭,五十余人,只逃回三个,余者皆被妖魔掳去,至今生死不知。圣僧明日过岭,千万小心!”

  三藏合十道:“贫僧既发宏愿,不得真经死不旋踵。纵有千魔万障,也当勇往直前。”

  是夜无话。

  次日五更,众人起身。

  此时秋深时节,鸡鸣得早,只好有四更天气。

  一行五人,连马六口,迎着清霜,看着明月,行有数十里远近,见一山岭:

  双峰并立如叉开,峻岭陡崖实可哀。

  藤缠老树藏妖气,雾锁深林隐祸胎。

  怪石嵯峨似鬼立,枯松倒挂如龙骸。

  一声虎啸惊天地,几点鸦飞带血来。

  陈武、赵文见了,面有惧色。

  阿青与小玉对视一眼,皆暗运法力,凝神戒备。

  三藏骑在马上,手捻念珠,默诵佛经。

  众人沿山道而行,那路本就崎岖,又兼荒草没膝,只得拨草寻路,说不尽艰难。

  正行间,忽闻一声马嘶,三藏坐下白马前蹄踏空,竟跌落一个坑坎之中!

  原那路上早有陷阱,以浮草遮盖,白马不察,踏了上去。

  三藏惊呼一声,身子前倾,便要摔下。

  说时迟那时快,阿青身形一闪,已至马前,双手托住马腹,轻喝一声:“起!”

  竟将那匹高头大马连人带鞍,生生托起,轻轻放在平地上。

  这一下快如闪电,众人只觉眼前一花。

  三藏惊魂未定,来不及谢,四下里便一阵哮吼高呼,叫道:“拿将来!拿将来!”

  霎时狂风滚滚!但见:

  阴风飒飒,黑雾漫漫,一望高低无景色,相看左右尽猖亡。

  黑烟过处,拥出五六十个妖邪,各执刀枪棍棒,奇形怪状。

  有那青面獠牙的,有那红发赤眼的,更有那兽首人身的,将一行人团团围住!

  那两个从者陈武、赵文,何曾见过这般阵仗?顿时骇得魂飞魄散,大叫一声,丢了行礼担子,掉头就跑。

  不料没两步便被几个小妖赶上,揪住捆了,丢到一旁。

  阿青将三藏护在身后,小玉也抢上前,二人一左一右,将三藏夹在中间。

  那长老生在太平盛世,头一回见此凶怪,吓得抖如筛糠,面皮煞白,战战兢兢的偷眼观看,上面坐的那魔王,十分凶恶,真个是:

  雄威身凛凛,猛气貌堂堂。电目飞光艳,雷声振四方。锯牙舒口外,凿齿露腮旁。锦绣围身体,文斑裹脊梁。钢须稀见肉,钩爪利如霜。东海黄公惧,南山白额王!

  唬得个三藏魂飞魄散,二从者骨软筋麻。

  那魔王刚要下令将几人绑了,只听得外面喧哗,有喽啰来报:“大王,熊山君与特处士二位来也!”

  阿青面色微变,放眼望去,迎着又走来二魔,前边是条黑汉,他生得:

  雄豪多胆量,轻健夯身躯。涉水惟凶力,跑林逞怒威。向来符吉梦,今独露英姿。绿树能攀折,知寒善谕时。准灵惟显处,故此号山君。

  又见那后边来的是一条胖汉,你道怎生模样:

  嵯峨双角冠,端肃耸肩背。性服青衣稳,蹄步多迟滞。宗名父作牯,原号母称牸。能为田者功,因名特处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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