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仙苑主持行动,多拿些酬劳,正是天经地义之理。”
极情师兄乃是金丹巅峰,距离元婴仅差一步之遥,他说的话自然不会错了。
素商嫣然一笑,见其明了,随即不再解释。
“好了。云渺界既已接引,还有诸般事情费心,师弟还需多多关注些。”
说着,她忽地凑近几分,白皙鼻尖近乎触及对方,语声暧昧:
“若是做得好了,师姐不介意给你点小奖励哦~”
幽香拂面,勾人心弦。
近在咫尺的女子清艳绝伦,美若画中仙娥,一双妙眸中情意绵绵,似有万语千言。
但顾舟见此情状,却仿佛司空见惯一般,神色没有半分变化。
他将女子后半句话,全当做未听见,躬身道了声“诺”,便退出了阁楼,
素商独坐窗前,眸中种种情意尽数敛去,只余一片淡然。
“楚墨......”
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唇角微扬。
天箓筑基,还能在短时间内斩杀一名天宗金丹,倒是比她预想的还要能耐几分。
“可惜,是和真会的人。”
素商轻叹一声,似有些惋惜。
若是普通弟子,她倒不介意多花些心思,好好调教一番,让对方长成自己想要的模样。
可既然是和真一脉,那便只能止步于合作了。
她收起思绪,自袖中取出一枚传讯玉符,注入神念。
“极情师兄,事已办妥......”
————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楚墨送走又真后,便继续熟悉那几件战利品。
第226章 理不直,气也壮
度厄宗,幻虚洞天。
此洞天小界居于虚与实之间,其内景象可随心意任意构建,山川湖岳、海陆地天...种种景象,只在一念之间。
虽无法演化真实灵气,却可用于演练神通威能。
楚墨立于半空,抬手唤出乌金弓,望着下方连绵无尽的山脉,心中默道:“蓄力三十六息,可贯金阙。”
轻拉弓弦,一缕白炽光线于弦上凝聚。
初时细如发丝,随着时间推移,渐渐化作一道实质光矢,璀璨灼目。
一息、两息、三息...
光矢愈发明亮,其内似有日影挂悬,令周遭虚空微微扭曲。
楚墨眼眸平静,将法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弓中。
十息、二十息、三十息...
到得这时,那光矢已不似箭形,反倒像一轮小日悬于弦上。
蓄力至此,每多持一息,所需法力便暴增数倍。
三十五息、三十六息!
就在第三十六息圆满的刹那,弦上小日骤然绽放无尽光华。
下一刻,一道璀璨金虹贯穿虚空!
瞬息之间,横跨万里之遥,天地先是忽然一暗,随即骤然大亮。
金虹所过之处,万里云气尽数蒸腾,连绵山脉崩摧瓦解,化作漫天灰白飘落。
待光芒散尽,那万里外的落箭之处,已唯余白茫茫一片,不见其他半点色彩。
“好弓。”
楚墨轻抚弓身,赞许道。
纯数值的情况下,已经可以比拟金丹中期,若再以真阳轮加持,威能只怕还要上一层楼。
“不错、不错,若用于放暗箭,那场面定是相当美妙啊。”
连番实验几次后,他心满意足收起乌金弓,旋即出了幻虚洞天。
————
数日后,洞府禁制忽生涟漪。
楚墨眉头微挑,抬手一挥,洞府石门缓缓开启。
门外立着一名紫袍修士,年约三十许,长相威肃。他见石门开启,拱手一礼:
“可是幽玄道友当面?在下白渡,明河的师兄。”
【33级·行渡真人】
楚墨目光微动。
明河?
这时候,他才想起被一直丢在永夜海的某人。
“原是白渡道友。”楚墨还礼,侧身示意,“请入内叙话。”
待其落座,楚墨斟上一盏灵茶,方问道:“不知道友此来,所为何事?”
白渡接过茶盏,目光随意地扫过四周,旋即落回楚墨面上:
“实不相瞒,此次冒昧来访,是为询问道友一事,不知我那明河师弟近日状况如何?”
“明河道友?”
楚墨作思索状,片刻后摇摇头,“在下有些时日未见了。”
明河被他丢在永夜海已有一段光景,期间他忙于云渺界之事,倒真将此人忘了个干净。
白渡言道:
“明河师弟曾与我提及,要前往道友的天箓之界寻一道机缘。只是他去了这么久,迟迟没有归来,我多少有些担忧。”
他顿了顿,看向楚墨:
“能否请道友帮忙,看一下我那师弟的状态,也好叫我安心。”
楚墨点点头,没有拒绝,只是一件小事而已。
他唤出天箓漩涡,道:“师兄稍候。”
言罢,便直接迈入漩涡之中。
————
数个时辰后,楚墨再度从新启漩涡中踏出。
白渡一直关注着动静,见他归来,连忙问道:“道友,我那师弟状况如何?”
楚墨沉默片刻,轻叹一声:“道友节哀。”
说着,他抬手取出一柄漆黑如墨的残剑。那剑身自中间断裂,灵光暗淡,神异不复。
白渡见此残剑,瞳孔骤然收缩。
虽然黑剑受损严重,但他依旧认出了这是明河的本命法宝【绝念】。
本命法宝断裂,还落于他人之手。明河本人的状态,自然也不用多说。
“明河他...”白渡声音微颤,不敢置信道:“当真陨落了?”
“唉,”楚墨叹了口气,像是在惋惜:
“异界凶险莫测,明河为求大道而行,不慎遭遇不测。”
他随即将黑剑递过,劝慰道:“此乃他遗物,理应交由道友。”
白渡接过黑剑,指尖抚过剑身断口,面上悲戚渐浓。
下一瞬,他猛地抬头,眼中尽是悲怒交加之色:
“幽玄道友!”
他死死盯住楚墨,情绪激动道:
“我师弟天资卓绝,乃我脉百年难遇之才!金丹在望,元婴可期!
如今却折在异界,你既与他同行,难道不该护他周全?!”
楚墨挑了挑眉,道:
“明河为道而行,为道而死,再正常不过。道友此言,莫非是要怨及旁人?”
“好一个怨及旁人!”
白渡怒极反笑,“那我问你,你为何要与他同行,随他同去?”
面对他的咄咄逼人的态度,楚墨轻咳一声,取出一张文契示意,提醒道:
“宗门文契为凭,白道友不要搞错了,是明河主动与在下交易,而非在下寻他。”
白渡见到那张文契,原本鼎沸的怒火为之一滞,面色连番变换。半晌,他忽地长吐一口气,怒意消退下去,神色复杂道:
“罢了,人死不能复生。”
他摩挲着手中残剑,低声喃喃:
“只是...可惜明河他还欠着我十八万法钱未还。如今他一死,这笔账却要落在谁头上?”
楚墨:“...”
白渡抬起头,眼中已无半分悲戚。
“幽玄师弟,明河既然在你的界内出事,于情于理,你多少该点有些表示吧?”
楚墨呵呵一笑。对方现在这个态度,才更像是师兄弟之间该有的模样。
他摇摇头,随即说道:
“明河欠债之事,与我何干?”
“怎会无关?”白渡理不直而气壮,说道:
“他若非与你同去异界,又怎会陨落?他若不陨落,自会慢慢还我法钱。
如今他一死,我这笔账便成了坏账,师弟难道不该担些责任?”
楚墨眨眨眼,颇为无语的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