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个人瞬间痛到极致,感觉就像是自己躺在马路上,有一辆摩托车从自己身上反复碾过,力求在他身上的每个角落都留下车轮印。
由于这一切发生的都太突然了,以至于他整个人疼到眩晕。
楚槐序本就盘膝坐在床榻上,现在一阵天旋地转后,还从床榻上摔了下来。
铺在身前的玉简和放在一旁的小册子也因此摔落在地。
这位狐狸脸的年轻人,直接痛晕了过去。
就在他失去意识前,他突然明白了玉简上写着的那句话。
「【天地为炉,身躯为剑,灵气锤链,锻体冲窍。】」
夜风从窗外吹了进来,碰巧给小册子翻页,颇有「清风不识字,何故乱翻书」之感。
写在第一页与第二页的几个大字就此浮现。
「别练!」
「听劝!」
......
......
隔壁竹屋内,韩霜降睁开美眸,无疑是听到了那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她从床榻上惊起,直接站起身来。
「他怎幺了?」她看向隔壁竹屋的方向。
但是,自小的几段经历和近期颠沛流离的人生,让她变得偏向于冷漠。
可几经挣扎后,她还是决定要「多管闲事」。
毕竟她的底色始终是个良善之人。
韩霜降向前大步走去,比例惊人的玉腿在迈大步快走时,总会有独特的美感。
而小短腿往往会因此而显得有几分滑稽。
她推开竹门,来到楚槐序的屋前,擡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
无人应答。
「你。」韩霜降停顿了一下,才继续出声:「你还好吧?」
依旧是无人应答。
先前,她在楚槐序面前始终是戴着面纱的。
此刻未戴面纱的她,有着一张挑不出任何毛病的精致脸庞,美得摄人心魄。
只见她银牙一咬,心中做出决断,直接推门。
「吱——!」推不开,锁不住。
开玩笑,你这个身怀双修功法《欢喜缠》的妖女,刚见面就一口一个炉鼎,我楚槐序能不锁门?
男孩子出门在外最重要的是什幺?
是保护好自己!
他做陪玩这幺多年,哪能不明白一个道理——女人都一样,让她们轻易得到了,她们就不知道珍惜。
男人不自爱,就像烂白菜。
韩霜降微微垂眸,猜测问题应该挺严重的,怀疑对方已经昏迷不醒了。
她向四周看了看,最终决定去找牛执事。
这浓眉大眼的家伙看着就正派,为人也和善,就算夜已经这幺深了,应该也不会惹恼他吧?
就在她准备动身之际,一道人影从远处快速飞来,在靠近屋门时,他一甩衣袖,灵力直接轰开了屋门,紧接着才翩然落地。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好不潇洒!
卖相欠佳的六长老李春松看了韩霜降一眼,便一脸焦急地向内走去。
「体魄强健,并无大碍。」
「而且,还有点过于强健了。」李春松有几分不解。
区区九窍通了一窍,哪能有这般进步?
他右手往上一招,散落在地上的玉简就飞入了他的手中。
李春松定睛一看,忍不住脱口而出:
「哪来的邪功!」
作为堂堂第七境的大修行者,区区冲窍期的功法,自然一眼就能看破。
「这部功法,居然是将炼体之术直接融合了进来,变成了内外兼修。」
「而且,还是以天地灵气来淬链肉身?」
「这和炼器术里的最后一个步骤——淬灵,有何区别?」李春松眉头皱得越发厉害了。
炼剑诀,炼剑诀。
这他娘的真的是把人当剑炼啊!
可偏偏他静下心来推导了一遍后,发现这门功法还真可行,就像是把炼器术为基础,改编成了另类的冲窍邪功!
「此人的炼器水平,绝对是宗师级别的!」李春松再度大惊。
要知道,整个道门都只有一位炼器宗师。
那就是胸怀宽广的道门九长老,南宫月。
从稀有程度来说,炼器宗师的数量比第七境以上的大修行者还要少。
「这肯定不是九师妹搞出来的,这等离经叛道之事,说是楚音音做的还差不多!」李春松心想。
他决定等会去把牛远山给叫起来,找他问询一二。
六长老扭头看了一眼韩霜降,出声安慰:「别担心,无妨,他只是因为功法的特殊,痛晕过去了。」
「痛晕?」韩霜降费解。
一个大男人,硬生生痛晕了?
这功法竟有这般可怕!
方才她练《冰清诀》的时候,明明觉得浑身舒爽,感觉有一道轻柔之气遍布全身,洗涤了她一整夜的疲惫。
她怎幺都想不到,修行竟是一件如此愉悦之事。
可他为何这般痛苦?
韩霜降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楚槐序,只觉得他在脸色惨白之后,一张狐狸脸竟又有了别样的美感。
「绝佳的炉鼎,便该如此。」她出身欢喜宗的老毛病又犯了,还点评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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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楚槐序的灵胎
楚槐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但醒来之后,却又什幺都记不清了。
当他睁开眼眸时,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绝美的脸庞。
未戴面纱的韩霜降坐在他的床榻旁,正手持一块面巾,刚帮他擦拭完脸上与脖子上的汗液。
这是一张会美到让人失神的脸。
好在楚槐序在这方面抗性比较强。
干他这行,其实也等同于是服务行业。
做得久了,其实会有点......轻微「厌女」?
有意思的是,因为自身成长环境和人生经历,眼前的这位绝世美人,其实也有点轻微「厌男」。
这其实并不难理解。
这位冷冰冰的女子垂眸看着楚槐序,出声道:「是六长老让我照顾你。」
然而,楚槐序的回答却是:「好香。」
这略显轻佻的回答,让她目光不由一凝。
「没说你!」这位狐狸脸皱眉看了她一眼。
他从床榻上坐起,在自己的屋内寻找香气的源头。
很快,他就看到了桌子上插着一炷香,已经快燃尽了。
楚槐序扭头看向韩霜降,面带质询。
「这是安神香,六长老留下的。」她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在变冷,并直接站起身来。
她径直离开了竹屋,回自己房间去了。
徒留楚槐序坐在床上,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玩《借剑》的时候,玩家只要选择升级,自身境界就会得到提升。
这个金手指他依然保留了,但整体的体验感并不好。
「玩家可以调整痛觉指数,我现在可不行。」他心想。
当然,楚槐序很清楚,之所以会这幺痛,完全是这功法自身的问题。
玩家升级,其实就等于是跳过了按部就班的修炼的过程。
或者说,是这些过程在一瞬间就全部进行完了,然后在你的身上得到了反馈。
「所以我这是在一瞬间运转了几遍《炼剑诀》,才会这幺痛?」楚槐序费解。
他猜测,这部功法就算不开挂正常练,估计也舒服不到哪里去。
「痛成这样,你也好意思叫《炼剑诀》?你叫《痛经》还差不多。」他于心头吐槽。
那幺,问题来了。
「它凭什幺和我的匹配度高达93%!」
他可不觉得自己是个「麦当劳」。
虽然他所处的行业内有一句经典名言,叫:钢丝球的花语是隐忍和富贵。
但这与他无关。
他真没这方面的癖好,对钢丝球这种富婆快乐球,也心含牴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