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老板终于忍耐不住,抬手从袖中抽出一道符箓,然而还不等他将符箓射出,自己就被三只狐妖同时按住动弹不得。
“翠心!琳光!含烟!你们也要陪着老祖宗一起疯吗?”
“嘴上替我澄清,心里是怎么想的?还偷偷准备了这种镇魂的符箓,呵呵。”
胡彩衣睁开眼睛,看着胡老板手里的符箓,脸上露出不屑的微笑。
“小六啊小六,你祖奶奶我当年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真以为这点小伎俩能瞒得过我?你那个猪脑子啊,也就能做点小生意,还差点被人当刀使,搞得一身伤,屁滚尿流跑回山里。怎么就不记得那时候祖奶奶喂你吃药的好了?”
随意活动了一下身体关节,胡彩衣摘下头上发簪,任由三千青丝洒落腰间,摇晃了一下头顶上的耳朵。
“年轻真好啊,身上都是香香软软的,不像我们老年人……还是难得一见的神通体,摊上你这么个心大的爹,可真是遭老罪了。彩蝶,过来!”
旁边一名狐女走过来,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摇身一变,变成了与胡彩衣一般无二的模样。
“不行不行!”
胡彩衣看了看她,马上摇头道:“那臭小子不是一般人物,反应速度很快的。你光靠皮囊未必能骗得了他,还得再多下点功夫。”
彩蝶不解道:“老祖,我要怎么做?”
“卖惨咯!我跟你说啊,男人呢,最吃的就是卖惨这一套!”
第215章 云顶山灵玉娘娘
李秋辰回去之后立刻就把胡家的事情汇报给了秦夫子和张老道。
然而两人表现出来的态度却有些微妙。
听说城里进来一窝大小狐狸,秦夫子十分紧张,但此时此刻,县塾内院已经无人可用。
慕容枫依旧没有回信。
杨文平带着剩余的精锐弟子在外狩猎。
就连李秋辰都被赶鸭子上架,派去医馆镇压药师信徒。
现如今的内院,可以说是一个人都拿不出来了。
怎么特么事跟事都赶到一起了呢?
他是没什么办法,只能带着李秋辰,去找张老道。
“胡家的老祖宗,应该是云顶山的那位灵玉娘娘吧?”
张老道眯起眼睛,仔细地回忆了半晌。
“灵玉当年以赤狐血脉修成天狐之躯,可谓是整个北境都数得上名号的元婴大能。于云顶山开辟道场,享受万民香火供奉……怎么如今都沦落到跟小辈抢糖吃的档次了?”
“据说是渡劫失败,脑子不好使了。”
“不对,她当年就疯疯癫癫的。嗯……按照当年追求她的那些前辈们的说法,那叫古灵精怪。”
李秋辰心说这美颜滤镜开得可不小。
想了半天,张老道摇头道:“云中县这一亩三分地界,没什么值得她惦记的。你先不要管她,做好自己手头上的工作就行了。我估摸着她此行另有目的,不可能是冲着你来的……但也不保准,万一让她知道你完成了九品筑基,说不定真会撮合你和她家的小丫头。”
“师父,我担心的就是这个事。”
“你一个大老爷们儿担心这个干啥?还能少你块肉么?”
这话说得李秋辰无言以对。
秦夫子在旁边说道:“山长,现在咱们内院人力捉襟见肘,你看有没有必要……”
“没必要,灵玉娘娘真要搞事,你上哪儿去请同级的元婴老祖来镇压她?”
“她渡劫失败……”
“渡劫失败的元婴境,也是元婴境,她可不是野生的狐狸。”
张老道摆手道:“咱们就以不变应万变吧,先看看她要做什么。如果只是小打小闹的话……”
他看向李秋辰:“你就委屈一点吧,跟这种大仙家打交道,吃点小亏也不算什么。”
我要怎么委屈一点?
要是有足够的好处,李秋辰当然不介意把自己的面子撕下来给人做鞋垫子。
要是没有呢?
这个问题他很快就知道了。
回到别院刚坐下来休息片刻,李秋辰就听到外面有人敲门。
推门一看,脸色苍白如纸的胡彩衣站在门口,死死咬着嘴唇,像是一只饱受惊吓的小兽。
“呜呜……”
不等李秋辰说话,她就呜呜哭了起来,脚下一个踉跄,一头栽倒在李秋辰怀里。
“怎么了这是?”
李秋辰赶紧将她抱起来,送到床上,轻声问道:“你家那老祖宗又闹什么幺蛾子了?”
胡彩衣也不说话,抱着腿只是呜呜哭。
“谁欺负你了?”
唐小雪从旁边走过来,一看胡彩衣这副凄惨模样,顿时横眉立目:“谁敢欺负你,我去干他!”
胡彩衣抬起头来,难以置信地看了唐小雪一眼,又看了看李秋辰,嘴巴瘪了瘪,埋头继续哭。
“她家老祖宗,是个脑子不太正常的老颠婆。”
李秋辰给唐小雪解释:“脾气古怪,手段又厉害,咱打不过人家,别去找事。”
“叫上阿耶也不行吗?”
“不行。”
“师父也打不过?”
“打不过。”
“啧……”
唐小雪十分失望,眼睛一转,计上心来:“那咱们跑吧!”
孺子可教也!
李秋辰心说我也是这么想的,实在不行就提桶跑路。
谁有那个耐心烦,陪老颠婆玩过家家。
实在不行找个地方躲起来,躲上十天半个月的。那老颠婆总不可能在云中县常住,等风头过去再回来也是可以的。
要不然……我跟杨师兄换换?
在回来的路上,李秋辰脑子里面就已经制定好了几种备用方案。
考虑到那个老颠婆还有心灵感应的神通,李秋辰在思考这些计划的时候,很谨慎地不去想她。
总不能隔着八百丈远,不提姓名她都能感知到吧?那她自己不烦?
“好了别哭了,我煮了饺子你要不要吃?”
唐小雪转头问胡彩衣。
胡彩衣抬起头眼巴巴地看了她一眼,微微摇头。
“你呢?”
“吃!去她家一趟连饭都没混上,正空着肚子呢。”
“好。”
唐小雪转身去煮饺子,李秋辰皱眉看向胡彩衣。
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那老颠婆到底跟你说什么了?还是在你身上做了什么手脚?”
胡彩衣抹了抹眼泪,小声道:“她逼我嫁人。”
“嫁给谁啊?云顶山那边的公狐狸?”
“你。”
李秋辰:“……”
那你哭什么?你有啥不愿意的?
“是她变成我的样子,要嫁给你啊!”
李秋辰:“???”
老牛吃嫩草也得有个底线吧?堂堂的元婴老祖,灵玉娘娘,连脸都不要了?
是的。
而且那老颠婆行事非常的果断。
第二天清早,胡家的一位堂姐,就以媒人的身份来到唐家,找到了刘婆,一张嘴就是谈婚论嫁。
刘婆满头雾水,赶紧打发自家二小子去找李秋辰回来。
李秋辰收到信儿,刚走出县塾大门,就被胡彩衣堵在街上。
第二个胡彩衣。
第一个还跟唐小雪睡一个被窝呢。
两个胡彩衣长得一模一样,即便是以李秋辰的瞳术,也看不出有任何的区别。
但眼前这位长发披肩,一脸古灵精怪笑容的胡彩衣,可是他从来没见过的样子。
“亲,我已经派人去提了。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胡彩衣双手叉腰,好似戏台上唱戏的老将军。
李秋辰不解道:“前辈为何执意如此啊?我区区一介县塾内院弟子,何德何能值得前辈看中,非要委身下嫁?”
胡彩衣舔了舔嘴角:“那当然是因为你小子生得好颜色,我怕被别人喝了头汤啊。”
李秋辰:“……”
不带这样羞辱人的。
说得我好像跟特么清倌人似的。
“前辈如此行事,传扬出去难道就不怕被天下人耻笑吗?”
“哈哈哈!一群混账王八蛋在外面造谣我渡劫失败要借小辈躯壳夺舍,我还有什么脸面可言?”
胡彩衣放声大笑:“收起你那些小心思!别想着逃婚,本尊钦点的喜事,就算你逃到天边也逃不掉的!”
李秋辰一听这话,转身就跑。
只留下胡彩衣愣在原地,一脸懵逼。
“我刚才说啥了,让这小子抓住漏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