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识外放,一目十行过目不忘,迅速将这名单记下,李云继续看下去,就见第二段说的是董太公的幕府之中最近供奉了一个道士,名为“玉虚子”,武功高强,术法绝伦,自称修仙者,“乃知这世上有仙”。
这段时间,董太公会悄悄送这个人入宫。
这个玉虚子,就是董太公用来解决恩海的人!
看到这里,李云不由眼睛一眯。
修仙者?
难道这个世上除了他的昊天功法之外,还有其他的修仙者存在?
他的心中瞬间警惕,同时升起一丝兴趣。
这个世界上,是否还有其他修仙者,还有所谓的修仙门派?
如果有这些东西存在,那一切可能和他之前预想的截然不同!
转头看向在绣榻之上仍然处于昏迷状态的董太后。
今日就先留你一命,好为朕蓄养那三千死士!
还有那个什么玉虚子,朕同样要好好会一会。
不过死罪暂免,活罪难逃!
李云抬手凝聚灵力,引导董太后体内气血药力,电弧流转,在董太后纤细白嫩的腰肢上轻轻一按,立刻按下一个清晰的血红指印。
此印记由灵气凝结,除非有其他修仙者出手,否则数年内都不会消散。
同时还将董太后体内的催情药凝而不散,让她终日饱尝欲求不满的苦楚。
熬她。
相信董太后清醒过来看到这个印记之后,定然惶惶不可终日,不敢轻举妄动。
做完这一切,李云好整以暇地整了整衣服,灵力运转,如同一根羽毛般再次从窗口飘然而出,进入夜幕的康宁宫之中。
就在他刚刚从房顶落定,灵识之中猛然震动,一阵劲风袭来,就见一个手持念珠的身影如同鬼魅,手持一柄长剑向他刺了过来。
这长剑如同划破空气,转瞬到了眼前,持剑人赫然是一名中年女尼。
这是镇守康宁宫的那一名先天高手。
李云冷哼一声,灵气灌注于右拳,内力和灵力同时涌动,直接劈出一拳,与那长剑相对,发出“铮”的一声剑鸣。
那女尼森然道:
“好贼子!”
左手中念珠轰然碎裂,化作一百零八颗铁珠暗器向李云打来,右手长剑挥动,带起道道残影,在周身形成数十道持剑手臂虚影,如同千手观音般刺向李云周身大穴!
剑尖上,青色剑芒吞吐,划破黑暗。
先天高手,真气外放!
李云不敢怠慢,双掌之上电弧闪现,灵力与内力同时流转,转眼间也汇出数十张掌,凭借一双肉掌挡住了对方的暗器与剑影。
随后纵身一跃,像是一只大鸟腾空而起,朝着远处的司礼监方向飘去。
眼见李云离开,那女尼并没有追击,而是转身冲进康宁宫中,高声说道:
“婉儿,婉儿!你有没有事!?”
她原本在佛堂中念佛,突然感觉心中焦躁,出来巡视一番,正好看到房顶的人影。
全力一击本以为能够拿下,却没想到对方反应极为迅速,而且功力超凡,竟然仅仅空手就挡下她的剑气!
就在这时,寝宫中幽幽响起太后的声音,慵懒中透着一丝妩媚,似乎略有些虚弱,说道:
“萍姨,我没事……”
第31章 此君无道,换个有道明君
清晨,司礼监外的一处偏殿。
这几日皇帝一直没有上朝,太和殿并未启用,朝臣们也都乐得清静。
往日里皇帝不上朝的情况也常有,恩海掌权之后,往往是谁有紧急要务,就在这司礼监旁的偏殿之中商议。
而今天,这偏殿之中挤满了大臣,几乎满朝文武都来了,把这偏殿都挤得水泄不通。
恩海就坐在殿中的一张太师椅上,手中盘着两个玉胆,闭目养神。
而下面的一众朝臣已经吵成了一团。
昨日小皇帝微服出宫,当街斩了大理寺右少卿佟洪涛的儿子佟德良,立刻在这满朝文武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为了争夺佟德良的尸体,锦衣卫和大理寺以及五城兵马司的人手还起了冲突。
今天一早,借着议事的名义,很多发誓此生不入司礼监的大臣都来了。
东竹党的众人铁青着脸,和恩海一党的人唇枪舌剑。
东竹党攻击阉党一方欺瞒皇帝,蒙蔽圣听,制造冤案。
阉党一方痛骂东竹党人道貌岸然,个个儿伪君子。
双方吵成一团,简直比菜市场还要热闹。
内阁首辅大学士徐闻此时坐在恩海的对面,微微闭着眼睛,仿佛在瞌睡,颇有些和光同尘的味道。
刑部尚书赖有光高声说道:
“佟洪涛,你儿子当街强抢民女,纵人行凶,殴打百姓致死,皇上圣裁,判你儿子当街斩立决,怎么,你还有脸不认账了?”
大理寺右少卿佟洪涛面色冰寒,说道:
“我儿德良德行温良,向来谦和恭顺,怎么可能做那伤天害理之事?这定是锦衣卫和内监之人设计陷害,欺瞒陛下,误斩忠良!我儿德良之冤,足使六月飞雪!”
随后他又向一旁坐在右手首位的徐闻一揖到地,垂泪道:
“还请首辅为我儿做主,定要惩治那些蒙蔽圣听的奸人!”
一旁的内阁大学士孙维道:
“不错!皇上在位三年,什么时候出过宫?此次突然出宫私访,一定是落入了奸人圈套!”
一众东竹党成员纷纷点头。
当听到皇帝微服私访当街斩首佟德良的事情,没有人认为这是皇帝自己的意思,全都在第一时间将其认定为阉党的安排。
长期以来,他们东竹党保有世家门阀的利益,和阉党虽然表面上针锋相对,在朝堂上没少唇枪舌剑,暗地里却有一定的默契,所谓斗而不破。
而这一次,阉党直接动手杀人,杀的还是他们东竹党少壮派大理寺右少卿的儿子,那就实在过界了!
今日他们如此激烈反应,就是要让这些阉党明白这其中厉害,否则对方定然得寸进尺。
“诸位……忠臣良将……”一个嘶哑的声音突然悠悠响起,瞬间让这偏殿之中安静下来,正是恩海。
今日恩海心中十分畅快,本来最近东竹党结党愈发稳固让他心中不爽,没想到小皇帝就送他一份大礼。
“诸位私下里不是一直说,咱家挟持天子,狐假虎威,搬弄宗室么?”恩海缓缓说道:“不是说皇上在宫中不自由么?”
“怎么皇上微服出宫透透气,随手斩了那草菅人命的佟德良,就成了咱家操控了?”
“合着这自由与否,全凭是否触及诸位的利益,惩处诸位的罪孽,啧啧啧……丢人呐!”
“昨日之事,永安街上数千百姓亲眼所见,今日已经被人写成了曲词话本,诸位大人大可去青楼里面听听。”
这一番话下来,瞬间让东竹党众人鸦雀无声。
他们昨天也早就差人去调查打听清楚了原委,明白确实是佟德良当街伤人,只是习惯性地认为是阉党布局,必须来闹上一闹。此时自知理亏,一时间都说不出话来。
恩海将手一抬,甩出来一张圣旨,接着说道:
“皇上已经下旨,大理寺右少卿佟洪涛,教子无方,革职查办。”
轻轻挥手,圣旨被一股无形劲力所控,当空展开,竟然就那么悬停了许久,才缓缓落下!
说话间,已经有两名锦衣卫走进这殿内,将挣扎喊叫的大理寺右少卿佟洪涛拖了下去。
恩海接着说道:
“诸位大人可能还不太清楚,昨日皇上斩首了那佟德良之后,径直去了诏狱,将那裴忠一顿痛骂,骂他沽名钓誉欺世盗名!可惜这世上,多得是这种沽名钓誉之辈,少的是忠君体国之人。”
一旁的司礼监掌印太监高荣连忙叹息道:
“似公公这般忠君体国,偏要遭小人谗言陷害……”
恩海嘴角微扬,摆手道:
“个人荣辱,于社稷安危相比,算不了什么……既然那裴忠已经被皇上痛骂一顿,想必也是幡然醒悟,就把他放了吧,抄家流放的事情,也就算了……诸位大人,可还满意?”
废立在即,恩海原本最担心的就是小皇帝和东竹党勾结。昨日听说了小皇帝当街斩首佟德良和诏狱痛骂裴忠的事情,恩海心怀大悦。
这小皇帝昏庸无能,又刚愎自用,这下子算是打了东竹党一个大大的耳光,连朝中清流一派也颜面尽失。
他这些日子又在谋划武林盟会的事情,必然要离开京城一段时间。
不用担心皇帝和东竹党勾结了。
而且东竹党和这帮清流向来嘴贱得很,让他厌烦,这次算是直抒胸臆,让这帮人明白了他们到底是什么东西。
实在痛快!
当下起身,在一众阉党太监官员的簇拥下,向着殿外走去,看也不看徐闻等人,边走边仰天笑道:
“哈哈哈哈,忠臣?你们也配!?”
等到阉党众人走干净了,殿里独留下了东竹党的一众大臣,全都像是霜打的茄子,斗败的公鸡一样垂头丧气。
一直以来,在和阉党的斗争中,他们都是占着大义名分的一方,没想到这次被小皇帝亲自出手,把他们架在了火上烤。
那滋味儿实在是……
众人纷纷垂头丧气,四散而走。
内阁首辅徐闻晃晃悠悠回到了内阁所在地文渊阁殿中,泡了一壶茶,在太师椅上坐下,口中哼着戏曲。
作为东竹党党魁,似乎丝毫未见沮丧,反而颇有些怡然自得。
一旁的工部尚书崔振急切道:
“徐阁老,皇帝眼看已经彻底被那阉党控制,甚至成了恩海手中的一把刀,您还有功夫喝茶呐?”
这文渊阁殿中,此时有十几人,都是东竹党的核心力量,朝中的各部各衙门重臣。
徐闻笑眯眯地说道:
“皇上要怎么做,我们这些做臣子的,哪能置喙?”
“难道就任由皇帝胡作非为?这不是昏君是什么?”旁边的国子监祭酒蔡华章摇头怒道。
徐闻笑眯眯摇头道:
“君无道,臣有责,此君无道,换个有道明君就是了……实不相瞒,近日老夫得到密信,昔日楚王之后,就在渤海国,已二十有三……”
第32章 九姓十氏
楚王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