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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度厄宗,和真会。
易初正在殿中与几位同门商议要事。
“道兄,幽玄道友所需的另一道根源,被玄冥藏匿得太过隐秘,我等暗中搜寻多年,至今未有线索.......”
一名金冠道君无奈说道。
自从和真会决定支持楚墨后,便开始为其搜寻另外一道根源的线索。只可惜,一直未有进展。
易初微微皱眉,沉声道:“此根源关乎玄冥大道,自然不会被我等轻易寻出。再加派一些人手,重点关注那些.......”
话未说完,他忽然神色一滞,抬头望天。
殿中众人也齐齐抬头,望向宗门上方的太虚。那里,正有两道身影正在灵境之中激烈交手。其中一人赫然是度厄掌教,玄冥道君。
而另一人.......
“幽玄?!”易初失声。
众人也是震惊不已,不仅是因为对方与掌教的战斗,更是因为对方身上流转的法理......除却原先的死寂外,竟多了一种造化万象之意。
“他得了另一道根源!”
易初倒吸一口凉气。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还在四处打探那根源的踪迹,楚墨已经悄然将根源摘到了手中。
不是,他怎么做到的啊?
自己辛辛苦苦寻找根源,又算什么?
众人面面相觑,脸上皆是震惊不解之色。殿中一时陷入沉寂,直到有人忽然开口:“你们说,幽玄道友能赢过掌教么?”
众人闻言,这才想起对方正与玄冥交手。
“玄冥身为掌教,竟在宗门内对同门出手,当真荒唐!”一名道君猛然开口。
另一人立时接上,“其不仅不以身作则,反而还公然挑衅门规,罪加一等!”
“其定是看中了幽玄道友的机缘,想要夺宝杀人。”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叛徒了,必须严惩!”
易初一拍手,众人瞬间心领神会,纷纷站起身,准备动手。
然就在此时,太虚之中异变突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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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虚之中,楚墨与玄冥仍在激战。
得了气数加持后,他犹如神助,对【生】的掌控愈发精妙,也愈战愈强,甚至渐渐开始占据上风。
“哈哈哈,掌教大人,怎么感觉你虚了啊?是因为太老了吗?”
楚墨狂笑一声,“这可不行,掌教之位尊贵,可不容闪失。你若不行了,趁早让出此位来吧!”
说着,又是一剑斩出。黑白二色神光纵横,直接贯穿幽冥大狱,直取玄冥面门。玄冥连忙催动令印抵挡,却被那神光震退半步。
他稳住身形,冷下脸色,正欲开口。
突然一道浩瀚无垠的威压自冥冥中垂落,将整个太虚笼罩其中。那威压宏大、深邃、不可揣测,仿佛大道本身。
楚墨与玄冥同时停手,抬头望去。
只见一道身影自虚无中缓缓浮现。那人身披金紫道袍,面容模糊不清,唯有一双眸子清澈明亮,透着无尽的威严。
在他身后,两道金光璀璨的华轮缓缓旋转,洒落点点光雨。
【78级·通明宝运道尊】
“玄冥,”那身影开口,“你当真令本尊失望啊。”
玄冥面色一变,连忙躬身,“玄冥知罪,望尊上息怒。”
通明宝运道尊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旋即转向楚墨。楚墨顿觉一股骇然压力落在肩上,呼吸都为一滞。
“将你窃走的根源,还来吧。”宝运道尊一开口,便为前后事情定了性。他缓缓抬手,朝楚墨伸来。
楚墨瞳孔骤缩,身体似被定住一般,竟动弹不得。道尊之威,哪怕只是随意一抓,也非化神所能抗衡!
“我说,宝运道友既然旧伤复发了,就应好生休息,难为小辈作甚?”
一道声音突兀响起,宝运道尊伸出的手掌蓦然一滞。光辉之下的面容微变,旋即恢复平静,没有令任何人察觉。
【78级·通明宝运道尊】
【血量:100%→97%】
宝运道尊收回手掌,缓缓转身,望向空无中某处。楚墨如卸重负,长舒一口气。他顾不得平复气息,也连忙抬头望了过去。
【80级·上言衍真道尊】
第476章 我也不是什么恶人
太虚之中,两尊巍峨的身影遥遥相对。
宝运道尊看向对方,目光微动,“你倒是来得快。”
【上言衍真】背后悬生两道金白圆晕,湛耀十方天地,垂落道韵万千。他洒然一笑:“宝运道友都亲自欺负小辈了,本尊岂能不来看看。”
两位道尊的言语针锋相对,气氛顿时紧绷起来。空无中生出波澜浩瀚,恍惚有诸相诸形演化无端。
玄冥早已退到一旁,垂首恭立,面色平静无波。只是他垂下的双手,却不自觉微微攥起。
至于楚墨,则是在衍真道尊出现时,便立即收身而退,站于对方身侧。
衍真道尊的视线在他身上停留片刻,隐现一丝欣赏,似有嘉许之态。旋即,他转向宝运道尊,微笑道:
“宝运道友今日此来,倒是好高的手段啊。面对一介化神大能,居然都能如此从容不迫,实在难得。”
宝运闻言,却是神色自若,道:
“本尊为度厄掌教撑腰,理所应当。你身为和真一脉,却纵容门下弟子抢夺掌教之物,未免有些过了。”
“掌教之物?”衍真呵呵一笑,立时反道:
“好啊,原来玄冥早已将根源私藏起来了。不仅私藏多年,竟还迟迟不能掌源。此等行径,简直是在私吞宗门气运,该罪加一等。”
“.......”
宝运一噎。明白论无赖这一方面,他远不及对方,只得道:“玄冥掌教行事,自有分寸,无需旁人置喙。”
衍真仍不肯罢休,追道:“若真有分寸,何至于让一道根源在他手中蹉跎?宝运道友如此为他遮掩,莫非背后是你指使?”
说着,他视线锐利起来,“道友,莫要一错再错!”
此言一出,宝运身后的华轮微微一滞。
太虚空无,所有窥视的视线皆慌忙收回,不敢再看。
楚墨屏息凝神,不敢出声。他感觉气氛明显是有些不对。在衍真道尊一阵呛声下,那位上陵道尊似乎不大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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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华所下,宝运的脸已经黑了下来。他不再与对方东拉西扯,直截了当道:“你今日来,是要与本尊做过一场?”
声音虽然平静,却透着一丝冰冷。
“此言差矣!”
衍真笑了笑,“宝运道友你旧伤未愈,若再是不小心出了意外失了大道之基,那可如何是好。本尊从不趁人之危。”
宝运冷哼一声,却没再多言语。
对面这厮大道阴险得很,与其正面对上,他并无必胜把握。尤其是他身上还有不少因果,足以让对方作为引子,施展道法玄奇。
听出其并未有交手的打算后,宝运冷冷道:“依道友之见,此事当如何处置?”
衍真目光在楚墨与玄冥之间扫过,笑吟吟道:“玄冥私藏根源多年,应有处置。但根源既已入幽玄之手,也算是对其的惩戒。玄冥只需再赔付宗门一笔灵质,就算是了结此事吧。”
他语气仁慈地宽恕了玄冥的“罪行”,好似自己有多大度一般。
“衍真!你莫非真想与本尊做过一场”
宝运却似乎不想领情,他冷声道:“幽玄得了根源,玄冥反而还要受罚。当真是好道理,好规矩。”
赔付宗门灵质?赔付和真才对!
灵质倒不算什么,但玄冥身为他的人,若是真认罪赔付了和真,他通明宝运的脸面以后往哪搁?
怒意盈动,华彩显章,无数灿金色的铜钱叮当浮现,绽耀耀之光,欲化作神通道法、因果缘劫落于人间。
“我记得,道友前些日子去外海时,用掉不少【因果缘钱】,予了某头龙王一记重创。”
衍真提醒道。
下一刻,在一种莫名玄妙感应下,那如漫天繁星般铜钱竟淡化大半,消失不见。那灿金之色也因此暗淡了许多。
外海之上,忽起狂风骤雨又瞬然平息。好似什么庞然大物甩动了一下身躯。
对于远在外海的变化,楚墨并不知晓。他只头皮发麻地移动位置,悄悄又离衍真近了些,生怕一会真打起来自己被那上陵道尊针对。
衍真微瞥一眼,并未点破他的小动作。他笑着对宝运开口:“道友有伤在身,又刚历大战,这般沉不住气怎么行。”
“既然你不满先前提议,再议便是。这样吧,根源仍归幽玄。而玄冥的灵质便不罚了,耽误了他修行也不好。
改为撤去掌教之位,小惩大诫一番即可。毕竟本尊也不是什么恶人。”
说着,他看向宝运,“道友以为如何?”
这厮修为什么时候精进了?
宝运眼中闪过一抹震惊,凭借对方方才那表现,分明已离【真我道】只差一步之遥。
他沉默片刻,忽然嘴角上扬,露出笑颜。宝运散去那片已经稀疏的因果缘钱,真诚道:
“既然玄冥有错,怎能不罚。灵质改日便交于宗门,至于其他小惩便不必了。”
脸面?
脸面便是这时候用的!
所谓上修尊严,对于他们这些度厄人来说,需要用的时候才会在意。
根源已失,今日是夺不回来了。若再丢了掌教之位,玄冥便彻底失去合道资格。此非妄言,灭生与仙苑的立场可不坚定,尤其是前者。
他看向玄冥,淡淡道:“你意下如何?”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
玄冥低下头去。
自己身为掌教,却在上陵的合道面前如此不堪。任由对方替自己做决定,好似那掌中玩物一般!
到底谁才是掌教!
他心中的某个念头,越发强烈起来。只是面上不显异样,恭谨应道:“弟子听从尊上安排。”
宝运微微颔首,转而看向衍真:“既如此,便依道友所言。根源归幽玄,掌教之位仍归玄冥。此事,到此为止。”
“呵,”衍真没有再多说什么,算是默认了对方的安排。他看了楚墨一眼,身形渐渐淡去,笑道:“一会来寻本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