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此人正是凭借早年机缘得到了一部修炼起来极为艰难的三阶正法,才一步步走到今天。
其中所带的冰魄寒光神通,更是筑基期内有数的强悍手段,斗法十分犀利。
今日一见,当真是名不虚传。
他强压下心头浮念,将手心之物展示给陈生望观看,却是一个灵光闪闪的玉瓶。
光是这玉瓶,便是一道二阶中品的法器,只是专攻保存物品之途,而并无斗法之能。
“这是……”
陈生望眉头微皱,眼里闪过一丝狐疑之色。
“陈道友,在下已然说过,我此行是奉了师门真人之命而来,寻找陆家幸存者是我宗早已订下的目标之一,鲁某只是执行命令罢了,绝无针对贵族之意!”
鲁问虚向前一步,强忍着肉痛大声道:“我虽无真人法令,但此行前真人曾予我此物,要我转交给玄望真人,只当是弥补贵族损失!”
言罢。
他打开玉瓶封印。
登时一股极为浓郁的丹香弥漫开来,仅仅只是嗅到气味,都令得在场众人精神为之一振,脸上露出舒畅之色。
感受着这股香气。
陈生望脸色有些讶然,却很快便带着一丝愠怒道:“二阶上品的延寿丹?哼……你这又是什么意思?我家老祖身为金丹真人,甚么二阶丹药没吃过?市面上的二阶延寿丹,对我家老祖而言都无用!”
延寿丹此物,算是相当特殊的一味丹药。
同一种丹方炼出后,只有第一枚吞服下会有延寿效果,之后便是吃下再多亦无半分神妙。
陈玄望作为落星陈氏唯一的金丹真人,镇压这片地界数百年,莫要说是市面上的各种二阶延寿丹,便是他能收集到的三阶延寿丹,亦基本都吃了个遍!
鲁问虚只不过拿出区区一枚二阶延寿丹,便想按下此事,真当落星陈族是没见过什么世面的破落户么!
“掌兵主有所不知。”
鲁问虚低笑道:“这是我家师尊的诚意,自不会拿寻常俗物来应付贵族。实不相瞒,此丹虽是二阶上品,但却是我家师尊利用从血雾之中收集到的新品种延寿灵植,请青幽峰的三阶丹师李长寿真人炼制出来的全新延寿丹,哪怕是陈玄望真人服用,亦能增加五到十年的寿元。”
“哦?”
这话一出。
陈生望几人瞬间动容!
自家老祖寿元无多,这是整个落星陈族上下最为忧虑之事。
老祖最近出关频繁,更是消耗不少元气,曾暗中告知家族族长,最多也只是再坚持个七八年的样子。
待老祖陨落,哪怕还有“二老爷”镇压气运,可连个假丹真人都没有的金丹仙族,还配当仙族么?
几乎是毫不犹豫地。
虚空之中云雾涌动,彩光一闪,那玉瓶便立刻从鲁问虚手中消失,继而落到了陈生望掌心之中。
感受到其中浓郁的生命精气,陈生望心中疑虑消散大半,暗忖道:“这鲁问虚便是再长十个胆子,也绝不敢拿延寿之事来糊弄我家真人。如此看来,我家反倒是因祸得福了?”
“李虎,王歌,你们死得倒是物有所值!”
莫要看他方才说得冠冕堂皇,实际上鲁问虚所言根本就是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一两个外姓长老而已,死便死了。
之所以不依不饶,无非是为了自己的仙族颜面!
而眼下,比起面子来,还是老祖的寿元更重要!
毕竟这段时间以来,虽然家族在市面上四处收集,想要购置一些血雾之中出现的新品种延寿灵植。
可此等珍贵之物哪是那么容易流通出来的?
即便能幸运地流通出一两支来,许多人亦会暗中使绊子,绝不让其落入陈族手中。
更何况,哪怕收集到了,可族中连一个二阶丹师都没有,大概率还要求助于外人,终归是受制于人。
收起这枚延寿丹。
陈生望面色好看了不少,他上下打量着鲁问虚,忽然开口道:“道友似乎受伤了?”
鲁问虚心中登时一凛。
强自镇定地看着陈生望,暗骂道:“这厮灵觉竟这样敏锐?我明明已经服下七转定真丹,居然还是被他看出了端倪?”
语气却是十分淡定,兀自一笑道:“呵呵……受伤倒是谈不上,无非是修炼神通之时稍微出了些岔子,先前为赵琴儿道友疗伤时又损耗了些本源罢了。”
说着他目光忽然落在陈生辉的脸上,表情有些玩味地道:“在下对陈族的《碧湖飞羽经》神往已久,奈何掌兵主是我的前辈,又不修炼此功,鲁某不敢不自量力。久闻陈生辉道友威名,不知可否讨教一二?”
说话间。
他单手摆出一道无畏印,一层明耀的金光立时自他身上升腾而起,隐隐间,仿佛有无数丝线在金光之中涌动不休。
一旁的陈生辉神色微变,顿时便感觉自己仿佛被某种手段锁定、看透了一般,想要张嘴,却又觉得说出的话马上便会遭到一针见血的贬斥。
想要行动,可好似只要稍微一动便会如飞虫落入蛛网,瞬间置身陷阱之中。
“这是什么古怪神通?”
联想到鲁问虚的凶名,他一时间竟有些踌躇。
这时,陈生望意味深长地看了鲁问虚一眼,摇头道:“鲁道友有望真传之列,生辉不是你的对手,切磋就免了。”
“不过,既然你说赵琴儿不日便会归来,我等便在白河镇停留些许,等候她归来罢!”
“这……”
鲁问虚顿时神色微变,下意识道:“掌兵主不需要赶紧把延寿丹送回落星湖么?”
“此等大事,不急在一时。”
鲁问虚心情猛地一沉。
“咦?”
就在他暗自觉得晦气,思忖自己方才是不是不小心露出什么破绽之时,始终一言未发的陈宴渔忽然开口了。
她语气漫不经心,只像是忽然心血来潮般问道:“我记得这白河镇应当有四名我陈族修士驻守罢?那位林远林丹师呢?”
第二百九十章 初露峥嵘(求订阅)
“这里便是那林丹师的洞府之所在了,实不相瞒,此前林丹师似对在下有些不满……
或许是这其中有什么误会,他便布置了阵法封闭了洞府,鲁某亦不好贸然再行打扰之举。”
鲁问虚领着陈宴渔一行来到白河镇私塾所在之处,有些心虚地开口介绍。
“误会?呵!”
陈宴渔表情有些愠怒,哪怕鲁问虚没有明说,可连赵琴儿等人都落得了那样落魄的下场,林远又岂能好过得了?
都被逼得以阵法自保,封锁洞府了!
尽管她心里不怎么喜欢林远这个想要拱自家大白菜的山猪,但看到此情此景,心中仍不免生出怒气。
当即便一怒之下,小发雷霆地给了鲁问虚一道白眼,而后向着阵法内传递神识。
片刻之后。
阵法之中仍旧是一片寂静,并无任何声音传来。
“嗯?”
陈宴渔眉头微皱,心中不由得升起不好的猜测:
“鲁问虚,你莫不是在欺骗老身?林丹师分明便不在此地,他该不会也被你逼到血雾之中去了罢!”
“怎么可能!”
鲁问虚亦有些出乎意料,林远又没筑基,还是个勉强能炼制定魄丹的丹师,自己就是再怎么心急也不可能支使他去送死,浪费其仅有的价值啊!
难不成……
是这老小子怕步了李虎和王歌两人的后尘,所以偷偷跑了?
想到这里,鲁问虚顿时有些为难地看着陈宴渔,心中忍不住有些恼火。
这老太婆到底什么意思?区区一个炼气期的外姓长老而已,怎么还不依不饶起来了?
莫非……是觉得自己好说话,想要再从自己身上敲些好处?
眼看着陈宴渔的表情似乎越来越冰寒,鲁问虚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一时间暗暗咬起牙来。
“冷静,一定要冷静。”
“我现在还处在虚弱期中,只是靠着丹药支撑,才勉强维持住局势。绝不可真的和他们发生冲突,万一被他们勘破虚实……后果难料。”
方才。
他之所以主动提出要和陈生辉切磋,正是他觉得凭自己此刻的手段,起码能短暂压制住陈生辉。
以此先声夺人,方能在这些陈族修士心中树立一个强势形象,免得后续平生波折。
不料那陈生望似乎颇为精明,竟隐隐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出言试探自己,还主动要留下来,不肯轻易离开。
是以鲁问虚此时心中十分清楚,万不可再和陈族中人产生摩擦,以免给他们试探自己的机会。
轰隆隆……
就在鲁问虚心中又气又急,正在快速思索对策之际,但见前方私塾之中,那被临时建设而出的静室大门轰然向着两侧打开。
紧接着一道身形窈窕,脸色亦十分苍白的貌美女修捂着胸口走了出来。
其气质娇柔可人,有一种我见犹怜的感觉。
正是那陆家的遗孤,陆云芝。
“见过诸位陈族前辈,鲁师兄。”
陆云芝不知是何时便已醒来,此刻赫然是主动走出了静室,在静室之外、阵法之内冲着众人轻轻一福,神色敬畏。
“陆师妹,你醒了,真是太好了!”
鲁问虚喜道:“林丹师呢?快叫他出来……”
陆云芝轻轻摇头:“鲁师兄,我也不知道林丹师身在何处,我一醒来时洞府里便只有我一个人……”
周遭一静,陈宴渔眼神有些冰冷,上前问道:“你是何人?为何会在林丹师的洞府?”
“这个……前辈莫要误会。”
陆云芝面色微红,虽不知面前这位老妇人为何会突然对自己生出敌意,却还是扫了鲁问虚一眼,老老实实地小声解释道:
“晚辈陆云芝,是陆家侥幸未被血雾吞没的族人。我是因为先前激活身上的万年龟老祖烙印之时受了伤,鲁,鲁师兄命林丹师先替我疗伤,才会暂且栖身于此地……”
陈宴渔神情稍稍缓和,心中暗暗骂了林远一句。
当真是个没有分寸和边界的老小子,既然和景卿不清不楚,为何还不和其他女修保持距离?
据说这小子似乎还和景瑶有些暧昧?
当真是一肚子花花肠子,死了也好!
尽管心中暗骂。
但陈宴渔终究还是没能狠下心来不管,当即便冷哼一声,不悦地道:“且把阵法打开,放老身进去一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