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对对对!”
听她这样一说,徐潇潇顿时也想了起来,自己好像也是这样被人打晕的。
那些老乞丐真是太坏了,明明修为深厚,却偏偏要伪装成乞丐的样子,骗取路过女修的同情心。白吃白喝也就算了,居然还不知廉耻地强行掳人。
一想到自己会被这种恶心的家伙掳走,关进谁都找不到的地下室里,做这样那样的事情,徐潇潇的身上就不由自主地冒起一层鸡皮疙瘩。
“然后呢?”
“然后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他们在打架,也不知道谁在跟谁打……突然金丹境的修士就出手了,再然后,一只大蛤蟆突然冒出来,一口把我们所有人都吞进来了!”
徐潇潇:“……”
我是不是应该躺下再睡一觉?
这个人在说什么呢?
突然之间,天旋地转。
只听窟嗵一声闷响,一道光芒骤然撕裂黑暗。
徐潇潇尖叫着从空中跌落,一转头就看到了王慧心所说的蛤蟆。
那是一头足有五十丈高,如同小山般巨大的乌青色蛤蟆。
“噫!!!”
“呱!!!”
惊恐的徐潇潇与正在挨揍的蛤蟆同时爆发出尖锐的悲鸣。
元婴境!
身躯庞大到这种地步的妖怪,基本上可以被视作为元婴境,或者无限接近元婴境的大妖王。
好像是什么妙华峰的美食仙人……
徐潇潇隐约记起自己好像听说过这位蛤蟆大仙的名头,但印象并不怎么深刻。
毕竟她来自中原。
世界这么大,不是说你有名气别人就一定会知道。
大家都不混一个圈子,不了解才属于正常。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此时此刻这位蛤蟆大仙正在被人围殴。
触目所及之处,各种天崩地裂的法术几乎淹没了整个世界。
徐潇潇根本搞不清楚是谁在打谁,只知道这个时候外面还真就不一定比蛤蟆肚子里面更安全。
说好的寻宝大冒险活动呢?
你们北境人是不是不管玩什么,最后都会演变成混战啊?
要死要死要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条柔软的枝芽从旁边舒展过来,将她拦腰卷住,拽出战场中心。
徐潇潇瞪大了眼睛望去,只见一名白衣女子手持油纸伞站在树梢之上,无数植物藤蔓根须从她脚下绽放开来,灵活地卷住一个又一个被蛤蟆喷吐出来的修士,将她们拉回到自己身边。
得救了!
转眼间她身边就已经聚拢了十余人,一朵鲜艳的月季在她耳边突然绽放,包裹住了从身后偷袭而来的飞剑。
“白姑娘,好歹咱们现在也算是坐在一条船上……”
白衣女子开口,徐潇潇顿时瞪大了眼睛。
等等?
这声音怎么听着不对?
“药师余孽,人人得而诛之!”
飞在半空中的黑衣少女冷声道:“你们不要被这妖人骗了!他是承露派的受赐福者,跟那秃驴是一伙的!”
哪个秃驴?
“姑娘!姑娘!”
徐潇潇还在茫然,听到声音下意识地扭过头去,就看到一个陌生的少年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只看起来十分眼熟的袜子,朝着自己拼命挥舞。
再低头看看自己漏在外面的白嫩脚丫……
诶?
诶!!!
不行了,这个梦实在太诡异了!
哪儿跟哪儿都不挨着,我不会是吃水煮黑背鲈中毒了吧?
“姑娘,你的袜子!”
洪阳跑过来,将袜子递到她手里:“你不要误会,我不是变态,就是在镇上看到有个老家伙把你迷晕了之后脱你袜子……”
徐潇潇的脸色逐渐涨红。
“别……别说了……”
这种事情,就算是真的,能在这种场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么大声讲出来吗?
就在此时,远方一道赤光径直朝着众人所在的位置袭来,赤光所到之处,周围的树木瞬间焦化成炭。
孟云袖冷哼一声,举起手中油纸伞轻轻一转,数百颗黄豆从伞面上迎着赤光飞射而出,在半空中飞速膨胀,变成一个个身高丈二的黄巾力士。
撒豆成兵之术!
“白姑娘,陆兄?”
听到孟云袖的呼唤,白羽澪深吸一口气,转头朝着赤光猛然喷出。
一声清朗的鹤鸣响彻林中,无形的气浪冲击波与赤光轰然撞击在一起。
与此同时旁边沉默不语的陆子文额头正中浮现出一颗法眼,朝着赤光瞪了过去。
数百名黄巾力士在赤光的冲击下灰飞烟灭,但也拖延到了足够的时间,让白陆二人施展神通对赤光进行了干扰。
三人合力之下,居然硬生生地挡住了这金丹境修士的一击!
“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金丹境强者全力出手的战场,哪怕是战场余波我们也承受不住。”
孟云袖冷静劝说道:“各位不如随我先离开此地,再做计较。”
“不要信他!”
白羽澪从空中跃下,拦在徐潇潇身前:“此人是官府通缉的要犯!”
孟云袖无奈道:“虽然我不想这么说,但大家都知道白家全族深入洪荒,谁知道你这鹤妖是不是冒名顶替?还有陆兄,北海书院的名声现如今难道就比承露派好很多吗?还有那位……小兄弟,你拿着人家姑娘的袜子追了一路。”
“你们哪有立场在这里指责我不是好人啊?”
一言既出,全场静默。
徐潇潇左看看,又看看,不知所措。
我这个梦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做完啊?
“那个……”
陆子文小心翼翼地举手问道:“北海书院怎么了?”
“陆兄不知?”
“我一直在外面,很久没回去……”
陆子文话未说完,天空中一道强横的神识扫过,落在众人身上。
“先走!”
孟云袖脸色微变,无数藤蔓拔地而起,编织成一个巨大的囚笼,将所有人囊括其中。
周围的树林一阵扭曲,绿色囚笼瞬间消失在原地。
数息之后,天空中云雾被一双巨爪撕裂开来,探出偌大的蛟龙头颅?
“人呢?”
…………
“根须传送啊。”
寒霜号的指挥室内,巨大的光幕已经分裂为三块。
一道光幕转播蛤蟆沟现场的画面。
一道光幕锁定住了正在围攻大蛤蟆的诸多金丹境修士。
最后一幕光幕则停留在孟云袖消失的那片林地当中。
姬公子把玩着手中的绿色宝珠,忍不住叹气道:“承露派的隐门分支,居然也熟练掌握了根须传送的技术,你说他算是哪一边的人呢?”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这很正常,管那么多做什么。”
经过这几天的运营,古千尘已经完全想通了。
谁是好人,谁是坏人,什么门派,什么阵营,这些其实都不重要。
就像是比赛的裁判,最重要的就是给比赛打分,判断输赢。
至于参赛选手昨天晚上是穿着紧身衣扮演街头义警,还是在公众场合发粪涂墙,这跟裁判没有任何关系。
想通了这个道理之后,他现在就是稳坐钓鱼台,偶尔听从朱果的提醒,动手进行一些微调,确保大方向不出问题,剩下的事情就不用操心了。
姬公子手中的绿色宝珠微光一闪,光幕瞬间切换位置。
“传送距离三百里。”
制药室内,听到朱果给出的数据,李秋辰默不作声地拿起玉枢,写下一行文字。
沈漓将燃尽的黑檀香塞进烟灰缸里,又掏出一根新的点着咬在嘴里,凑到李秋辰旁边,小声问道:“研究得怎么样了?”
“还行吧,主要是有朱果姐在,查资料比较方便,有了足够详细的资料,局势就一目了然了。”
李秋辰小小地谦虚了一下。
“给我讲讲呗?”
“师姐,讲起来很麻烦的。”
“没事,我不嫌麻烦。”
沈漓话音未落,唐小雪端着切好的果盘走进门来。
“老板娘,古少爷找你呢。”
“找我干什么,现在又用不上我开船。”
沈漓拿起玉枢随手回复了一句“在睡觉”,抬手从果盘里拿起一块苹果塞进嘴里。
唐小雪站在她身后,默默地看着她整个人都快要贴到李秋辰身上的样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胡彩衣是爱抢食,老板娘是没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