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了!我知道了!他准是来与本王抢人的!
该死...
虎精心中打鼓,暗咽唾沫。
他虽在此岭称王称霸,可自知与牛魔王这等大妖相比,如蝼蚁之比巨象。
有心打道回府,又觉丢脸。
一帮手下兄弟都看着呢,若被一个名头吓退,日后如何服众?
再看铁扇仙,那般美貌,错过就不会再有了。
想到这,虎精把牙一咬,心里发狠:‘那牛魔王家在西牛贺洲,离此数万里之遥,怎会突然到此?此人定是假扮的!嗯,定是如此!敢假充牛王名头,本王正好斩了他,扬名立万!’
有道是色字头上一把刀。
美人儿在前,虎精为了一亲芳泽也是豁出去了。
把心一横,喝道:“牛魔王又怎样!当本王是谁?把辇靠过去!”
小妖们面面相觑,却不敢违命,只得战战兢兢抬辇向前。
对面,陆昭早将对话听在耳中,看了铁扇仙一眼。
师父常说红颜祸水,果是如此。
铁扇仙见他目光异样,心下羞恼,掣出宝剑便要上前将那不知死活的虎精剁成臊子,却被牛王拦下,“不劳贤妹出手,为兄去送他们一程!”
牛王刚在陆昭手里吃了个闷亏,心头窝火,正愁无处发泄,却有不长眼的送上门来,咧嘴露出一排森然。
说罢,不等铁扇仙同意,便拎着铁棍向林中走去。
陆昭对此自无意见。
正省了他动手。
牛王拎棍走进密林,眼中凶光闪烁,显然是要拿来妖撒气。
那边虎精见他走来,心中也虚,强作镇定,喝道:“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牛王哈哈大笑,声如雷霆:“泼魔!连你家牛爷爷都不认得,也敢在此占山称王?今日便让你认识认识!”
虎精听他口气,心里咯噔一下,忽然有些后悔了。
但事到如今,不打也得打,当即骂道:“好个狂徒!竟敢假冒牛王名号!看刀!”
话音未落,从辇上一跃而起,挥动九环赤铜刀,搂头便砍。
牛王不闪不避,待刀至头顶,方才抬棍轻轻一拨。
只听当的一声巨响,赤铜刀脱手飞出,直插入数十丈外一株古松,刀柄兀自震颤不休。
虎精虎口崩裂,双臂酸麻,心下大骇,方知眼前是真魔王!
他转身欲逃,牛王哪容他走?伸脚一勾,虎精便扑倒在地。
牛王上前一脚踏住他后背,任虎精如何挣扎,也是挣展不动,求饶道:“饶命!牛爷爷饶命!”
牛王冷笑:“现在认得你家牛爷爷了?晚了!”
说完俯身单手抓住虎精后颈,如提小鸡般将他拎起,左右开弓,啪啪啪便是十几个耳光。
直打得虎精满口牙落,面肿如猪。
“就凭你这点道行,也敢觊觎我家贤妹?”
牛王将其掷在地上,一脚踏住胸口,缓缓用力。
虎精胸骨咯咯作响,惨嚎不止。
那伙儿妖卒见状,哪敢上前?发一声喊,四散奔逃。
牛王也不追赶,只将铁棍往地上一杵,喝声:“定!”
那些逃窜的小妖即被定在原地,举步维艰。
牛王挥棍横扫,所过之处,小妖如草芥般倒地。
不过片刻,二百妖兵便被打个罄尽。
牛王出了胸中恶气,心情稍畅,一脚踢死奄奄一息的虎精,仿佛踢死路边野狗。
陆昭看着满地狼藉,眉头一挑。
忽有所感,抬眼望向天边,但见北方一团黑云滚滚而来。
那云漆黑如墨,翻腾涌动,隐有鬼哭神嚎之声。
云中妖气冲天,煞气弥漫,较之方才虎精强了何止百倍!
铁扇仙、牛魔王亦有所觉,齐齐抬头。
众徒更是心惊。
那黑云来势汹汹,绝非善类!
陆昭心中一沉。
还有妖怪?
第163章 鬼车
牛王前脚刚打死虎精,扫荡群魔,后脚便有一团黑云自北而来。但见:
黑云漠漠,惨雾凄凄。黑云漠漠,遮天蔽日锁乾坤;惨雾凄凄,罩地迷空昏宇宙。冷风飒飒,侵人肌骨生寒;阴气森森,透体毛髪皆竖。云中隐有千般怪,雾里藏来万种魔。
那黑云来势极快,初看时还在天边,转眼已至头顶,将日头遮得严严实实,四下里昏暗如夜。
众人齐齐抬头观望。
铁扇仙柳眉一挑,侧目看向牛王:“这也是你招来的?”
牛王连忙摇头,脸上竟露出几分委屈:“贤妹可冤枉为兄了!”
铁扇仙半信半疑,正要再问,却听陆昭道:“此事与二位无关,这黑云是冲着贫道来的。”
铁扇仙和牛王闻言一愣。
陆昭说话时,目光始终未离黑云。
云中透出的气息,让他感到一种陌生的熟悉。
虽是第一次见,却有似曾相识之感。
陆昭将过往经历迅速捋了一遍,忽然有了眉目。
这黑云中那阴冷污秽的妖气,与之前在仙狸洞、黑水河神府中见过的“黑泽厄君”邪像颇有几分相似!
陆昭若有所思。
那孽龙果未死透...
听师父说这黑云是冲他们来的,众徒一下子紧张起来。
金阳道:“师父,这黑云来者不善...”
陆昭摆了摆手,神色平静:“稍安勿躁。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不管来的是谁,为何而来,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
众徒见师父如此淡定,心中稍定,各自握紧兵刃,凝神戒备。
牛王方才在虎精身上出了一口恶气,此刻心情正好,又起了看热闹的心思。
他扛着混铁棍,咧嘴笑道:“看不出来,你这小道士端能招惹是非。那黑云中妖气雄浑,怕是积年的老怪,不好对付啊!”
他这话半是调侃,半是试探。
铁扇仙瞪他一眼:“少说风凉话!”又问道:“这云里的妖怪,比你如何?”
牛王笑容一滞,心中对陆昭的怨念又深了一层,遂不屑地哼了一声:“三界内能入得为兄眼的寥寥无几,这云中之怪不在其中!”
铁扇仙闻言,心下稍松。
牛王虽傲,说得却是实情。
他纵横三界数百载,神通广大,法力高强,便是天庭正神、灵山罗汉,也要让三分。
等闲妖魔,确实不入他眼。
铁扇仙盯着陆昭,眼中关切毫不掩饰:“本宫会助你一臂之力。”
陆昭不愿欠人情,更不愿将旁人卷入自家恩怨。
他有心拒绝,可目光扫过身后众徒,终归是没有开口。
大徒弟受伤未愈,七蛛、小白修为尚浅,若真动起手来,怕有闪失。
若有铁扇仙相助,他更能放开手脚。
“多谢。”
铁扇仙见他未拒绝,心中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淡淡道:“道长不必客气。”
转而看向牛王,语气转冷:“误会既已解开,也赔过礼道过歉,你还杵在这作甚?”
牛王一听顿时急了。
他原本打算置身事外,看个热闹,可见铁扇仙与陆昭这般“你侬我侬”,一个愿助,一个愿受,心中醋意翻腾,哪里还肯走!
“贤妹这是说得哪家话!”牛王挺起胸膛,义正词严道,“贤妹不走,为兄岂能置贤妹于不顾?这妖怪既然来者不善,为兄更要留下,护贤妹周全!”
他说得慷慨,铁扇仙却知其心思,冷笑道:“本宫自有手段,不劳兄长费心。”
牛王自不肯罢休,见贤妹硬要赶人,索性耍起无赖,往地上一坐,将铁棍横在膝上。
“贤妹不走,为兄也不走!今日便是天塌下来,为兄也要护在贤妹身前!”
众徒在旁听着,看向牛王的眼神愈发古怪。
黄璃凑到赤瑛耳边,低声道:“大姐,这牛魔脸皮真厚...”
赤瑛忙扯她衣袖,示意噤声。
牛王对此浑然不觉,脸不红心不跳,只眼巴巴望着铁扇仙。
好在后者也没真想赶他走,只为激将。
这黑云来得蹊跷,神秘莫测,待会若打起来有牛王做帮手,方才万无一失。
牛王不知贤妹所想,见她不再言语,分明是同意了,喜孜孜咧嘴笑了。
贤妹心里还是有我的!
便在此时,那黑云已至众人头顶,悬在十丈高处,不再前进。
云中鬼哭之声骤停,四下里一片死寂,唯有阴风呼啸。
除了牛王,众人都凝重起来。
黑云从中分开,现出一道魔影。
身高三丈,面如淡金。目似寒星,鼻如悬胆。头戴束发乌金冠,身穿一领鸦青氅,腰系狮蛮带,足踏鹿皮靴。脑后隐有九道虚影盘旋,时而为人,时而为鸟,十分诡异。
正是奉旨前来问罪的妖帅鬼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