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好处?”
“到时候会收门票费,学生交的门票钱咱们五五分成。”
“我是差那仨瓜俩枣的人么?”
“学生用灵石做门票。”
常八爷的目光闪烁起来。
眼看他有所心动,王素赶紧说道:“我们设计的这个幻景是这样的——学生们进来之后,通过一系列的引导,发现有人在镇上传播邪道教义。然后让他们找到你这里,你把他们击败,或者他们把你击败,这场戏就算结束了。”
“那不扯吗?一不小心闹出人命怎么办?你们是想让我吃牢饭?”
“都是假的!幻景就像是梦境一样,不会真死人的。”
“啊……这么个意思。”
常八爷终于听懂了:“那我要演多久?”
“时间尽量长一点吧,只要您负责扮演那位摩诃真人,门票钱咱们就五五分帐。以后您要是不想演了,留一个假身在那里,我们也给您十分之一的抽成,怎么样?”
“那行。”
常八爷点点头,突然又追问道:“没有别的要求吧?你们读书人心眼儿多,要是坑我的话,可别怪我去找土地公告状!”
二人对视一眼,杜迁开口道:“剩下就是一些细节方面的问题了,比方说台词啊,还有剧情啊……其实您不必担心,像这样的幻景在咱们云中县有很多处,最古老的幻景至少也有上千年历史了,一直平稳运行到现在,不会出什么差错。”
常八爷诧异道:“上千年了?我咋没听说过?”
王素无奈道:“您刚才不还说,自己没上过几天学么。”
一句话把常八爷堵得满脸通红。
搞定了常八爷之后,王素才转过头来,看向旁边一直保持安静,实则竖起耳朵偷听的李秋辰。
“楚兄弟,我知道你是一个有本事的人,所以专程邀请你过来,想请你在我们这个幻景当中扮演一个重要角色。也不需要你打打杀杀,只负责念台词就行了,至于报酬方面,咱们好商量,绝对不会亏待你。”
合着你们是在青石台找不到演员了是吧?
确实。
刚刚被清扫干净。
李秋辰皱眉道:“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找上我的,莫非赵家老太爷出事,是你们做的手脚?”
提起这事,两人脸色顿时尴尬起来。
“这其中有些……误会。”
杜迁苦笑道:“我们原本只是想从赵老太爷那里收集前些时日的记忆,没想到赵老太爷身子骨太弱,经受不住。我们给他喂了一颗丹药想要保住他的性命,没料到药劲有点大。”
那是有点大的问题吗?我去的时候赵老太爷都快能倒拔垂杨柳了!
“二位先生刚才说的那些我听不太懂,总而言之就是让我演一场戏,给我一笔钱,是这个意思吗?”
“对对对,就是这意思。”
王素点头道:“但不是演一场,得多演几场。演一次就给你一两银子,可以吗?”
“可以!”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之所以难办,最主要的原因就是钱没到位。
只要钱给到位了,什么事都好办。
你看常八爷那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在听到五五分账的时候,也把嘴闭上了。
虽然李秋辰也没太听明白这个幻景的基本原理,但看在酬劳的份儿上,其他事都好商量。
对于他来说这一两银子不是很重要,主要是他对于这两个自称来自县塾的学生很感兴趣。
这跟他想象中的县塾好像不太一样。
一切商议妥当,李秋辰再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又躺回了大车店的床上。
看来这不是山神专属的神通,而是在县塾就能学到的法术。
早上起来第一件事,还是去吃馄饨。
胡孩儿跟着他爹走了,眼巴巴地看着李秋辰,就像是被卖掉的小媳妇一样可怜。
他爹做的是赶大车的生意,不可能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
少年的事业心刚刚燃烧起来,就被残酷的现实冷水浇灭。
李秋辰并没有骗他的意思,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昨天给他开空头支票的时候,谁能想到赵老太爷突然魔怔了呢?
“咱哥俩说好的事不会变,你下次来要是找不见我,就去找老掌柜,记住了吗?”
“记住了!”
胡孩儿感动的眼泪汪汪,紧接着就被他爹踹了一脚。
在当爹的眼里,儿子基本上分两种。
一种是完全不听话自己有主见的,管不了也不敢管。
一种是没啥本事还觉得自己挺牛逼的,这种就得好好管教,往死里揍。
胡孩儿明显属于后者。
送走了胡孩儿,李秋辰决定在青石台选一处产业。
咱以后也是有身份的人了,登台献艺一次一两银子,这身价你让我再睡大车店明显是不合适的。
什么?你说练气境?
别瞎说啊!我一个山里人哪知道什么练气境?
正常的修炼者凝聚气海,可以通过观气之法判断他的修炼境界。
药师信徒铸龙庭,在外表上看不出来。
一旦显露真实修为,落在有心人眼中那就是大问题。
目前的李秋辰表面上只是一个体魄强健,气血充盈,略通武艺的山里穷小子。像他这样的山客在北方十分常见,就算年纪小一点,也可以说自己是家传的本事,完全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大车店其实挺不错的,晚上睡着暖和,还有可以耍钱的娱乐项目。就是卫生环境差了一点,味道只能说比猪圈强点不多。
但还是那句话,咱现在是有身份的人了。
第55章 如今身份不一般
历经战火之后的青石台,可以说是百业凋敝。赵家没有主心骨陷入内斗,街上大量商铺关门歇业,连带着把镇上的整体经济也一起拖下了水。
李秋辰这两天在镇上四处转悠,有一个明显的感觉,就是没人收货,很多地摊上的东西都卖不出去。
很多常见的山货,比如干蘑、坚果、松鸡野兔都开始降价。
转悠了一圈,合适的房子没找到……不用看门口有没有招租广告,看一眼里面有没有人住就知道了。镇上人口不少,没什么空房,少数空着的房子也是年久失修。
走着走着,正好看到刘婆手里拎着一条肉,一壶酒从对面过来,李秋辰腆着脸过去打了个招呼。
昨天在赵家见了一面,也算是互相认识。再加上李秋辰年纪小,嘴又甜,三两句客套过后,就被刘婆拉回家里,蹭上了中午饭。
刘婆家里男人死的早……其实这岁数也不能算早了,不是那种特别穷苦的人家,以前做过生意,现在还能住上三间大瓦房的小院。
她有俩儿子,大儿子在外面做生意,一年里难得回家几次。小儿子刚成年,在裁缝铺子里做学徒,性格窝囊最让她操心。
说是这么说,但李秋辰看她这个精神头,可不像是死了男人好几年的样子。
青石台本就不大,消息传的很快。
以前刘婆说自己出了,基本没什么人信,也就是一些相熟的老姐妹才会找她去念叨念叨。
结果昨天在赵家露了个大脸,你甭管她解没解决问题,至少当时在场不少人看到她眼睛的变化。
这一下子刘婆就算是火了,直接跃升为青石台镇上炙手可热的红人。
以往跟她争那仨瓜俩枣的小商贩也不敢争了,甚至还有主动送礼拉关系的。她手里这酒肉,就没花自己一文钱。
这一上午,刘婆都沉浸在被人吹捧夸赞得飘飘欲仙的状态当中。
结果遇上李秋辰,被一瓢冷水浇下,当场打回原形。
“大娘啊,有些人说你好话,可未必安的是好心啊。”
李秋辰小声提醒:“赵员外到现在可还没信儿呢,你这么高调,就不怕被有心人给你编造罪名,偷偷告发到官府去?”
刘婆打了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吓出一身冷汗。
“我咋没想到这一茬……幸亏小河你提醒,这年月人心隔肚皮啊,都知道我在赵家得了二十两赏钱,指不定谁就在背地里眼红。”
“容我多嘴问您一句,您跟那位常八爷是什么关系?”
“常八爷?谁啊?”
刘婆一脸茫然。
“就是您昨天请的那位仙家。”
“我不认识啊。”
李秋辰诧异道:“昨天晚上您见过的……”
“昨天晚上?昨天晚上我在家里睡觉,谁都没见过啊?”
刘婆比李秋辰还要诧异,愣了半天突然反应过来,赶紧双手合十飞快念叨:“原来那位仙家叫常八爷啊,罪过罪过,仙家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一个老婆子计较。回头我就刻个牌子给您供起来,日夜香火供奉。”
合着你啥都不知道啊?
那常八爷是什么来路?
听那个王素说,就连土地公都知道常八爷的名字。
说明不是什么山妖野怪。
只是不知道为何会上了刘婆的身,而刘婆对这位常八爷一无所知。
刘婆也是心大,念叨了一会儿感觉自己没啥头疼脑热,就觉得仙家应该没怪罪自己,顿时打起精神,扯着脖子大声吩咐儿媳妇把肉拿去炖上,她今天要招待客人。
经历过昨天赵家那件事,她可不敢把李秋辰当做一般的小孩子来对待。
“其实我有个事,想让大娘您帮我拿个主意。”
刘婆一听李秋辰这么说,顿时喜上眉梢。
她现在可不就是专门给别人办事的么?
“你这孩子,跟我还客气上了,有啥事你就说呗。”
李秋辰笑道:“您也知道我家在山里,这次来镇上原本只是想卖点药材。谁也没料到赵老太爷出这么档子事,我又恰好赶上了。也没出什么力,凭白就收了人家这么重的好处。”
刘婆听得老脸发红。
你这小孩咋怎么不会说话,我怎么听着你好像是在指桑骂槐呢?
“这兜里有钱了吧,我就不想再睡大车店了,琢磨着在镇上找个落脚的地方。可上午在外面打听了一圈,咱镇上的房子也太贵了,客栈也贵……”
“我还当你说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