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反而是剑宗剑尊领悟了。
虽说道祖并没有敝帚自珍,【万剑归宗】赐予天下人共同参悟。
但是,说实话,道门中人没学会,唯一会的是外人,这其实还是挺丢人的。
剑宗,无名峰。
无名峰并不是一座太高的山,但山势极其陡峭,远远看去,有点像是一把插入大地中的巨剑。这座山峰,乃是剑宗历代剑尊的居住之地。
由于此山过于陡峭,使得只有山顶才适合住人。
这唯有一座小小的木屋,再无其他。
木屋的大门被一双大手缓缓推开,一名儒士打扮的中年男子,手持一本书籍,从屋内缓缓走出。中年儒士曾经也有过一个很儒雅的名字,但现在住在无名峰,那便是无名之人。
亦或者说,他现在的名字,便是剑尊。
历代剑尊,皆是如此。
荣登此位后,他便是剑宗的剑。
这名中年儒士站在并不高的无名峰上,抬头仰望青天,似乎是在等待着什。
过了一会儿,空中便划过一道流光。
有人御空而来,人还未至,声音便已悠悠传来。
言语的内容,若是传了出去,恐怕又要惹人非议。
“师兄!速来迎我!”
中年儒士闻言,连忙上前走了几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四大神剑】之一的司徒城,很快便从天而降。
他头发半白,也有几分微微的驼背。
外加他对待中年儒士时,姿态颇高,二人站在一起,仿佛他更像是长辈。
“师弟大驾光临,你还不沏茶?”他皱着眉头,语气极其不满。
“是是是。”中年儒士连忙赔笑,嘴还道:“司徒,你有好些日子没来探望师兄了。”
说完,他朝着石桌的方向,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司徒城却眉头再度一皱:“前段时日,我于剑道上无所感悟,既不是来与你切磋的,来见你作什!”当初在道门时,姜至与司徒城的对话中就能看出,他与自己的师兄,已经争了大半辈子。
当然,只是他司徒城自以为的. . ..争?
每次交手切磋,他都是惜败,永远只差那一点点。
姜至当时还眼神颇为玩味。
可司徒城却不以为然。
众所周知,剑尊乃是天下至诚之人,从不撒谎。
没理由对全天下都真诚,唯独骗他这个唯一的师弟。
他俩年轻时,就因为师兄从不撒谎这一点,以至于做坏事经常败露,常被师父责罚。
那会儿,他实力远胜师兄,什时候还都要他这个做师弟的护着。
师兄当年就跟死读书的傻子似的,博览剑道典籍,全都倒背如流,却无一入门,修为与剑术更是都稀松平常。
以至于二人下山执行任务时,还是他司徒城燃烧寿元,才虎口脱险,救他一命,以至于现在的卖相吧,师弟看着比师兄还要老得多。
中年儒士一边给师弟倒茶,一边嘴说着:“司徒,其实不切磋的时候,你也可以多来探望师兄的。”“看你有什好看的?”司徒城一脸不悦。
他喝了一口热茶,放下茶杯,嘴说着:“我今日来见你,是要告诉你一件事情,你错了!”“好,是师兄错了。”中年儒士笑了笑,开始继续给师弟添茶。
司徒城闻言,只觉得心中无比窝火,他那双眼睛都瞪大了几分,鼻孔都因出气而大了一圈,瞪着儒士,愤然道:
“你现在应该问我,你错哪了!”
中年儒士立刻放下茶壶,态度端正地道:“好好好,请师弟明示,师兄错哪了。”
司徒城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抬头道:“你以前是不是与我讨论过,说外门那好苗子耿天河心高气傲,剑有其势却无其意,在三境之前,无法完全掌握剑意。”
中年儒士抬头望天,面露沉思,使得发冠上的两根飘带都微微向后倒去,似是在回忆着闲聊之时,是否提过这一嘴。
司徒城脸上的不悦越发浓郁,见他半天不吭声,立刻皱眉说着:“别想了,你说过!”
“是是是,自是说过的。”中年儒士马上点头,笑著作答。
见状,司徒城立刻语气嚣张了几分,还拿着手指用力敲击了两下石桌的桌面,道:
“那我现在便告诉你,耿天河自道门与楚槐序一战时,便强行入了剑意之境,回宗以后,经我点拨后,已稳固其意。一个月前,我已收他为徒,成我座下真传。”
“经我悉心指导,他已隐隐有了剑意小成的迹象!”
寻常人听着这话,或许会据理力争。
我先前说他心高气傲,所以不入剑意之门,明明他是受了楚槐序的刺激,才有所感悟,与你何干?但中年儒士却一脸正色地回应着:“师弟大才!”
司徒城闻言,明显无比受用,轻哼了一声,口中说道:“此子天赋确实不赖,不弱我当年。”“我看啊,估摸着在第三境大比前,他便能剑意小成!此次大比,我剑宗肯定不会像上次东洲大比那般丢人了。”
“只可惜,道门那小子也不知为何,明明剑意都才入门,体内却已诞生剑心。”
“倘若没有这楚槐序,耿天河在年轻一辈的剑道感悟中,必属第一!”
中年儒士闻言,嘴也啧啧称奇:“这楚槐序确实有违认知,甚至打破了初代剑尊所下的定论。”说到这,他不由发出感慨:“此子若早生二十年,我会很高兴。”
当代剑尊于剑道感悟上一骑绝尘。
姜至以杀证道,侧重杀伐,战力逆天。
二人在实力上,明面上倒是相差无几,到底孰强孰弱,要生死对决才能看出。
而且,这一切的前提在于,当代剑尊其实拥有着本源之力,但不知为何,一直未入九境。
至于,对于剑道层面的感悟嘛,姜至虽然年岁更长,但还是不如当代剑尊的。
久而久之,剑尊在剑道上,也就成了厌胜之人。
绝巅的位置,太寂寞了。
中年儒士希望楚槐序早生二十年,便是觉得此子或许能与自己比肩,能成为剑道知己。
只是如今年岁悬殊,实力自是差得太远。
司徒城闻言,忍不住冷哼一声,怼了一句:“看来,师兄是又不把我当对手看待了。”
老子明明每次都只是惜败,你永远只能胜老子那一丝丝好!
得意个什劲儿啊!
中年儒士闻言,赶忙补充:“所幸还有师弟。”
司徒城没说什,只是再度冷哼,脸上的不悦倒是少了几分。
他隔了一会儿,才叹了一口气。
“也不知你是行了什大运,竞让你参悟了道祖所留的【万剑归宗】。”
“你若不是学会了它,上次切磋,我必赢你!”
二人上次对战,是在两年前。
那时的中年儒士,刚刚掌握【万剑归宗】。
他正是使出了这一招,才使得司徒城败了。
前面一直都是平分秋色,打得有来有回。
而【万剑归宗】是公认的天下最强术法!
输给这一招,司徒城心中也认。
可中年儒士却再度抬头看向青天,摇了摇头道:
“师弟,我说过许多次了,我那并不算是真正的【万剑归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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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谁能学会【万剑归宗】?
无名峰上,司徒城闻言,立刻怒了。
“你那一日,直接使得整个内门的灵剑冲天而起,向我斩来,还说那不是【万剑归宗】!”司徒城现在想想,都有几分后怕。
数不清的灵剑,最后就悬浮在自己身前,被中年儒士给强行止住。
稍微有一点点差错,自己估计就要被捅成马蜂窝了。
这多年来,唯有两年前那一次切磋,让他开始怀疑:“我真的只比师兄弱一线?”
还在施展完【万剑归宗】后,中年儒士也是一副无比虚弱的模样,已经失去了一战之力。
这让他意识到:“还是只差一线,因为我只要侥幸不死,或者提前布好后手,死的就绝对是他!”当然,这只是他的自欺欺人。
否则的话,也不会长达两年时间,都没来无名峰找茬。
可是,你现在居然他娘的告诉我,你那不是真正的【万剑归宗】! ?
我司徒城第一个不信!
“你那就是【万剑归宗】!”司徒城梗着脖子道:“是天下第一术法,道祖成名绝技一一【万剑归宗】”
中年儒士平日都很依着师弟,入门以来,一直都是如此,一同下山历练后,司徒城燃烧寿元,他便事事都更依着他了。
可此时却一反常态,还是执拗地道:“师弟,那真不是真正的【万剑归宗】。”
“为何这说?”司徒城问。
“因为道祖的【万剑归宗】,想必不是这样的。”
“那是怎样的?”
“师弟可有看那剑诀?”
“天下练剑之人,何人会没看过?”司徒城无语。
“可有悟透?”中年儒士又问。
“自然没有!”司徒城回答的理直气壮。
他娘的尽是些废话,若是悟透了,那老子不就会【万剑归宗】了!
“我悟透了。”中年儒士说着。
“那你还说你那不是【万剑归宗】!”司徒城气急败坏,大手在石桌上用力一拍。
“正是因为悟透了,我才知那不是。”中年儒士叹了口气。
“既然悟透了,那便是!倘若不是,那便是没悟透!”司徒城听他讲这些矛盾的废话,恨不得此刻就战上一场。
然而,剑尊却突然摇了摇头,来了一句:
“非也,这世上便不存在我无法参悟的剑术,【万剑归宗】亦是如此。”
这话何其狂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