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我来。”
斗笠男言落,身形便如鬼魅,悄然离去。
楚墨随之。
须臾。
两人来到一处偏远之地。
而那斗笠男也随之停下步伐。
楚墨亦停,且目凝于对方脸庞。
在其目光注视之下,那斗笠男伸手将头顶斗笠取下,露出真容。
他是一位年若四十来许的中年人。
“我乃冉闵,时任后赵将军一职。”
此名既出,楚墨随之一愣。
对此名,他并不陌生。
在他前世所在世界的正统历史之中,这冉闵乃是一位抹不开的人物。
其年幼之时,本为起义军将领之子,后与后赵创建者石勒作战,被其俘获。
因石勒惜其才华,遂让其子石虎将其收为义子。
与之同时。
此人帮助石虎获得皇位之后,也得封大将军之职。
若此人一生仅如此,那么便不会让楚墨印象深刻。
重要的是,此人下半生,先是起兵造反,将石氏一族尽数屠戮。
后又一纸诛胡令,将羯族推上了风头浪尖,使得羯族差一点灭亡。
在五胡乱华的大背景之下,此人虽未改变大局,但却在历史上留下了重重一笔。
而今,这等人物,竟出现在了楚墨面前,这何不让其惊讶。
“你可是当今石虎义子?”
冉闵轻笑。
“看来你知道我。”
听闻这近乎于肯定的话语,楚墨心中暗想。
“果真是他!”
“就是不知,在这方西游世界,他还会像历史当中那般,下发诛胡令吗?”
第17章 里应外合斩群妖,星星之火可燎原
楚墨心中所动之际,那冉闵再度言语。
“兄台可是要斩尽所有羯妖?”
“你要帮我?”
听其反问。
那冉闵毫不犹豫点头回应。
“此番在下前来,正是为此事。”
楚墨闻之,遂问道。
“你不是那石虎义子吗?怎会做这反羯之事?”
冉闵平静开口。
“在下幼时便与家父同上战场斩杀羯妖,奈何敌众我寡,最终失手被擒,因那石勒见我小小年纪便有炼气化神之境,遂让那石虎收我为义子。”
“所以,这便是你恨他们的理由吗?”
楚墨心中仍旧略有几分提防。
毕竟,如今对方所言,并不能足以让人信服。
“自然不是,若只是如此,我恐怕还要多谢他们饶我一命。”
“他们为了控制我,于我身上种下禁制,若有不从,那石虎便可念动法咒让我疼痛难忍。”
“这便是我这么多年,不得不听命于他们的理由。”
闻其所言,楚墨心中警惕稍稍放松了些。
对方所言,多有几分可信。
若被禁制控制,那么对方如今所作所为便可理解。
毕竟,强如齐天大圣,不也在唐僧的紧箍咒下,乖乖的当起了孙行者吗?
与之同时,楚墨亦是心中微惊。
历史和现实,竟在此刻呼应而上。
在他原本所在时空的历史之上,这冉闵确实是等石虎死去,方才起兵造反。
而今,落到这西游世界之中,却也多出了这样一道禁制。
“所以,你需要我做什么?”
那冉闵又道:“无需你做什么,接下来,你只需按照你之计划,继续于这后赵之中斩妖即可。”
“我会于暗中为你提供情报,让你能躲避来自后赵的围追堵截。”
“当然,这一切,都需在暗中进行。”
话语间。
他亦是从衣袖之中,取出一面铜镜。
“这面镜子共分两面,使用者仅需用朱砂于上方写下字样,再输入法力便可在另外一面展现。”
“你可留之。”
言语之际,他已将这铜镜递至楚墨身前。
稍作犹豫,楚墨将其接过。
见之,那冉闵又道:“昨日,妖朝太子石宣,已然携带两名炼神返虚境界将领前来围堵于你。”
“因此,若你想要于这雁门之中斩妖,切记不可久留。”
“若耽误太久,势必被他们围追堵截。”
楚墨未曾言语,他只默默观察对方神情。
那冉闵见状也不奇怪。
毕竟,这只是两人的首次见面。
“兄台,如今在下在朝中不宜消失太久,故而,后续若有情报,我会通过铜镜与你联系。”
“保重。”
落下此语,那冉闵重新将斗笠戴回。
而后,只见其手掐法诀。
须臾之际。
其身便化作道道金光,消散于天边。
望其离去之身影,楚墨心中稍动。
“这冉闵虽无太大可能诓骗于我,却也不能放松警惕。”
“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
“故而,对于其接下来所给情报,仅能用作参考。”
念闪之际。
楚墨随之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无论如何。
今日这雁门却是去不得了。
一方面,其离朔州太近,另一方面,既然冉闵能寻得他,那么妖朝太子石宣自然也可以。
所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他将要更换地点。
……
东牟郡。
此地位于胶东之东,临近东海。
与朔州与雁门相隔甚远。
因有妖风傍身,故数日间,楚墨便至。
与之前策略一样。
楚墨先于周边乡野寻找落单羯妖屠之。
后再往城中而去。
仅半日。
这东牟郡之羯妖,便被其屠杀殆尽。
趁妖都未曾反应过来之际,他亦是往西深入,再寻州郡羯妖。
有道是。
横刀立马向天笑,持刀斩尽人间魔。
短短数日,楚墨便连屠五郡。
此般情形。
自然而然传回到了妖都之中。
仍旧是那朝堂之上。
石虎面如铁青般端坐于朝堂之上。
他传旨下令。
“将那贼子行踪,通过法宝告知于太子,让其尽快前去胶东捉拿贼子。”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