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位被废的我修仙了 第37节

  前几天听说诏狱里面有几个要犯越狱潜逃了,走之前连诏狱之中的一名镇守千户都给杀了,还杀伤了不少锦衣卫。

  就因为这件事,东厂番子和锦衣卫的人,连同五城兵马司,搞了个全城大搜捕。

  据说拿了不少“贼人”,有一些平日里老实巴交的商贩和富户,就这么被抓了进去,差不多被扒了一层皮舍了一身家业才出来。

  还有一些原本是街上的地痞无赖,身上会些武艺,平日里也不少给上面孝敬的,这次直接熬不住打,口称是刺客同党,过几日就要斩首示众。

  最近锦衣卫的人气头正盛,最好躲得远一点。

  很多人更是亲眼见到,这伙锦衣卫径直去了永安街,冲进几家最知名的青楼酒肆和茶馆,从里面拿了人出来的。

  也不知道是什么人这么倒霉,说不定十大酷刑都要上了……

  马车里,几名身穿长衣、打扮儒雅的男子此时正面面相觑,眼神中满是惊慌。

  说书先生金叹卿看看眼前的几人,发现全都是熟人,全都是永安街各个青楼酒肆和茶馆之中的词人、说书人、剧散人。

  连忙开口问道:

  “诸位,我们到底犯了什么事儿?锦衣卫突然拿人,到底是要做什么?”

  眼前的一个胖胖的员外打扮的男子苦着脸说道:

  “这谁知道……兴许是阉……哪位公公来了闲情雅致,想要听听咱们说书唱曲儿呢……”

  这说话的人,正是望月楼的剧散人白远。

  一旁的一名涂脂抹粉一脸风流相的瘦弱男子摇摇头说道:

  “非也非也,得月兄此言差矣,咱们都是一些拿笔杆子的动嘴皮子的,顶多说说书还凑合,唱曲儿哪比得上那些歌姬?我看,咱们应该是祸事到了。”

  这人正是京华楼的词人柳闲。

  听到他的话,这马车里的众人纷纷朝他看了过来。

  “景庄兄,不要胡言,能吓死人的!我整天在茶楼里说书,能有什么祸事?”

  “对啊,这种事情可不能乱开玩笑!”

  金叹卿摇头道:

  “要真有什么祸事,也不该是锦衣卫拿人,五城兵马司就够了,咱们这些人手无缚鸡之力,只会舞文弄墨,朝堂上又没有半点关系,只有市井的虚名,能跑得了吗?”

  最后一句话虽然有些伤人,却是现实,立刻引得其他人纷纷点头。

  柳闲哼了一声,将手中折扇展开,压低声音说道:

  “列位,难道忘了,近几日你们说的最多的书、写的最多的词、编的最火的剧,是什么?”

  听到这话,众人全都是一愣,随后眼神中现出骇然之色。

  最近这永安街上最火的事情,自然是前几天皇帝微服私访,当街将那恶少衙内佟德良斩首,为民伸冤,为冤死者昭雪的事情。

  那佟德良是大理寺右少卿佟洪涛的儿子,向来在这京城之中飞扬跋扈,无人敢惹。

  甚至曾经有京中没有跟脚的富户妻女被佟德良看上,不得已去衙门告状,却被搞得家破人亡,全家上吊。

  如此恶少,简直已经不能用人来称呼,却被当今圣上当街斩首,其父大理寺右少卿佟洪涛也被革职查办,怎一个大快人心了得!

  当天皇帝微服私访人前显圣的时候,他们这些人有不少就在青楼酒肆之中,亲眼目睹了这一幕。

  也正是因为亲身经历,所以相关的话本小说、词曲杂剧全都写的分外精彩,引人入胜。

  甚至这段日子因为这些节目的缘故,他们所在的青楼酒肆乃至茶馆,都是顾客盈门,很是发了一笔财。

  哪怕这些青楼酒肆背后的金主可能与佟家父子同属东竹党,却也并未禁止这些事情。

  谁和钱过不去啊?

  佟德良都死了,难道还会有什么意见不成?

  听到柳闲的话,金叹卿继续摇头道:

  “不对不对,这佟洪涛佟德良父子,可不是阉……可不是九千岁一脉,我前些日子说书,还有南城兵马司的巡官跟我说,让我多讲些,说阉……咳咳,说九千岁也爱听……”

  此言一出,众人也都纷纷记起,似乎确实有些官面上的人物,在暗中推波助澜,让他们将相关的作品好好演绎传播。

  之前他们也都听过传言,说那佟家父子是世家一脉东竹党的人,佟德良被当街斩首,大大打了东竹党的耳光,所以阉党一系都喜欢得紧。

  难道……是恩海要见他们?

  想到那传说中食人心肝无恶不作的大太监九千岁,众人不由变得面色煞白。

  不光是畏惧,还因为心中仍有文人的风骨,此时是又恨又怕。

  一时间,众人像是霜打的茄子,瞬间蔫儿了许多,马车里没了动静。

  就在众人争执的时候,被锦衣卫押送的马车已经悄然进了皇城,又直直入了皇宫。

  外面押送的锦衣卫用刀鞘敲了敲马车车厢,说道:

  “下来了。”

  金叹卿小心翼翼掀开马车帘子,探头向外一看,就见马车已经停在了一座宫墙院落之外,旁边还有几名太监。

  那押送的锦衣卫倒也没有那么凶神恶煞,看他的目光也算和善。

  金叹卿连忙下车,陪笑道:

  “这位官爷,不知道让我们入宫到底是何事呢?”

  那锦衣卫正是前几日陪李云微服私访的锦衣卫总旗周全,此时微笑道:

  “金先生不必惊慌,进去就知道了……你说的那皇上微服私访的故事好听得很,我常去茶馆里听。”

  金叹卿的说书话本里面,各种人物丰满,同样也提到了周全这位锦衣卫总旗,当然,里面并没有直接说姓名。

  饶是如此,周全听了这故事之后,也是心里美滋滋地,比执行公务抄家灭门的时候还要痛快。

  金叹卿没想到眼前的锦衣卫总旗竟然还听过他说书,连忙作揖回礼。

  此时马车上的其他一应说书人、剧散人、词人也都下了车,一脸好奇地看着眼前的宫殿院落。

  就见一个太监来到众人面前,向他们做了个手势,将众人向那宫殿中引去。

  众人心中惴惴,一路跟随,很快来到那宫殿之中。

  周围都是书架,似乎是一座巨大的书房。

  就见一人负手站在殿中,看到众人出现,微微颔首。

  金叹卿等人看到眼前之人先是一愣,觉得有些眼熟,随后猛然想到了什么。

  “皇上!?”金叹卿颤声道。

  他们那日都曾经亲眼目睹了皇帝的风采,对皇帝的样貌也曾经近距离见到过,此时仍然没有忘记,多被皇帝的风采折服,潜意识里认为对方是个不可多得的明君。

  现在近距离见到,顿时心绪万千,心中震撼。

  哪怕平日里有几分文人的清高和傲骨,面对眼前的皇帝也烟消云散,纷纷上前行礼。

  就见皇帝淡然一笑,说道:

  “诸位先生请起,今日,就同朕好好写一写这顺隆微服私访记……先从朕应雷劫而生,三岁斩白蛇写起。”

第48章 恩海突破

  “灵帝六年夏,暴雨十日,天现雷龙,坠于福王府中,今上云诞。

  上少聪慧,三月而诵《国策》,六月而咏《道经》,十月可疾行如风,周岁而持剑乘马,有伟略,恭孝谦敏,福王爱之。

  三岁于山中行猎,有白蛇,生双首双尾,粗三尺,长三丈,为祸村人,乡野之民谓之山神,莫敢相抗,上拔剑而斩之,语民曰:神不惜民,可杀之!

  时人以为异。

  五岁……”

  司礼监的厢房之中,恩海闭目坐在一张太师椅上,身旁则是苟忠正手持一张宣纸,正在念着上面的内容。

  旁边恩海的几名心腹此时全都是忍俊不禁,只是恩海没有笑,他们也不好直接笑出声。

  当听到一句“十三岁得天感召,荣登大宝”的时候,恩海终于“哈”的一声笑了出来。

  一旁的众人此时如同得到指令一般,全都哄堂大笑,这厢房内外充满着快活的空气。

  今天一早听说小皇帝想要让那些说书人和词人入宫,刚刚结束闭关的恩海并未阻拦,而是直接同意了这个要求。

  前些日子小皇帝微服私访以及后续流传的那些话本杂剧,很是打了东竹党世家一派的脸,他倒是想看看皇帝还能搞出什么东西来。

  皇帝虽然尽在他的掌握之中,却也不可掉以轻心。

  没想到让养心殿的内监把那些人写成的草稿拿过来一读,里面全都是小皇帝自吹自擂的话语。

  什么雷龙坠地而生,什么三个月就能读国策,什么三岁到山中斩山神白蛇,简直是贻笑大方,假的不能再假。

  哪怕是京城的普通民众听了,估计都要打上个问号,认为小皇帝脸都不要了,又或者精神出了问题。

  此时听到皇帝让那些说书人剧散人弄了这么个东西出来,恩海心中只觉有趣又好笑,对皇帝又看轻了几分。

  一旁的锦衣卫指挥使郑浩然笑道:

  “干爷爷,这皇帝是失心疯了么?让那些市井之徒写了这么个不伦不类的东西,简直是丢李氏皇族的人。”

  他现在已经找到了洪王、献王之后的线索,基本上圈定了几百人,只需要仔细筛查一下,用不了多久就能彻底确定人选。

  到时候就是废帝另立的时候。

  这小皇帝现在给自己吹得越是厉害,到时候反而越是丢人。

  他甚至已经能够想象到皇帝在那废帝典礼上的表情。

  不,或许皇帝根本活不到那个时候……

  一旁的刑部尚书赖有光摇头笑道:

  “怕不是这顺隆帝也有所察觉,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所以想要挣扎一番……只是他的所作所为,也不过是孩童般可笑,这种无谓的谣言,哪怕市井乡野之间真有些愚夫愚妇相信了,又有什么用?”

  想要掌控朝堂掌控整个武国,需要的是兵权,是实实在在的实力。

  给自己编个谣言传说在民间造一点势,完全没有丝毫用处,也只有这种幼稚天真的小皇帝,才能用出这种手段。

  却不知这落在一众朝臣世家的眼里,只会显得皇帝更加徒有其表软弱无力。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眼神中满是对皇帝的嘲弄和鄙夷。

  这朝堂,这江山,还是要听九千岁的,听他们的。

  皇帝?不过是个玩物罢了。

  一旁的苟忠此时连忙谄笑道:

  “干爷爷,我看那些市井文人还在写这些东西,孙儿现在就把他们赶出宫去?”

  他本来被高荣安排到康宁宫做洒扫领班,这两日拼命走动关系,又豁出去让司礼监的随堂太监六十多岁的于公公睡了一回,这才得到来司礼监当差的机会,成了恩海的身边人。

  就是现在身上还青一块紫一块有些疼,那老于本来就有些垂涎他,这次更是不惜力。

  不过只要能在九千岁身边,不愁不发达,被人糟践了也就糟践了。

  一旁的司礼监掌印太监高荣阴恻恻地说道:

  “皇帝说承天感召,才荣登大宝,他入宫登基,本就是咱们九千岁的手段,朝堂上下谁人不知?这不就是说九千岁就是天?再一个,他说自己是坠龙而生,那哪天要是出了意外,不就是回到天上去了?啧啧,反倒是方便得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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