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位被废的我修仙了 第10节

  甚至根本不需要等什么援兵,他现在可能就要糟糕,这两个太监手中雨伞坚韧无比堪比盾牌,那竹竿也是纯铜打造堪比长枪,而且两人配合借力打力,周英势头过了,已经落入下风!

  “嗡——”

  一声破空的闷响,两把雨伞猛然打开,随后在伞下探出两柄“竹竿”。

  周英用峨眉刺架住一根,终于没躲开第二根,被狠狠戳在胸口,胸骨已经断了两根,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

  他冷哼一声,手中峨眉刺不要命地向前刺去,逼退两人,转身就要走。

  却听脚下发出瓦片碎裂的声音,一柄长刀刺破脚下青瓦,瞬间将他的腿上划了个口子。

  紧接着几个身影翻身上了屋脊,将他团团围住,起码也是四品高手。

  对方的援兵到了!

  周英只感觉万念俱灰,他已经受了内伤,想到锦衣卫和东西厂的那些酷刑,明白自己今天必难善了。

  他眼睛一眯,森然道:

  “阉狗,来啊!”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就赚。

  可惜不能再侍奉何使君左右……

  几名内监和大内侍卫此时已经胜券在握,并没有受周英挑唆,而是围成合阵,缓步向前。

  “九千岁有命,抓活的。”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一阵狂风吹起,屋脊后面突然闪出一个蒙面的高大人影,全身肌肉隆起如同爆炸一般,似乎要将一身衣物都撑开!

  那人跃起数丈,像是一只兀鹫一样从天而降,当空劈下数掌,让众人感觉到一阵灼热的窒息,瞬间都被逼退。

  一名只有四品武者的侍卫更是被掌风直接扫下屋顶。

  那人落地的瞬间,似乎有些没掌握好力道,“轰”的一声把房顶踏出一个大坑,连忙又向上一跃才站稳。

  紧接着一把拎住周英的衣领,像是老鹰抓小鸡一样,纵身一跃,直接跃出十几丈,像是一枚弹丸一样跳上远处的大殿屋脊,又是几个纵跃,已经在黑夜的雨幕之中消失不见。

  留下一群内监和侍卫一脸茫然。

  那名粘杆处的头目密监眼睛一眯,骇然道:

  “这……如此掌力,起码是个后天武者!没想到这个周英还埋伏了这么一个强援!”

  对方的身形高大,全身肌肉几乎要撑破衣服,显然是个横练高手,而且那掌力浑厚得令人窒息,说不定就是何兴祖手下的牙兵大将。

  “公公,咱们怎么办?追不追?”

  “追什么追,大风大雨,后天武者,就凭咱们能追得上吗?自有粘杆处的大公公们操心,都跟咱家去见九千岁!”

  “是!”

  宫里面到处都是呼喝声和脚步声,一众锦衣卫和内监都行动起来,在搜捕贼人。

  周英此时如在梦里,只感觉整个人像是被人拎着的小鸡仔,腾云驾雾之间,已经掠过了一座座宫殿,转眼间竟然被拎着上了宫墙,来到了皇宫之外。

  这到底是谁!?

  起码是个后天……不,那掌力可能是先天高手!

  这是何使君的内应?

  还是后党或者东竹党的高手?

  大内之中果然是藏龙卧虎……

  正想着,就感觉身上一轻,那人突然撒手,把他丢进了一条小胡同。

  “感谢恩公搭救!请受周英一拜!”

  周英强忍着伤势,纳头就拜。

  却没想到眼前的肌肉壮汉咧嘴一笑,看着他用沙哑的声音说道:

  “你的衣裳不错,朕……咳咳……真喜欢,脱了吧。”

第11章 我大武朝有此明主

  “干爷爷饶命,干爷爷饶命!我……我是一时糊涂鬼迷心窍……我再也不敢随便拿人银子了……”

  宫城一角的厢房之中,六子跪在地上声泪俱下,拼命扇自己的耳光,脸上满是悔恨畏惧。

  恩海端坐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仿佛根本没听到六子的喊声。

  在他的身边,是两名手拿裹了布的竹竿的中年太监,手中的竹竿经过多年盘玩,已经温润如玉。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后就见刚才拦截周英的两名粘杆处密监迈步而入,齐齐向恩海行礼。

  当先一个微胖的太监说道:

  “九千岁,小圆子无能,前去截杀那周英,本来已经将他重伤合围,突然杀出来一个先天大高手,将那周英带走了,此人身材高大,全身肌肉盘虬卧龙,很像是军中的横练好手。”

  恩海身边站着的一个粘杆处密监挑了挑眉毛,说道:

  “身材高大,盘虬卧龙?镇北军中这种外形的高手倒有不少,超品高手却只有一个,就是北地秃龙胡彪,就是这胡彪并不是先天而是后天……来人是否有头发?”

  小圆子摇头道:

  “虽然蒙面看不清模样,头发还是有的。”

  此时又有一个身影一闪而入,却是一名瘦削苍白的粘杆处内监。

  此人入室之后如同鬼魅,一点声息都没有,仅仅是冲恩海身边那名内监摇了摇头,就转身离开。

  小圆子只感觉脖子后面发凉,刚刚出现的这人叫小顺子,同样是粘杆处内监,不过对方可是真正的后天大高手。

  显然,对方也没有发现周英的踪迹。

  “干爷爷饶命……干爷爷饶命……”此时六子仍然在呼喊求饶。

  原本在闭目养神的恩海突然睁开眼睛,看了六子一眼。

  一旁拿着一本册子的粘杆处内监立刻翻开册子,开始高声唱读起来:

  “吴六子,剑南道江州吴郡雅山县人,二兄一弟一姐一妹,自幼为染坊学徒,十岁入烈拳门,拜烈拳门长老顾军为师,十八岁经鲁王府引荐入宫净身,历任……”

  还没有念完,六子已经瘫倒在地,面色惨白,汗流浃背,只感觉自己完全被人给看穿了。

  恩海望着他,眼神中满是悲悯,说道:

  “入了宫,和咱家一样都是残缺之人,这世上没有残缺之人的立锥之地,咱们本该当抱团取暖,了此残生,奈何又生出这许多心思……你父母兄弟姊妹,都还过得不错。”

  六子此时万念俱灰,突然爬起来冲着恩海“咚咚”磕起了响头,额头都磕出血来,颤声道:

  “我说,九千岁,我说……十八岁那年,我师父带我见了镇北大将军何兴祖,许给我家人富足生活,给我看了烈拳门内门秘籍,条件就是让我进宫做内应……迄今为止已经过了十三年了……”

  “前几日浣衣局的宫女冬梅找到我,说何使君有令,让我今晚接应一个人,还提到了内宫监的刘公公……”

  恩海的眼皮抬了抬,说道:

  “去吧。”

  原本跪在地上的小圆子等人立刻齐齐领命,起身冲出房间,冲入大雨之中。

  门外紧接着传来调动人手的呼喊声,还有锦衣卫们绣春刀刀鞘晃动的声音。

  今晚有很多人要人头落地了。

  恩海叹一口气说道:

  “可怜的孩子……何兴祖把你丢进宫里,就如丢一块抹布,十几年了才想起来拿你擦擦脚,你一个残缺之人,还分不清谁是亲,谁是敌吗?糊涂!”

  六子全身颤抖,想想自己多年的忍辱偷生,突然涕泪齐流。

  恩海接着问道:

  “周英和皇帝说了什么?”

  六子的心理防线已经彻底被攻破,颤声说道:

  “周英说,何兴祖想要起兵勤王,清……那个君侧,所以希望皇上能给他写一份诏书,他好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恩海的眼睛一眯,森然道:

  “皇帝怎么说?”

  “皇上说怕九千岁您知道了不高兴,怕战端一起天下生灵涂炭,不敢给他写,还说……还说让周英给何兴祖带一碗燕窝莲子羹回去……”

  听到这话,恩海先是一愣,随后展颜一笑,一旁的太监们也都忍俊不禁。

  这小皇帝果然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

  废物点心。

  估计何兴祖和周英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如意算盘打得啪啪响,到头来一场空。

  想要从龙,奈何遇到一条蚯蚓。

  恩海微微摇头,笑着说道:

  “皇上圣明,我大武朝有此明主,何愁不兴盛?”

  六子此时也不需要恩海再问,接着说道:

  “皇上还说,让我告诉干爷爷您,他在宫里太憋闷,想要出去微服私访,在京城里转转。”

  恩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沉声道:

  “皇上要做什么,我们这些做奴才的,尽心竭力就是了,他要出宫,那就安排人陪圣驾一同出去转转,在宫里待了三年寸步未离,确实也该烦闷。”

  一旁的司礼监掌印太监高荣拍掌道:

  “干爹此计甚妙,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既然何兴祖之流对小皇帝有所想法,那把他放出宫去,自然能引来大鱼……干爹放心,我这就知会中军都督府,立刻在京城严加守备,金吾前后卫和羽林左右卫也全都放出去。”

  恩海赞许地点点头:

  “既然要钓鱼,也不急于一时,消停几日,就带皇帝出去吧。侍卫上直军许久未动,让府军卫也都活动活动筋骨,免得别人还以为咱家只靠锦衣卫和粘杆处,让人笑话。”

  高荣躬身行礼道:

  “卑职领命!”

  恩海能够掌控朝政这么多年,同时把持着京畿道、燕察道、河东道,绝不是仅仅靠着一群宦官,哪怕控制着锦衣卫都远远不够。

  真正让他稳若泰山的,还有亲军侍卫上直军以及中军都督府、左军都督府的十几万精兵!

  “从今天起,皇帝身边的内监都撤了,养心殿内,不留杂人。”恩海接着说道。

  既然六子能做暗子,谁也不知道其他人到底如何,干脆都撤了,省心。

  反正小皇帝手无缚鸡之力,且丹毒深种,插翅难逃。

  最多三月之后,皇帝就换成了另一个好掌控的宗室,在此之前,免得节外生枝。

  此时恩海已经走到了六子面前,伸出右手,轻轻抬起六子的下巴,仔细端详着他的脸。

  六子泪流满面,颤声道:

  “干爷爷,六子知道错了,我真是猪油蒙了心,被何兴祖那厮给骗了,不明白您才是我的至亲之人……”

首节 上一节 10/181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