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疼了!引发了武灵红光,会影响我的理智!我必须要把怒气发泄出去!”赵星儿喊道。
“额……”岳闻有些为大白抹一把汗。
齐典也小声道:“坚持住啊,大白。”
旋即,便传来了一声闷响,轰嘭——
嘭!啪!轰!通——
能感觉到里面的气氛越来越火热,每次在闷响之后,门缝儿里映出的红芒就会弱一些,星儿的周天气浪就会强一些。
岳闻渐渐理解了里面的状况。
武灵红光就像是星儿身体的一个自保机制,当她感觉到愤怒的时候,这股灵力就会冒出来为她增强力量攻击敌人。当她受伤时,还会让她的躯体不那么敏感,来降低伤痛造成的影响。
可是在大火炼罡的过程中,修行者必须做出一些反人类的事情,越是痛苦,就越要坚持。
比如顶着丹田气海的灼热剧痛,将那股热浪运转遍全身,这些岳闻炼罡的时候都经历过。
坏就坏在武灵红光想要保护星儿,一方面想要攻击带来痛苦的人,这个人又是她自己;一方面又想帮她切断感知降低痛苦,她又偏偏要保持清醒运功。
这个时候,一贯保护她的武灵红光就成了敌人。
她要在对抗炼罡痛苦的同时,压制自己的武灵红光。想要让武灵红光散去的方法,就是发泄出去。
这里就体现出大白的作用了。
想通这件事以后,岳闻和齐典的喊话也从“大白,坚持住”变成了“用力啊,星儿”。
眼看着红芒愈发强盛,周天气浪中断,岳闻大声道:“用力啊,星儿!坚持住,清醒!”
“用力!”齐典也喊道,“马上就成功了!”
赵星儿听到声音又清醒过来,重重锤了大白两拳,接着再将功法续上,周天重新运转。
“用力,用力啊——”
“我感觉到罡气成型了,马上就好了。”岳闻道,“出来了!”
……
隔壁棺材店的花大姐将耳朵贴在墙壁上,皱着眉听了好一会儿,叹了口气。
“唉,就说那个年纪的男孩儿女孩儿天天厮混在一起,迟早出事。也不知道是谁的,应该是小岳吧,他和那个谁的长相差距还是挺大的。”
“年轻人也没经验,用不用给他们推荐点物美价廉的奶粉?”
“不过都是修行者,小岳应该不差钱。”
……
嘭。
在经历了一番挣扎之后,神情萎靡但是双目精亮的赵星儿一把推开门。这一下直接将门板掀翻,门后的齐典直接被压在了下面。
刚突破罡境之后控制不好力量,这倒是都正常,岳闻都能理解。
他看了一眼星儿的状态,便知道她炼罡成功了。
再看一眼屋子里的大白,虽然躺在地上直冒烟,但是好歹气息还很粗重有力。
“还不错。”他笑道,“过程很顺利,母子都平安。”
“嘿。”赵星儿一笑,她抬起掌心,嗤啦啦聚起一团刚猛威严的罡气,“天武荡魔,我成了!在我们赵家,也不是每一代都有人能修炼成这道罡气。”
罡气的品质不仅左右在罡境的战斗力,同时也代表以后的发展。罡气品质越高,后面越容易凝聚品阶高的法相与法体,整个中三境的修行都环环相扣。
其他赵家人不修炼天武荡魔罡气,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这种罡气太过刚猛,修炼难度大、驾驭更困难。
看星儿掌心那一团罡气就能看出来,那团气体在她掌心不停地左右颤动、嗤啦作响,好似随时会炸开。
“星儿,恭喜你……”门板下幽幽伸出一只手来,“不过能不能先把脚从门板上拿下去,让我起来。”
“呀!”赵星儿一惊,“你们怎么都喜欢盖着门板睡觉?”
岳闻和齐典:“……”
在赵星儿逐渐适应了身体暴增的力量之后,三人又重新坐下来讲话。
星儿又笑道:“到达罡境之后,我又解锁了母爱如火海棍的第二重形态,你们绝对想不到,居然是枪!”
“这也没什么出乎意料的吧。”岳闻笑道,“反正兵器就那么几样,棍和枪也没有差很多。”
赵星儿便又站起身,祭起那银色手环,咻的光华一闪,化作一把枪端在手中。
就见此枪通体泛着银光,枪身极长,带着亮色的鎏金……枪管厚重,瞄准镜狭长,透着一股人间杀器的凶芒。
齐典那边正说着:“是什么枪,亮银枪?火尖枪?还是红缨枪……等等,诶!是狙击枪吗?”
“认真的吗?”岳闻捂脸道,“第二形态居然是巴雷特?”
“起初我也有些惊讶,因为我妈妈没跟我说过这个。不过仔细想想,还是很合理的。”赵星儿将狙击枪端在肩头,瞄了瞄远处,“近战的话,第一阶段的棍形态就够用了,也没必要再多换几个冷兵刃。”
“这把大狙以罡气凝聚为弹,射程极远,穿透第四境的防御如同砍瓜切菜。这样一来,不论远程还是近战,我都不惧怕了。”
“你确实有点可怕了。”岳闻推开星儿的枪口,“有机会出了市区再试试它的威力,你先收了神通吧。”
银棍的这个二阶段形态居然是银枪,确实是意料之外,但仔细想想也在情理之中。
过往不是没有人想将法器炼造成枪械的样子,但最终法器枪械还是很少的原因,就是性价比太低了。
热武器比冷兵刃的威力提升,是靠乱七八糟的科学原理形成的机械加成,可是法器本身就已经是巨大的加成了。
一名第三境的武道专修,开枪打人的威力不如他把那枪当暗器丢出去的威力大。
枪械的形态本身就很复杂,炼制法器的材料大多非常坚硬,炼器师纯靠手搓很难造出太复杂的形状。就算造成了,还不如多加一个阵纹来得厉害,完全没有必要。
除非是能做到像星儿这把银枪的程度,有专门的阵纹把罡气凝聚为子弹,通过机械形态的加持,大大延伸了武道专修的攻击范围。
只是能做到这种正向加成的炼器师,全世界可能也没几个。
赵星儿将大狙收起,略有些遗憾地道,“这个确实不适合在这里试验,以后有机会再让你们见识一下威力吧。”
说着,她的视线瞟向窗外,突然叫道:“下雪啦!”
“诶?”岳闻和齐典也转头看去,外面果然飘荡起了纷纷洒洒的鹅毛大雪,雪片缤纷硕大,很有北方的意味。
他们两个本地人倒是也没什么激动的,灵气天灾以后气候变化更加剧烈,前二十年江城市有过好几场大的雪灾,当时超管局甚至都布置阵法蒸发天上的大雪。
但对星儿这个南方孩子来说,雪还是比较少见,尤其是这种盛大的雪景。
她兴奋地跑出去看雪,刚刚缓过来的大白也跟着跑出去撒欢,母子俩一时间其乐融融。
……
隔壁花大姐看到星儿在下雪的街道上奔跑欢呼,眨了眨眼。
“虽说年轻人身体好,又是修行者……”
“可这身体也太好了吧?”
第183章 我怎么可能炼毒呢?【求月票!】
今冬的第一场大雪就这样浩浩荡荡地落下,阳光升起之时,城际长路的积雪已经被清扫干净,像是纯白蛋糕上切开的一刀。
一辆小电驴就沿着这笔直的缝隙一路疾驰,卷起的冷风扑到脸上,有一种新鲜且干爽的清香气。
或者说,是一种可以称之为“冷”的味道。
“炼成这颗丹药,我就会掌握仙体的威能吗?”齐典望向前方的暖阳晨曦,眼中满是憧憬,“拿到这朵碧莲的时候,可绝对没想到能有这种效果。”
岳闻笑道:“找老白炼药是这样的,你如果要买一颗香瓜,他会给你一颗哈密瓜或者西瓜,很可能会比你本来的瓜更大更甜,但是绝对和你想要的那颗不一样。你问他,他还会说,你要的都是些庸庸碌碌的瓜。”
前日里拿到老白炼药所需的清单,从焰鬼堂分舵的账户上取了钱,托超管局帮忙采购了一通。
如今炼药的仙材已经都拿到,三小只便又起大早去给老白送药。
来到精神病院,见到门口的保安大爷正趴在那睡觉。赵星儿上前敲了敲玻璃,“大爷,有防毒面具吗?”
“啊?”保安大爷迷糊糊睁开眼,没等看清来人,就惊喜问道:“有有有,最好的防毒面具,一千一个、五千三个,我劝你们人手拿两个备用,买多少啊小姑娘?”
“我不买,我就问问。”赵星儿随意挥挥手。
保安大爷看着三个年轻人的背影,气得小声骂道:“你们是患者吧?”
来到老白的工作间,就发现里面被打扫得干干净净,而他本人也穿着一件不染纤尘的崭新白大褂,坐在那里,一只眼睛站岗、一只眼睛放哨。
“嚯。”岳闻推门而入,惊喜道,“这次没有在研究新药吗?”
老白声音和缓地道:“听说你们今早要来,我从昨天晚上就开始欢喜了。快坐,我的雷云碧莲在哪里?”
“都在这。”齐典将所有材料都放到了桌上,神情有些紧张。
真到了这里,心里难免还是有些忐忑,毕竟要把自己的机缘和巨款都托付给一个精神病患者,这事儿属实有一些荒谬。
如果不是岳闻的话,齐典一辈子也不会想到来精神病院找人炼药。
虽然岳闻说他是看药效才选择老白的——可是能给一个精神病人证明自己药效的机会,这已经很荒谬了。
岳闻如果知道齐典脑海里这个想法,可能会告诉他……其实第一次吃老白炼制的丹药时,我也有赌的成分——所以我先给你吃的。
也是和齐典经历过王妙妙那个妖域的冒险后,岳闻才相信了老白的炼药实力。
老白看着桌案的那只眼睛里闪着激动,打开盒子,捧起那株雷云碧莲,语气颤抖道:“老粉,我们居然真的见到雷云碧莲了。当初只有在药王院里求学时,我们才见到过一次,当时就连长老们都争抢着想要炼制此药。”
“只要炼制成六道天雷噼里啪啦一发入魂丹,我开创的丹方上又将多一味名药。”老白转而道,“不知道明年的药王大会能不能有我一席之地。”
药王大会是由药王院牵头主办的,人界顶尖炼药师的盛会,两年一度。这两年时间里所有研制出新药方的炼药师都可以报名参会,拿出自己的药方,经各路药师品鉴。
最终新药方被认定为最佳的炼药师,将夺得未来两年的“药王”称号。
天下药师无不期冀在大会上夺魁。
哪怕只是获得一次提名,那也是相当有分量的荣誉了。
岳闻倒是没想到老白还有这个野心,他提醒道:“那你得好好治疗,争取明年能出院才行。”
老白没好气地道,“用你说?我和老粉本来就随时都能出院。”
“你这么说就是还不能啊。”齐典忍不住说道。
“不跟你们废话。”老白一只眼翻了个白眼,另一只眼则是看向角落,说道:“你怀疑我的丹方?那就瞧好吧。”
赵星儿道:“一会儿下楼得让大夫给他加大药量。”
“我待会儿先把大雷鸣暴击仙饮酿上,可能需要放在那边等个三天时间,这边可以同时开始炼药,差不多也得一两天。”老白说道,“你们可以在这里看着我,轮流出去逛逛……”
和金刚婆婆一样,因为珍贵的材料交到炼器师或者炼药师的手上,很容易出现携仙物跑路的情况。
所以很多委托人对重要的炼制任务都会全程盯着。
老白左右看看,“不行你们把老粉带走当人质也行。”
“不了不了。”岳闻连忙摆手,“我们相信你的人品,也相信精神病院的安保。”
“那好。”老白摆摆手,急不可耐地说道:“那你们就自便吧,我要开始啦……”
“等下,我还有一件事找你。”岳闻忽然说道。
“什么事?”老白顿时皱眉。
不悦的表情就好像裤子都脱了,结果老板叫你来公司开一个小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