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宗的剑,不认后辈,认外人?
这些人殊不知,此刻与楚槐序在战的可正是祖帝本人!
倘若知晓这一点,怕是只会觉得头皮发麻,心惊肉跳!
只见只剩下右臂的「秦玄霄」双目血红。
「竟将我逼至这等境地,你何其荣幸!你何其荣幸!!啊啊啊啊!」
楚槐序听着这声嘶吼,只觉得自己的力度还不够。
很明显,祖帝还没完全被愤怒冲昏头脑,否则的话,他话语里就不会自称「我」了,而是会直接不管不顾地自称「朕」。
在旁人眼中,世子殿下这两次为战,都是气质大变,看着无比威严,压迫感十足。
怎会想到,他强大到了这等地步,竟还会落得如此狼狈的下场。
难不成,真要被这道门真传给杀了不成!
殊不知,此刻的楚槐序双目中却满是凝重,心中也还没彻底踏实下来。
眼前之人,可是祖帝附身。
虽然受限于秦玄霄的个人修为,以及这具身体也还未被真正夺舍,使得诸多神通手段都用不了,但也绝对不可能没有底牌。
数百年前站在玄黄界顶峰的人物,俯瞰一界数十载!
他当了几百年的鬼怪,心性大变,性格大变,但手段绝对不容小觑。
只见他手中的储物戒指内,飘出了一滴精血,瞬间被他张口服下。
楚槐序猜测,这很可能是祖帝他自己的血!
事实上,他猜的很准。
「这滴精血,朕本是要在夺舍之后服用,用来稳固自身。」
「没想到,竟会用在今日!」
但血液入口后,一股熟悉的力量立刻涌向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满意的神色。
「这才是朕生前的力量!」
「【镇山谱】之力!」
祖帝在第九境时,所修的天级功法名曰【镇山谱】。
相传,玄黄界是由一名名为玄黄的天神,开天辟地,斩破混沌。
这个传说故事和盘古开天有几分类似。
天神玄黄的一只眼睛化为日,一只眼睛化为月。
他的肉身化为了大地,其三百六十根主要骨骼,化为了玄黄界三百六十座名山。
因此,这些暗合周天之数的名山,也被称为—一天地骨!
相传,这里头还蕴藏着玄黄未散的神魂,化为了这些名山的山魄。
所谓的【镇山谱】,便是汲取这些【天地骨】中的力量。
此处之所以叫修道院,便是因为祖帝曾在此悟道。
修道院共有三座后山,其中一座,如今被月国皇室称为帝祖峰。
但在数百年前,它不叫这个名字,名为凤霞山,乃是三百六十座名山之一。
祖帝当年便是窃此山之力,而成就己身大道!
刹那间,地动山摇。
他与修道院后头的帝祖峰,瞬间产生了一道联系。
身后的紫月虚影虽然已经有几分黯淡,但是在这轮紫月下方,隐隐又浮现出了一座高山!
全场再度一片哗然,不少月国修士直接喊出声来:「这是......帝祖峰!」
「这就是帝祖峰!」
「刚刚突如其来的震动,肯定也是因为后山的帝祖峰!」
「祖帝转世,瑞王世子当真不是祖帝转世吗?」
擂台下方一片惊骇,高台之上的众人,倒是没有丝毫的意外。
只是姜至等人刚刚才松了一口气,觉得楚槐序可能要赢了,此刻不由得又面色凝重了几分。
楚音音一双小手都忍不住攥拳了。
老少女一脸担忧,全神贯注地盯着擂台上发生的一切。
「哼!只会不断地依靠外物!」
而更惊人的是,秦玄霄的断臂处,血肉开始肉眼可见的蠕动,然后开始断臂重生!
楚槐序目光一凝,开始动了。
一剑,两剑,三剑!
祖帝明显还在消化体内涌出的力量,身后的高山虚影,此刻时不时地都还会扭曲几下。
毕竟这股力量的体系,与秦玄霄体内的力量有所不同,哪怕他的修行之路,其实就是对祖帝的复刻。
或者说,根本就不可能相同!
因为【镇山谱】是第九境的功法,秦玄霄不过区区三境罢了。
他的复刻之路,还没走到这一段呢,也不可能有机会走到这一段了。
擂台上,血肉横飞。
秦玄霄的断臂都还没完全恢复,就又被楚槐序手中的镇国剑给斩碎!
祖帝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得越发狰狞。
这种痛苦、折磨、羞辱....
..是他根本无法接受的。
曾经,都是他手持着这把剑,虐杀世间一切敌!
「找死!」
「你找死!!」
祖帝声音开始带着无尽的阴厉与嘶哑。
他身后的山峰虚影,也终于彻底凝实,不再时而扭曲模糊。
那股熟悉的力量再度回归,使得祖帝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一抹畅快至极的笑容。
「楚槐序,这具肉身的极限,只能出一枪!」
「但这一枪,便会让你神魂俱灭!」
「死在这一枪下,你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枪罡如山岳一般,向下而来。
其间气势,宛若泰山压顶。
秦玄霄的这具肉身,瞬间脸色变得煞白,仿佛被抽干了气血之力。
身体开始下意识地发颤,祖帝都觉得有几分头晕目眩。
太弱了,这个容器太弱了。
与之相比,楚槐序这具肉身,实在完美。
可一想到夺舍失败,四缕神念被夺,祖帝眼中便闪过无尽的阴怨与狠辣。
既然已经得不到了,那就去死吧!
枪罡落下的速度并不快。
但它如山如岳,将整片区域都给覆盖了。
楚槐序无处可逃,无处可躲。
但他脸上却怡然不惧。
在祖帝的附身下,明明修为只有第三境,在多方面受限的情况下,这一击的威力,已然堪比大修行者之威!
修行者与大修行者,虽只有一字之差,却有着云泥之别,鸿沟天堑。
「区区一座山岳,便想压我!?」楚槐序向前挥出一剑,心中却已然进行召唤。
我有一物,铭刻天地万物!
——【道生一】!
一道防御屏障在他周身散开,这座山岳横压擂台,却被这道屏障给直接挡住。
更夸张的是,随着这道屏障不断地向外扩散,它竟还将这座山岳般的枪罡给顶了起来!
山岳压顶?
那便搬山!
没人知道楚槐序又动用了什幺力量。
这股力量的位格之高,超乎想像。
司徒城等人当日旁观过东洲大比的决赛。
那天,楚槐序对抗邪剑,最后也出现了这幺一道屏障。
但和那日相比,无疑今日更为凝实厚重。
「这怎幺可能!!」祖帝呲目欲裂。
但他这具肉身,已经不足以再战了。
高台上的月皇暗叫一声不好。
月皇肯定不会坐视不管的。
容器不能被毁,祖帝也不能再出任何意外。
什幺天家颜面,什幺恐被天下人耻笑,这些都不重要了。
一切正如楚槐序先前所想,一旦秦玄霄和帝君神念真出了什幺状况,月皇定位让这一众月国大修纷纷出手。
其他东西都是虚的。
【容器】和【帝君神念】才是最重要的。
更何况,他的体内也有一缕神念。
老祖若是怪罪下来,一个念头便能让他识海崩塌,魂飞魄散!
历代月皇,皆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