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那弟子闻言，如蒙大赦，示意师弟将‘东西’推入洞府，然后迅速带着人退去。
生怕晚了一步，这位幽玄上人拿他们充数。
洞府内，只剩下楚墨、瑟瑟发抖的永夜鬼魂，以及这十名新来的“实验品”。
楚墨目光落向“实验品”，思索道，“鬼物通过‘害人’来提升实力，换成其他生命也会有用吗？”
“妖兽作为对照，看看杀‘人’和杀其他生灵，对这鬼物而言，究竟有何不同。”
楚墨心念微动，指着一只1级的猪妖，对鬼魂说道，“去，杀了他。”
鬼魂闻言，灰影猛地一颤，不敢有丝毫违逆，连忙飘向猪妖。
妖兽感应到阴冷气息逼近，挣扎的愈发厉害，将囚笼撞的哐哐作响，然而却奈何不了囚笼分毫。
灰影一闪，没入猪妖体内。
猪妖的嘶吼声戛然而止，生命力急速流逝，几个呼吸间便身躯僵硬，不再动弹。
【1级·弱小的鬼魂】
楚墨微微挑眉，望向钻出来的鬼魂。虽然它的等级没变，但实力确实变强了一丝，“不过，增强太少了...”
“继续。”他再次发出指令，指挥着鬼魂扑向下一只笼中的雀妖。
灰影再次没入，雀妖悲鸣一声，便直挺挺地倒在笼中，羽毛迅速变得灰白。
接着是第三只、第四只...
鬼魂每杀死一只妖兽，魂体都会凝实一丝，气息也强上一分，但始终未能突破那层界限，等级依旧停留在1级。
当最后一只狗妖死后，鬼魂飘回原地。
“看来，关键在于‘人’。”楚墨的目光转向那五名异界土著。
鬼魂得到命令，看向其中一名身着褐衣的囚犯。
与之前杀戮妖兽时平淡的状态不同，它似乎多了些“兴奋”与“渴望”情绪。
灰影动了。
这一次，它不再是飘着过去，而是迫不及待的扑向囚犯，没入对方胸膛。
褐衣囚犯目露惊恐之色，他想要呼喊，全身被禁制封锁，口不能言，身不能动，只能眼睁睁看着灰影没入自己的胸膛。
一个呼吸，两个呼吸...
褐衣囚犯身体剧烈抽搐，皮肤蒙上一层灰白之色，不消片刻便气绝身亡。
灰影从尸体中钻出，身体凝实了几分。
【2级·弱小的鬼魂】
“果然...”楚墨眯起眼睛，“杀人带来的提升，远非其他生命可比。这是因为永夜海的规则吗？”
“继续。”他淡淡地命令道，指向下一个囚犯。
鬼魂没有丝毫犹豫，甚至带着一丝迫不及待，再次化作灰影扑出。
“扑通”一声，第二名囚犯直挺挺的倒下。
鬼魂的身躯又凝实了几分，虽然没有再次升级，但力量的增长显而易见。
第三个，第四个...
当鬼魂从最后一名囚犯体内钻出时，它的颜色变成了深灰色，身体有了明显的四肢躯干。
【4级·稍弱的鬼魂】
楚墨凝视着蜕变后的鬼物，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只是杀了五个人，便从1级跃升至4级...这提升速度，未免太过惊人。”他心中自语道。
若按常理，鬼物修炼需要漫长岁月积累阴气，缓慢提升。而这永夜鬼物，仅仅通过夺取五条人命，便省去了数年功夫。
虽然其中也有受害者实力不低，都是三四级的缘故，可这足以让人震惊了。而且...
他心念一动，祭出玄幡，轻轻一摇。下一刻，五道虚幻的身影，从囚犯的尸体中钻出，径直没入幡面。
“居然连囚犯魂魄都保留了下来。”
楚墨望着玄幡中的新‘租客’，又看向永夜鬼物，有些啧啧称奇。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永夜海的鬼物，绝对是一个“宝物”！只是不知道这种提升有没有限制？”
就算有限制，也是难得的宝贝，必须多收集一些。他心中思绪飞转，意识沉入道府之中。
————
永夜海，狄阳正在打坐，忽然耳朵一动，又听到了“前辈”的声音。
他立刻睁开双眼，朝着虚空恭敬的说道：“前辈！”
“本座需要更多的鬼物，”楚墨没有废话，直至重点，“你多加留意，尽力搜寻擒拿。此事若办得好，自有你的好处。”
第135章 丰厚酬劳
“前辈放心！晚辈定当竭尽全力，为前辈搜寻擒拿更多鬼物！”
狄阳连忙应承道。
“很好。记住，以你自身安危为重，量力而行。若遇棘手之事，及时禀报，不可贸然行事。”
狄阳心中一暖，前辈居然在关心他。自从父母死后，他尝遍世间冷暖，独身一人挣扎在这个危险的世界。
直到遇到无尘师父，以及这位神秘的前辈，才重新感受到家人的温暖。
“晚辈明白！”他重重的点头，眼中爆发出炽热之色。
他暗下决定，一定要多多抓鬼献给前辈，绝不能辜负前辈的期望。
————
“怎么还热血起来了？”楚墨从道府中抽回意识，想到狄阳刚刚的眼神，有些疑惑。
他念及狄阳万一身死，导致锚点丢失会引发不可知的变化，才在最后出言提醒。结果对方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干劲十足。
“算了，这小子别把自己玩死就好。”
他摇摇头，目光转向眼前的鬼物，“根据这东西看，永夜海中还是蛮危险的，说不定等级很高。最好先试探一番，再用真身潜入。”
玄幡一展，直接将鬼物摄入其中。他继续思索道：“《玄胎素生大法》是个不错的选择。
欲炼玄胎，先天清灵之气与玄牝珠乃是核心。玄牝珠暂且毫无头绪，但这先天清灵之气，却并非十分难得。”
度厄宗统御诸多界域，其中不乏一些正处于演化早期的小世界。这类世界天地未稳，日月未明。偶尔会有先天清灵之气显化。
“宗门之内，必有渠道可以获得此物，无非是代价高低的问题。”
楚墨沉吟片刻，决定去庶务殿看看。他站起身来，化作遁光离开了洞府。
————
庶务殿。
楚墨径直走入大堂，来到专门负责发布任务的地方。
值守此处的弟子仅是炼气，一见到楚墨态度立刻恭敬起来，小跑两步走到跟前，“这位上人，不知有何需要？”
“发布一项长期任务，收购‘先天清灵之气’，数量不限，若能提供确切线索也可以。”
说着，楚墨解下弟子令牌，丢在对方手中。
执事弟子连忙应下，拿着令牌返回原位，专门的法器上一阵操作后，抬起头来，双手奉着令牌，道：
“幽玄上人，任务已记录在册，一有消息，定会第一时间通知您。”
楚墨微微颔首，拿回令牌，直接回了住处。
接下来的日子，他一边继续打坐修炼，一边参悟《玄胎素生大法》的玄妙，同时也会关注一下狄阳的进展。
狄阳倒是颇为卖力，凭借其炼气中期的修为，加之永夜海中，本就鬼物众多。
仅仅是在城内活动，就让他成功抓了六只弱小的游魂，全都献给了楚墨。
楚墨将这些鬼魂摄入玄幡，并未急着让它们“害人”提升，而是打算先积累一些，再一起进行提升。
时间一晃，又过去了半月有余。
这一日，楚墨正在洞府内打坐，弟子令牌忽然传来一阵波动，
“幽玄上人，有弟子声称对您发布的任务有线索，此刻正在庶务殿偏厅等候。”
楚墨眼中精光一闪，等了这么久，总算有消息了。
他立刻起身，驾起遁光赶到庶务殿，在执事弟子的指引下，来到一间幽静的偏厅。
厅内，一名面容带着几分忐忑的青年，正不安的来回走动，见到楚墨进来，连忙顿住脚步，躬身行礼。
“外...外门弟子赵兴，见...见过幽玄上人。”
‘炼气九层，在外门中也算不错，’楚墨目光扫过对方，直接问道：“你说你有‘先天清灵之气’的线索？”
感受到楚墨的目光，赵兴顿觉压力山大，咽了口唾沫，紧张地说道：
“是...是的，上人。大约半年前，弟子曾参与过一次，对新发现的低阶世界‘青翊界’的初期探索任务。”
“哦？坐下继续说。”楚墨示意道。
赵兴不敢违逆，小心翼翼地坐下，却只挨着半边椅子，还留了半边屁股在外，
“在那次任务中，我们小队去勘探一片原始山脉。弟子...弟子运气好，在一处地穴的深处，偶然发现了几缕即将消散的先天清灵之气。”
说到此处，他脸上露出一丝惋惜，“弟子本想收取，奈何自身修为浅薄，身上也没有合适的容器...”
“说重点。”楚墨眉头一皱。
“回上人！”赵兴被楚墨语气中的不耐，吓得一激灵，急忙加快语速，
“当时恰逢绮师姐绮罗霜路过。她...她感知到清灵之气，便出手将其收走了！”
他偷偷抬眼看了下楚墨的神色，继续说道：“绮师姐说...此物于我无用，便...便算是她征用了…”
绮罗霜？
楚墨听到这个名字，眉头微挑，“你说的绮罗霜，可是上陵商会鸿煊上人之女？”
“正是她。”赵兴连忙点头，“绮师姐是炼气圆满，修为又高，背景又硬。弟子人微言轻，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拿走...”
楚墨眸光闪动，心中念头飞转。
鸿煊...上陵商会...绮罗霜...
这可真是巧了。自己与那绮罗霜有过数面之缘，还一同参与过外门考核。没想到自己都筑基中期了，对方还依旧是炼气圆满。
‘依照此女的天赋，应该早就可以尝试承箓开府了才对...’
楚墨看向赵兴，问道，“你确定是她拿走的？”
“是...是的，上人。弟子亲眼所见，绝无半点虚言！”
“这样吗...”楚墨眼眸微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