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了她一个结实的熊抱。
而自己正好要跃起,结果对方脑袋好死不死地直接埋进了她的雪子里。
她暗骂一声,却已无暇去纠正。
冰蓝灵力自足下涌起,托着两人腾空而起,朝着扈州城方向疾掠而去。
风在耳畔呼啸。
对方灼热的呼吸隔着薄衣料喷洒而出,激起一阵陌生的战栗,让凌夜耳根发烫。
甚至连御风的灵力都有些不稳。
“我真是疯了……”
凌夜在心中暗骂自己。
她向来视男子如浊物,平日里连衣角都不愿让人触碰。
今日竟然让一个男人如此搂抱。
凌夜在心底狠狠告诫自己。
就当是惜才……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往后绝不能再让这家伙碰她一下。
一路有惊无险。
临近城外,凌夜迫不及待地将怀里男人推开。
刚一落地,姜暮便面皮涨红,大口喘气,脖颈都泛着充血的颜色。
“凌姐姐,我刚才差点就被你给捂死了。”
“你——”
凌夜本就泛红的脸颊涨得通红。
本想训斥一番,可看对方确实脸红脖子粗的一副缺氧状态,又噎住了。
尴尬之余,带着几分无辜的委屈。
自己这里又不是什么大凶器,怎么可能捂死人呢。
“不好!”
姜暮缓过气来,忽然脸色一变,“灵竹还在黑土村那儿!”
“东家!”
就在这时,一道清亮雀跃的呼喊响起。
姜暮扭头望去,只见楚灵竹正站在城门洞下的阴影处,用力朝他挥舞着手臂。
姜暮有些发愣,快步走过去:“你怎么在这儿?”
“吓死我了,幸好你没事。”
楚灵竹拍着自己胸脯,心有余悸道,
“你追着那个坏蛋离开后,我左思右想,怕他还有同伙折返。万一我被发现,岂不是成了你的累赘?所以我干脆自己先跑回来了。”
“哦对了,我把那辆装着药材的马车也赶回来了,就停在那边巷子里,那些可都是铁证。”
姜暮一脸怪异地打量着眼前少女。
这丫头挺机智的啊。
他轻轻拍了拍少女香肩:
“对不起,以前是我肤浅了,以后我会把你当个人看的。”
“……”
楚灵竹皱了皱小琼鼻,“怎么感觉你像是在骂我。”
这时,她才注意到姜暮身后的凌夜。
随即双目陡然瞪圆。
楚灵竹下意识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向凌夜前襟。
方才还元气满满的她,仿佛一瞬间受到了降维打击,整个人都蔫了不少。
姜暮没理会这丫头的震惊,对凌夜正色道:
“凌姐姐,事不宜迟,我们立刻回斩魔司,将情况禀明冉大人。如今人赃并获,证据确凿,应立即调派人手,前往神剑门查抄抓人!”
凌夜却没有回应。
她望向方才两人逃来的方向,目光闪烁,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姜暮心头咯噔一下。
“凌姐姐,你该不会还打算回去抓那妖女吧?”
凌夜没有否认。
她确实有这个打算。
姜暮安全入城,她的首要任务已算完成。
此刻秋玥心正与袁无根缠斗,或许是她将其擒拿归案的绝佳时机。
姜暮心下暗骂一声,连忙劝道:
“凌姐姐,现在回去恐怕晚了,他们八成打完了。
更何况,你若独自折返,万一遇到杀红眼的神剑门众人,他们情绪失控之下对你下杀手……”
凌夜倏然转眸,目光落在姜暮脸上:“你老实告诉我,那妖女是不是在帮你?”
楚灵竹听不懂两人在说什么,只是好奇绕着凌夜转。
时而从左探看,时而从右打量,时而微微蹲身仰视,时而踮起脚尖俯瞅……
一番认真研究后,终于得出了严肃结论。
嗯……
确实比我的头大!
姜暮被盯得有些发毛,连连摇头:
“怎么可能!凌姐姐,我可是斩魔司的人,斩妖除魔是我的本分,我岂……”
说话间,姜暮忽然感到一阵眩晕袭来。
身体摇晃了两下。
然后直挺挺朝着凌夜怀里栽去……
凌夜:“?”
第79章 袁无根之死
袁无根灰头土脸地回到了神剑门。
在秋玥心的搅局下,他不仅眼睁睁看着杀子仇人遁入扈州城,更是彻底失去了夺回“地隐星”的唯一时机。
神剑门世代经营的正统星官之位,就此易主。
袁无根那个恨啊。
有那么一瞬,他甚至想追入城内,拼着重伤也要将那小子碎尸万段。
但残存的理智拉住了他。
凌夜既已脱身,肯定会上报斩魔司前来搜查。
当务之急是赶回去,处理隐患。
“大哥!”
曹仁齐快步迎上,“如何?”
袁无根长叹一声:
“失败了……被巡使凌夜那贱人搅了局,半路还杀出个莫名其妙的妖女。”
曹仁齐脸上掠过失望,随即被一股狠戾取代:
“大哥,你放心。星位没了就没了,但鹰儿的血仇,不能不报!豁出我这条命,也定要叫杀害鹰儿的杂种血债血偿!”
袁无根心底涌起一股暖流。
自己这位结义兄弟,平日里对鹰儿视如己出,关怀备至,当作亲儿子……
相比之下,自己这个父亲确实不如。
难怪妻子偶尔埋怨,说他不如他的二弟。
“我去见岳父大人。”
袁无根疲惫道,“星位彻底丢失,岳父必然已有感应。此番追夺失利,罪责在我,我去请罪。”
说罢,他迈步进入剑冢。
剑冢内。
贺青阳静静盘坐在池边,双目微阖,周身气息无波无澜。
“岳父。”
袁无根在老者面前跪下,满面愧色。
贺青阳缓缓道:
“丢了,便丢了吧。”
“天道之物,有德者居之,有缘者得之。若一味强据己有,视若私产,反易招致祸患。”
袁无根闻言,暗松了口气。
但想起儿子的死,内心又是一阵绞痛愤恨。
妻子自从突破八境后,因所修功法之故,已无法再孕育子嗣。
而他身为赘婿,又岂敢另寻他欢?
贺双鹰,是他唯一的亲生骨血,是他在这世上留下的最后一点根。
如今,这根断了。
对姜暮的恨意,瞬间又浓烈了百倍。
“岳父大人,”
袁无根强抑悲愤,“斩魔司的人恐不日将至,妖巢那边……”
“无根啊。”